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圍攻與勝利 “放棄的家夥就去死吧！” 又一個孩子被大人用手中的劍刺死，屍體立刻被人抬了出去。 周圍已經成為了修羅場。耳邊是大人們的嘲笑聲，眼前是哭喊逃竄的孩子們。那些哭泣叫喊、跪地祈求、喪失氣力的孩子，立刻會被殺死。 奧芬看著面前的一切，只是繼續呆滯的重複揮動手中的雙手大劍，這把足足有將近2米長的大劍在一個不到10歲的孩子手中揮動著，說不出的怪異，但周圍的人卻顯得十分自然，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不能停下來，再怎麽討厭、再怎麽厭倦，這種被稱為訓練的虐殺依舊會每一天、每一天的不斷重複，只有在這種虐殺中存活下來的，才能被允許在這個孤兒院中留下。活下去，這是唯一的目的。 …… “奧芬！奧芬！再不起來我就把你偷看80歲老奶奶洗澡的事情說出去！” 是瓊恩那個混蛋嘛？我還沒找他算帳呢！半夢半醒中，奧芬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呼喊，意識也逐漸開始恢復。 奧芬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濃煙，濃煙中依稀可以是瓊恩正焦急的搖晃他，呼喚他的名字。 那個沒膽的貴族少爺！借著瓊恩的幫助，奧芬咬牙坐起身子，狠狠朝著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在他的面前，原本的地面就像被巨大的隕石砸過一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就在之前，操縱著笨重的【屠夫】，努力想要拍死奧芬的吉安已經厭倦了這種根本看不到結果的嘗試。 原本就沒有操縱過幾次騎士的他，妄想使用並不靈活的法師型騎士，在速度上追上有如猴子般亂串的奧芬，不如使用別的方式更合適點。 冷靜下來的吉安停止了無謂的行動。有如巨人般的【屠夫】隨著他的控制站直了身子，轉而將帶著法力手套的雙手在胸前舉起，依稀看見數不盡的紅色魔力光點從手套中流出，在手套的尖端懸浮聚集著，轉瞬間就形成了閃耀出火紅色光芒的魔力球。 “讓我燒死你這隻蟲子！” 比奧芬整個人還要大的火球瞬間從騎士胸前射出，奧芬剛從原地跳起就被火球撞擊地面產生的暴風卷入，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爆炸產生的煙霧還沒有散去，現在還看不到【屠夫】的動靜，只能模模糊糊的透過滾滾的濃煙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該死的，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炸死。”奧芬邊嘀咕著，邊站了起來，抖了抖身子確認沒事後，翻卷起衣袖，將一直綁在四肢的黑色的物體解開。 咚！咚！咚！咚！四聲悶響後，地面出現了四個鐵塊。這是奧芬一直用來增強負擔鍛煉工具，也是從孤兒院起就養成的習慣。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為了安全起見，之後的戰鬥必須脫下鐵塊。 感受到從四肢上明顯傳來的輕快感覺，奧芬從地上撿起了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木棍，轉頭對瓊恩一笑。 “瓊恩，我來繼續引開對方注意，你趕快給我想個辦法！不然我就丟下你自己逃跑！”嘴上雖然說著要逃跑，但身體卻猛地往前一衝。之前的煙霧已經散去，奧芬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衝向面前的騎士，大喊道：“喂，貴族少爺，你沒戴眼鏡嘛？打的太偏了！” 看到衝過來的奧芬，【屠夫】彎下身體，右手向後彎曲蓄力，正準備揮出拳頭。 面對逐漸靠近的【屠夫】，奧芬身子驟然一沉，從【屠夫】的兩腿之間貼地滑過。在對方還未扭轉身子的時候，猛地從地上跳起，用力揮動手中的木棍砸向【屠夫】屁股的位置。 “嘗嘗本大爺的厲害！嗯……？” 手中的木棍剛一接觸【屠夫】的外殼就變成了碎片，緊接著，在下落過程中，【屠夫】的大手已經揮到了奧芬面前。 在空中無處可躲的奧芬猛地一挺，在空中將雙腿向後高高抬起，兩手在揮動而來的金屬大手上輕輕一點，以一個前空翻從巨手上方翻身而過，穩穩地落在地上。 “木棍不管用，那就用石頭！” 奧芬從地上撿起比自己拳頭還大的碎石，單手牢牢抓住。趁著躲閃的空隙砸在【屠夫】身上，不時發出金屬撞擊聲，但對方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遲遲無法打中奧芬的吉安早已氣急敗壞。“你這個蟲子！你這個蟲子！” 【屠夫】不停的揮動手臂，每次都與奧芬擦身而過，似乎再努力一下就能打中。奧芬就這樣不斷閃躲和攻擊，與灰色的騎士貼身糾纏著。 瓊恩緊皺著眉頭，在遠處看著戰鬥的情景，習慣性的把右手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來回摩擦，在腦海中思考策略。 