閆思弦和吳端對視一眼,沒說話,一起衝回了辦公室。 “看這兒!”電腦前的刑警指著監控道:“有個女的跟王幼萱說話來著。” 不僅僅是說話,監控中的女人掏出錢包,抽出了一張20元錢,遞給了王幼萱。 這個時候,王幼萱的書包已經不見了。 只見王幼萱微微彎著腰,一個勁兒點頭,像是在表示感謝。 畫面看起來平和自然,女人還伸手撩了一下王幼萱的劉海,像是親昵地幫她整理頭髮。 之後,兩人便背道而行,各自離開。 從監控來看,王幼萱後來用以辦理上網卡的20元錢,應該就是這女人給的。 那是個身材很好的女人,黑長直的頭髮,黑色長靴,米色裙裝,看穿著打扮,像個白領女性。 閆思弦突然問道:“王幼萱的媽媽呢?她不是說來九燕市找媽媽?” “父母離異,王幼萱跟著父親生活,至於母親……”吳端翻看著手機上馮笑香發來的資料道:“母親叫蔣瑩,再婚了……倒是真嫁給了一個戶口在九燕市的男人。” “具體點。”閆思弦道。 吳端將耳機遞給閆思弦,閆思弦接過,有點不耐煩道:“咱們局不至於窮成這樣吧?下次多線聯絡能不能也給我接一個?” 耳機那頭,馮笑香道,“沒問題,我幫你打報告,申請一部新手機。” “這麽好?局裡還給配手機?……算了,我給局裡省點錢,就用我自己的吧。” “那我得先跟你說清楚,裝了多線聯絡,你手機裡的全部通訊內容我這邊就能實時看到了。” “那還是算了,你幫我申請吧。” 馮笑香一笑,言歸正傳道:“你們問王幼萱母親——蔣瑩的情況是吧?” “嗯。” “我跟他父親簡單聊了聊。 他們當年是因為出軌離婚的——蔣瑩出軌。也因此,蔣瑩幾乎是淨身出戶,而且離婚時也把話說得很絕,她不會管王幼萱的,以後也別讓王幼萱來認她。” “那時候王幼萱多大?” “7歲,小學一年級。” “哦哦,你繼續。” “離婚後,蔣瑩很快跟出軌對象結婚了,這個出軌對象,就是九燕市人,從兩人名下的房產信息以及銀行卡消費記錄來看,兩人一直在九燕市居住。 哦,對了,蔣瑩又生了個孩子,是個男孩,五歲,正在上幼兒園。 據王幼萱的父親說,自離婚後,除了每月支付孩子贍養費,蔣瑩再沒回來看過孩子,也沒給孩子買過一樣東西。母女倆應該是沒有聯系的。” “王幼萱知道自己的母親在九燕市吧?不然不會隨口胡說去找母親。” “這個我也問了,她爸說自打離婚以後,再沒跟王幼萱提起過她媽的事兒,他一直以為王幼萱漸漸已經把媽給忘了。 不過,一天到晚生活在一塊,哪兒都不透風的牆,再說了,現在的小孩兒多精啊,不說,不代表王幼萱不知道。 所以,你這個問題,現在誰都說不準。” 吳端指著監控道:“你不會以為這個是她媽吧?” 他又湊到耳機旁,對馮笑香道:“我們查到王幼萱跟一個女人見面……可惜沒拍到正臉,我截一段視頻發你,你看能不能從身材、走路特征這些方面跟蔣瑩對比一下?” “好,發來吧,我盡量查……哦,這個應該不是。”馮笑香道:“從蔣瑩社交軟件上曬出來的照片來看,身材完全不一樣,她母親是圓潤型的。” “哦。”閆思弦若有所思。 馮笑香繼續道:“等一下,監控畫面上的時間顯示傍晚8點24,我查查看…… 蔣瑩是一名護士,現在是仁愛醫院胸外科的護士長,醫院值班記錄顯示,從下午6點打卡值崗,直到現在,她都在醫院,今天她值夜班。 你們要是不放心,我等下打電話到醫院,確認一下蔣瑩中途有沒有離開。” “那就多謝了。” 閆思弦將耳機還給吳端:“不是王幼萱的媽媽……那這個女人會是誰?又為什麽給王幼萱錢呢? 還有王幼萱的書包,她把書包弄哪兒去了? 只有這一處監控拍到王幼萱了嗎?” “精品街入口的監控也拍到她了,那會兒她還背著書包呢。”有刑警道:“目前就這兩處監控拍到她,看來還得等明天一早去走訪。” 何隊長看了看電腦顯示器下方的時間,“4點了,今晚大家辛苦一下,湊合在局裡睡會兒吧,明天一早就在精品一條街,以及幼萱失蹤的路段,展開走訪排查。 圖偵的同志……” 立即有負責排查監控錄像的刑警道:“我們熬夜再把監控過一遍,免得漏過關鍵信息。” …… 第二天7點半。 兩輛車自九燕市公安局開出來,直奔精品一條街,閆思弦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路閉著眼, 顯然是沒睡夠。 吳端則隨另一組人,去到王幼萱最後出現的平安東路,進行實地勘察。 時間太早,平安東路兩邊的小吃店大都還沒開門,只有零星幾個早點鋪子,門口的蒸包子的籠屜上冒著熱氣,十分誘人。 吳端請同行的刑警們吃了個簡單的早飯,又等了片刻,周圍店家陸續開門了,大家便拿著王幼萱的照片,分頭走訪。 閆思弦這邊的工作倒是開展得挺早。 精品街上一部分店鋪是零售+批發的形式,批發商開門普遍早。 閆思弦走訪到第三家店鋪,就有了收獲。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店員看著王幼萱的照片,對另一名短頭髮店員道:“哎哎,你來看看,是不是昨天那個小姑娘?” 短頭髮店員手頭上正忙著理貨,本不想搭腔,可是抬眼一眼,拿著照片的小刑警長相實在秀色可餐,便也湊了過來。 閆思弦哪兒能看不出對方的心思,知道這會兒正是出賣色相的時候,心一橫,衝那店員一笑: “你們要真見過她,那可幫了我大忙了。” “是她吧?”丸子頭問短頭髮。 短頭髮點頭,“錯不了,昨天她來過我們店裡,一直看我們牆上掛的尤克裡裡,還問我最便宜的多少錢,我記得她。” “那當時她背著書包嗎?” 短頭髮和丸子頭對視了一眼,招呼閆思弦進店裡來,似乎生怕有人看見她們跟他交談。 “那個……警察哥哥,告訴你可以,你可別說是我們告密的,不然我們可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