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赦

“我死去,并不是你们的胜利,顶多证明庸才对天才发动了可怕的战争……你们打著正义的旗号,剿灭异己,颠倒黑白……你们笔下的史书记录我鲸吞一切,横行霸道,压制弱小。多年后,我的优点会变成缺点,唯有借我之手得到正义的人,将铭记我的功德。”――摘自本世纪最负盛名的犯罪天才语录。 墨城公安局刑侦副队长闫思弦:“狗屁!这混蛋还挺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墨城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吴端:“人都被你抓住了,你还不让她逞会儿口舌之快?”

作家 形骸 分類 玄幻 | 150萬字 | 499章
第18章 欠债还钱(一)
  上世紀90年代至今,墨城的工業型企業經歷過兩次集中搬遷。
  第一次是90年代末,新世紀初,幾個因為水源汙染而形成的癌症村相繼被媒體曝光,在全國引起廣泛關注。
  國家出台相關政策,著手治理汙染排放不達標的企業,取締不具備排汙處理能力的小作坊。
  墨城響應號召,將汙染型企業統一遷往城東新建的工業園。
  到了2014年,隨著國家經濟高速發展,多處城市出現霧霾汙染,國家再次狠抓環保,做為首都的衛星城市,墨城可以說佔了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新政策總是從墨城開始推行。
  這次,城東工業園裡的企業關閉取締了一些,余下合格的則被遷往更遠的國家級工業園。還提出了一個口號:打造零汙染新城。
  企業遷走了,按照當年的規劃,舊工業園要徹底拆除,建成公園,成為城市之肺,可惜財政方面後續無力,建公園的計劃一拖再拖,舊工業園日漸破敗,加之人去樓空的蕭索之感,被人們稱為“鬼城”。
  屍體所在的廠房位於鬼城中心,尚算完整,從結構來看,從前應該是一間倉庫。
  鐵皮屋頂上滿是紅色鏽跡,剝落的鐵鏽掉在地上,屋裡像是下過一場血雨。
  屍體在倉庫一角,白生生的肉在這滿地的血雨中,分外扎眼。
  那是一具全裸的女屍,屍體的衣服散落周圍,凌亂不堪。
  她大張著嘴,蠅蟲在她的口腔裡飛進飛出,散亂的頭髮將瞪得巨大的眼睛半遮半掩,更顯得鬼氣森森。
  對閱屍無數的刑偵一支隊來說,這樣的死相還不算太差,可屍體身上的傷卻讓每個人都不寒而栗。
  在屍體的胸腹部,赫然是一個十字狀的切口,沿著十字切口,死者的整個肚皮向四面掀開,像一朵開敗了的花兒,內髒流了一地。
  女人的眼睛正瞪向自己的內髒。
  一個想法令吳端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死者不會是被自己身體的這副樣子活活嚇死的吧?
  他本能地伸手想去拍拍閆思弦的肩膀,算是對新人的鼓勵和安撫。
  沒想到新人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閆思弦轉身遠離那屍體幾步,背過身去,手在胸口畫著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詞,回身時已是神色如常。
  “你沒事吧?”吳端問道。
  “沒事。”閆思弦回到他身邊。
  “這兒是中國,洋神仙手未必能伸這麽長,拿著。”吳端遞給他一個――閆思弦不知該如何形容那東西,似乎是黃紙折成了一個三角形。
  “這是什麽?”
  “問那麽多幹嘛?帶身上就得了,真有什麽事兒,本土神仙要保佑你也總得有個憑證不是。”
  “算了吧,”閆思弦沒接,“不過,謝謝你的好意。”
  吳端也不勉強,蹲下身查看散落在地的紅酒瓶。
  地上共有22隻紅酒瓶,散落在屍體周圍,其中兩隻被打碎了。
  吳端掏出手機,用比價軟件掃了幾個酒瓶標簽上的條碼。
  “劣勢紅酒,應該是超市裡促銷打折的那種,賣價最高不超過20。”
  “呃……”閆思弦一臉“世界上真有這麽便宜的紅酒?”的表情,被吳端瞪了一眼,趕緊擺出一張嚴肅臉。
  吳端的眼睛幾乎要貼上紅酒瓶了,挨個觀察了一輪,他繼續道:“從灰塵來看,這些酒瓶是最近被陸續拿到這裡的――會是凶手拿來的嗎?”
  “是!”貂芳給出了答案。
  她蹲在屍體身前,檢查著散落在地的內髒。
  “有什麽發現?”吳端和閆思弦同時向她走去。
  “等等!”貂芳喝止了兩人,“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你們還是先做做心理準備吧,別吐在屍體旁邊破壞現場。”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驚。
  剛才不近不遠地看了幾眼屍體,已經覺得慘不忍睹,難道比他們所看到的更慘?
  吳端一咬牙一跺腳上前,閆思弦緊隨其後。
  “這是……”吳端眼看貂芳手中所拎的一隻囊袋狀的器官,“胃?……不會吧,正常人的胃有這麽大?”
  他又去檢查其它器官,甚至上手去翻找。
  晾了多日的內髒已經沒了新鮮時的油滑之感,乾巴巴的,讓吳端想到了超市熟食區售賣的熏肉臘腸。
  他強忍嘔吐的欲望,翻了幾下,找到了女人的子宮。
  子宮還在,那貂芳手裡囊袋狀的器官便是胃無疑了。
  胃是一個舒縮性極強的器官。成年人在饑餓狀態時胃可以縮成一根管狀,而充滿狀態時長約20~30厘米,可容納1~3升, 擴大到原來的1~10倍。
  可是眼前的胃,竟像個小輪胎,胃壁被撐得極薄,近乎透亮,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吳端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她年紀不大,從皮膚狀態來看,也就20歲出頭,大概隻有如此年輕的軀體才會如此富有彈性吧,若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胃恐怕早就撐爆了。
  那胃裡還存有一些液體,貂芳倒出一些,聞了聞。
  “紅酒!她是被紅酒撐死的!……嗯?”
  似乎摸到了什麽,她從食管口的位置探入兩根手指,摸索了一陣子。
  聽著那胃裡被她攪動出的水聲,吳端竟有些慶幸,幸好早上沒吃東西。閆思弦可就不好受了,兩道濃眉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終於,貂芳一勾手指,牽出了一段一米來長的塑料軟管。
  軟管透明,直徑約1.5厘米。
  貂芳道:“想把一個人胃撐到這麽大,光逼她自己喝是不行的,得用管子灌。”
  “你的意思是……”
  “胃鏡知道吧?跟那個原理差不多,從嘴裡插入軟管,直通到胃裡,通過這根軟管向下灌酒。”
  凶手將這個年輕女孩帶到廠房,給她灌下22瓶紅酒,將她的胃撐得嚴重走樣,又剖開她的肚子,取了胃。
  她是誰?為什麽遭受如此的非人折磨?
  凶手這麽做,是出於變態的愛好,還是對死者的恨?
  如果是恨,是不是說明兩人認識?
  ……
  吳端環視一圈,待自己心緒稍微平靜,道:“先想法確定屍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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