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染血的名號 法昂斯的貴族晚宴一般都是用自助餐和舞會的形式舉行。 當舞會的音樂響起沒多久，奧芬身邊的兩人就不見了。 哈羅德正擺出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和一群千金小姐調笑著。 而埃莉則捧著一副餐盤，在擺放著食物的餐桌前不停解決著面前的食物。周圍是一群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又被她的吃相所震驚，張目結舌的男性貴族。 奧芬獨自站在中庭的陽台上，看著晚宴內的眾生百態。 瓊恩正在和一名侍從說話，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 而過去在類似的宴會中無比活躍的那些大貴族們，此刻只是靜靜地聚攏在宴會的角落中，奧芬可以感覺到這些人心中的不甘心。看來短時間內瓊恩還不能對這些貴族放心大意。 至於那些原本就是國王這邊的貴族和支持瓊恩的軍官們，則正在迅速地從成群的千金小姐中挑選中意的對象，邀對方共舞。奧芬甚至在這些人中看到了原黑騎士團成員的身影。今天過後，相信這些人也將成為王國的新貴，他們的地位將會逐漸水漲船高。 隨著酒精和愈來愈激昂的曲調，起初還有些矜持的人們也變得熱鬧不少。沒過幾分鍾，舞池內白色、桃色、紫色的禮服長裙愈來愈多，開始翩翩起舞。 如果迪克斯還在的話，他也一定會是這些跳舞的人群中的一員吧？ 奧芬的體內有個聲音在說道。他默默搖著頭，驅散了那個聲音。 在宴會結束前，就自己一個人獨處吧。不知道能不能中途離席？ 位於大陸南部的法昂斯，在12月的時候才剛剛入夏，夜晚的溫度格外舒適。奧芬閉上了眼，感受著陽台上微微吹起的涼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富有磁性、渾厚的聲音在奧芬耳邊響起。 “抱歉，我可以借一步說話嘛……” 當奧芬睜開眼時，一名鼻梁高挺，氣宇軒昂的銀發男子，站在距離他兩步遠的距離外靜靜地望著他。 “您是奧芬閣下對吧？”走過來的人是勞倫斯。瓊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這裡，因此勞倫斯有了空閑，獨自一人向著奧芬走來。 “請寬恕我的無理。”奧芬連忙低下了頭。 “不，不需要這樣。你不要對我那麽必恭必敬，我不是法昂斯的貴族，在萊丁我們也不流行那一套。” “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奧芬鎮靜了下來，勞倫斯平易近人的態度讓他感覺很親近。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閣下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無魔者，一個沒有魔力的人卻戰勝了像黑格那樣難纏的敵人。你有了現在這樣一番成就，讓我非常好奇。我很想和你聊聊天，了解下你過去的經歷。” “不敢當。” 也許是因為和瓊恩的隔閡，讓奧芬少了傾訴的對象。面對著態度親近的勞倫斯，他不自覺地暢暢而談，將自己獲得黑騎士的經歷，亡靈天災的遭遇，還有最後和戰場上面對黑格的戰鬥過程一一告知了對方。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對方。 勞倫斯愉快地聽著奧芬的話，在聽到不幸的地方時，也為西瓦和迪克斯這兩人感到惋惜。最後，他向奧芬保證，會幫助他一起打聽能夠解救西瓦的辦法。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埃莉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兩人身邊。 只見對待人處事方面毫無經驗的埃莉捧著一盤食物，面紅耳赤的伸到了對方胸前。 “謝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勞倫斯微微一愣，微笑的接過了餐盤。 “上次那台白色騎士的騎控士，原來是你嘛？美麗的小姐?” “是的” 勞倫斯好奇了起來，他說道：“那台騎士並不像是法昂斯的騎士吧？如果當初不是你被布萊登騎士圍攻，恐怕我還會把你當成敵人喔。” 接著三人又就這埃莉的話題繼續了交談。勞倫斯似乎對埃莉產生了異常的興趣，當知道埃莉現在的境況後，甚至對她提出了邀請，希望她能加入萊丁的傭兵團。 “既然你現在不回教廷了，不如加入我的傭兵團吧？我和你一樣是風系純血。跟在我身邊，我可以幫助你早日提高到劍聖的境界。” 可是埃莉卻只是不停地搖頭，一口咬定了要保護奧芬，讓勞倫斯只能苦笑著搖搖頭。最後，他交給了埃莉一本日記，裡面是他在突破至劍聖境界前的修煉記錄。 “請務必收下這個，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你這樣美麗的劍聖較量一次。” 隨後，勞倫斯結束了談話，禮貌的像兩人告辭。 “他竟然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給你了？” 