【屠夫】雖然是王國的舊式騎士，機體本身在運動性上有所欠缺，但騎士的力量終究是人力無法戰勝的。 幸運的是，現在奧芬依靠自己的速度吸引住了對方的注意力，在吉安再次使用法術攻擊我們之前，要想出辦法解決對手……嗯？ 瓊恩眯起了眼睛，眼前的巨人雖然賣力地揮舞著拳頭，聲勢看上去十分嚇人，但動作卻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屠夫】的雙腳在揮拳的過程中幾乎不怎麽移動？難道是操縱技術還不能在行動時協調好四肢的平衡？瓊恩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思路正確。 根據瓊恩在學院理論課中所了解的，所有的騎士都使用了一種被稱為鏡像傳導的光系魔法陣。這個魔法陣可以將騎控士的一舉一動傳遞到騎士本身，使得騎士可以有如駕駛員的身體那樣動作。 但這種魔法陣會放大騎控士的細微動作，動作幅度控制不好的時候就非常容易失去平衡，因此一般人都需要經歷長期的訓練才能熟練操作騎士。 而對於騎士的操控技術，大陸上同樣將其稱為操控力，按熟練的程度共劃分了9個等級。傳說擁有9級操控力的騎控士，可以讓騎士百分百的還原自己的動作，達成騎士和人類的完美融合。 長期的訓練？吉安這個侯爵家的孩子會接受那種艱苦的長期訓練嘛？看他笨拙的樣子，恐怕也只有1級的操控力。 瓊恩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轉身面向山下的同伴們，奮力大喊：“全班聽著！可以使用火球術的人全部朝著對方頭部瞄準。西瓦和其它能使用水屬性或者土屬性魔法的人在【屠夫】腳下製造障礙物，把它絆倒！” “上！”伴隨著眾人的怒吼，第十三班的成員依照瓊恩的安排吟唱起了咒語。 火球術是最基礎的火系攻擊魔法，十三班的多數人都可以輕松使出。五十多個大小不一的火球呼嘯著朝著【屠夫】飛去。 第一個火球準確的砸在了【屠夫】的頭部位置，在接觸的一瞬間發生了爆炸，隨後爆炸聲不斷響起，劇烈的爆炸讓【屠夫】的動作在那一刻都為之一滯。 火球術並沒有直接對【屠夫】造成什麽直接的傷害，一群學生使出的火球術，充其量也只能讓【屠夫】晃動幾下，被擊中的外殼會產生一些焦痕而已。但爆炸產生的濃煙卻把吉安的視線擋住了。 頭部位置是【屠夫】的視距術法陣的觀測位，濃濃的煙霧讓吉安只能看到一團灰色。 滾滾的濃煙穿過金屬外殼的通氣孔，湧進了騎士的駕駛艙，吉安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讓他忍不住停下動作咳嗽起來。 而那些沒有施放火球術的人，則乘著吉安的視線被遮蔽之時，對著【屠夫】的腳下拚命施法。 一道道冰牆在【屠夫】行走的必經之路上築起。在冰牆的前方則出現了各種大小不一的水坑和泥沼。 “你們……咳咳……是在自尋死路！只有騎士才能對抗騎士！……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吉安的身體不自覺的隨著咳嗽抖動，這些微小的身體動作，此時卻反映在了騎士身上。 從外部看去，伴隨著吉安的咳嗽聲，【屠夫】也做出了咳嗽的動作，而且由於過於劇烈的動作，讓吉安幾乎無法在保持【屠夫】的平衡。 缺乏訓練的後果已經暴露了出來，吉安沒法和訓練有素的騎控士那樣，僅僅依靠身體的調整就能維持騎士的平衡，他在視線還未恢復的時候向前跨出了一步。 【屠夫】的右腳迅速的向前邁出，卻在周圍眾人的注視下撞上了腳下的冰牆。邁出的腳步被冰牆在半空中赫然阻止。龐大的身體隨即失去了重心，就這麽重重的撲倒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真是浪費了好東西。” 奧芬將手中的石頭隨手一扔，跳上了【屠夫】的後背。 騎士的操縱需要魔力的維持，對於無魔者的他來說，操縱一台騎士已經是永遠無法實現的憧憬了。所以平時有關騎士的理論課他一律用睡覺來掩蓋自己的失落。現在看到自己憧憬的騎士被這樣糟蹋，奧芬心中的無名之火不斷燃燒著。 用力拉起外部的手動緊急逃生拉杆。【屠夫】的後背緩緩向下滑動。吉安正趴在那裡，劇烈的衝擊讓他昏昏成成還未清醒，聽到背後的響聲，呆滯的轉過頭來。 “喲，終於看到你這張臭臉咯，親愛的貴族先生。” 在陽光的背景下，奧芬正在咧著嘴壞笑著。在吉安昏迷前，他最後看到的東西就是一個砂鍋般大小的拳頭。 …… 當負責模擬戰的教官看到森林中射出的代表戰鬥結束的魔法信號時，整個模擬戰才開始了不到5小時。 幾名教官來到信號發射點，眼前是已經坑坑哇哇的山丘、遍地的傷員，綁在支架上忍受著暴曬的吉安……以及在【屠夫】身邊休息慶賀的第十三班全體成員。 就這樣，經歷了最後一場開局順利、結尾驚險、結果滿意的戰鬥後，第十三班被宣布為本次模擬戰的勝利隊伍。而某個貴族私自夾帶軍隊武器進入模擬戰的事實，則被刻意的忽視了。十三班的成員也被做了封口警告，但沉浸在團隊勝利和打破學院史上最快完成模擬戰記錄的喜悅中的年輕人們，早已不在乎這些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