奧芬驚訝的說道。 但埃莉毫不在意，似乎別人只是送了一本普通的書一樣。 “這是美女的特權。” “……” 奧芬無奈的搖搖頭，他已經習慣埃莉的表達方式了。 “你……” “你……” 兩人就這樣互相望著，突然同時張口，剛想說些什麽時，身邊又闖進一群人。 “奧芬！你躲在這幹嘛？” 五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女面對著奧芬兩人。 是哥爾卡斯、法兒、巴克這些原黑騎士團的戰友。 如今的他們，身上穿著華麗的禮服，打扮的就和年輕的貴族子弟一樣。哥爾卡斯幾人滿臉的紅光，顯然剛才已經喝了不少酒。 看到了熟悉的同伴們，奧芬喜悅的說道：“恭喜你們了。” “我們都聽說了，因為你拜托了瓊恩，所以我們第十三班的同學才能重新聚集在一起，以後你又是我們的隊長了！” 奧芬聞言，苦笑道：“不，我不會加入國王騎士團的。更不可能當什麽隊長……” “怎麽可能？！” 法兒誇張的叫道。周圍的幾人一起點頭讚同。 “除了你之外，不可能有人能擔任這麽重要的位置，我們也不會服他。” “為什麽？”奧芬斜靠在陽台上，躲避著幾人的視線。“像我這種……” 身材矮小的捷度從幾人背後擠出，興奮的打斷了奧芬的話。 “那當然是因為……奧芬你已經成為了法昂斯王國的英雄了啊！” 奧芬雙眼睜大，整個人僵硬在那裡：“你在說什麽啊？” “你不知道嗎？現在整個王都都傳開了。法昂斯的黑騎士！王都的救星！在瑪法大陸的歷史上，王都被包圍，國土淪陷了一半以上，卻反而將敵人擊退的戰例，這可還是頭一遭。更何況，你是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取下了那個“貴族殺手”黑格的首級。他可是布萊登最接近劍聖實力的騎控士啊！你的名字已經在街頭百姓的嘴中流傳了，以後說不定我們用過的教科書上，也要寫上你的名……唔！” 埃莉突然用力地推了捷度一下，打斷了他的話。 “你幹什麽！” 埃莉擋在了奧芬身前，冷冷的盯著不知所措的捷度，說：“不要說了。” 唯有她注意到了奧芬的異常情緒。 奧芬低著頭，雙手用力的握住，指甲甚至深深地陷入了肉中。 “對不起……我的傷還沒好，先走了。” 話音剛落，奧芬就低垂著頭，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穿過大廳，來到外庭。 哥爾卡斯五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埃莉則看著奧芬的背影若有所思。 英雄？開什麽玩笑？ 奧芬朝著空蕩無人的外庭走去，周圍只能聽到他腳步聲的回音。 我只是個無魔者。比我更加偉大的人有的是……比我更加聰明的人更是車載鬥量的多……比我強的人更是…… 西瓦……迪克斯…… 他們為了這個國家甚至奉獻了生命。 那些英雄的名號上，沾滿了迪克斯等人的血。 獨自行走了一個多小時，奧芬來到了位於王都郊外的陣亡將士墓地。 頭頂上無數繚亂的星光已經點綴在了夜空之中。借著星光，他看到迪克斯墓碑的位置旁，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那，依靠著墓碑獨自喝著悶酒。 “巴爾德將軍……” 對方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將身邊已經倒滿了葡萄酒的玻璃杯遞給了他。 奧芬搖了搖頭，從身後拿出了另一瓶葡萄酒。 兩人相視一笑。 奧芬就這樣學著巴爾德將軍坐在迪克斯的墓碑前，空蕩蕩的墓地中，不時響起酒瓶碰撞的清脆響聲。 “實在難以想象，他就睡在這裡。” “是啊。” 凝視著迪克斯的墓碑，奧芬思考了良久之後，終於道歉道：“對不起，將軍。我打算離開軍隊。” “你確定嘛？”巴爾德用並不意外的語氣回答道。 “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打算去尋找救出西瓦的方法……” “就是那個被冰封的孩子嘛？”巴爾德用惋惜的語氣說道，將酒杯送到嘴邊。 “雖然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但我會一直找下去。”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勉強你。可是你一旦下定了決心，再找到解救你朋友的方法前就不要回來。” “是。” 奧芬轉過頭，看著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手腕輕輕翻過，紅色的葡萄酒便緩緩地順著酒瓶的表面流下，浸濕了墓碑的表面。這是奧芬獻給迪克斯的花束。 奧芬低下頭，雙手合十道：“我會連帶著他的份，一起努力的。” …… 與此同時，瓊恩在自己的書房內，正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房間的空氣似乎也被兩人的氣氛所凝固了。 “我不明白，主教閣下，請您再說一遍。” 站在瓊恩面前的男子穿著綿製的白色神官服，正是幾個月前才出使過法昂斯的教廷主教德古斯比。 德古斯比主教面帶嚴肅的，一字一句的說道：“請交出奧芬和他的【黑騎士】，卡佩二世陛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