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戰禦琛難道真的打算帶著自己去打臉林斯黛?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蘇言諾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正想著,門口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蘇言諾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來打開門,就見戰禦琛已經穿著襯衫西褲站在門口,低頭看她:“睡醒了嗎?” “啊?哦……睡醒了。”蘇言諾探頭往下看了看,她聞到早餐的香味了。 “下來吃早飯,吃完就出發。”戰禦琛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手卻遞給了蘇言諾一條領帶:“不過,要先幫我個忙。” “打領帶?” 蘇言諾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這條磚紅色的領帶,略帶抗拒:“你不會自己打嗎?” “嗯?”戰禦琛微微彎下腰來,含笑看著她。 不知為何,蘇言諾一看見戰禦琛這樣的表情就有些心跳加速,便懶得再跟他繼續爭執什麽,直接抽過了領帶,有些不情不願地打起來。 畢竟曾經也是上過不少禮儀課,而且也奔著金龜婿學了不少技能的,這領帶打得還不錯。 戰禦琛伸手輕輕拽了拽,似乎還算滿意,便十分順手地拉起來蘇言諾的手腕,帶著她下樓。 他的力道堅定而溫柔,讓蘇言諾一時間有些出神。 早餐是流沙包和小面,也有煎蛋和吐司牛奶,還算營養。蘇言諾十分愜意地跟戰禦琛兩人一同坐下用餐,期間戰禦琛還頻頻給她夾包子。 吃到第三個流沙包的時候,蘇言諾便按住了他的筷子:“你是打算把我撐死嗎?” 戰禦琛挑了挑眉:“我以為你很喜歡?” “再喜歡……也不能一直吃呀。”蘇言諾低聲嘀咕了一句,不知為何臉有些紅了,便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 戰禦琛也不多話,招呼傭人過來收拾碗筷,自己則打電話給了嚴樺,讓他現在就開車過來。 蘇言諾看著戰禦琛走到玄關處換鞋子,還有些猶豫,磨磨蹭蹭地上前問道:“你……等會兒見到林斯黛,你打算做什麽?咱們就這麽招呼不打一聲就過去,會不會不好啊?” 倒不是蘇言諾害怕什麽,而是她曾聽嚴樺說起過,在某段時間,戰禦琛最艱難的時候,林斯黛曾經伸出援手。這……萬一戰禦琛打算恩將仇報,那似乎也不太好。 看著蘇言諾眼中那隱隱的擔憂,戰禦琛不知為何覺得心情豁然開朗,便伸手輕輕刮了一下蘇言諾的下巴:“你怕什麽?” “我有什麽好怕的?”蘇言諾被說得一愣,隨後馬上搖頭:“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問題而已,我這叫周到!” 戰禦琛上下掃了蘇言諾一眼,見她口口聲聲猶猶豫豫,但是身上卻早就穿戴整齊,便伸手將她摟在了胸前:“走吧。” 恰巧此時,嚴樺也已經將車子開到了門口,兩人便一同上了車。 然而最誇張的是,出了小區之後蘇言諾才看到,小區門口還有幾輛貼著廣播電視和一些知名媒體平台標志的新聞車還在等著他們,在看見嚴樺出來之後,便也一溜煙地跟了上去。 蘇言諾瞪大了眼睛看著後視鏡,好一會兒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勢這麽浩大……嗎?” 戰禦琛卻只是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 當這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現在林斯黛病房門口的時候,還真是把林斯黛結結實實地給嚇了一跳。 “你說什麽?戰禦琛和蘇言諾帶著一乾記者來了?”林斯黛此時正坐在窗邊看雜志,聽到助理說的話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兩個人來幹什麽?” “誰知道來幹什麽?”助理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樂意:“我看我們現在還是別跟他們有什麽過多的接觸吧?我看這兩人今天來勢洶洶的,肯定是沒什麽好事。” 不說別的,就那十幾個記者,一個個比編劇還能編,到時候也不知道會寫出什麽東西來。 林斯黛內心也有些猶豫。 她不是不知道現在戰禦琛比較看重蘇言諾,但是她潛意識裡卻總還是覺得蘇言諾這女人實在是稀松平常得很,跟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但是戰禦琛今天的所作所為,卻著實讓林斯黛意外了。 正在猶豫中,卻已經聽到了門口傳來一陣喧嘩聲。 林斯黛安排在病房門口的保安想要阻攔戰禦琛進去,但是卻沒想到嚴樺也直接讓帶來的人將他們給架住了。 隨後,林斯黛便看見戰禦琛直接推門而入,動作不算粗暴但是也談不上多斯文,看樣子的確不是探病來的。 “阿琛。”林斯黛見戰禦琛一身黑襯衫黑褲走進來,稱得他整個人的身材更加修長,眼睛便亮了不少,趕緊站起來。 戰禦琛上下打量了林斯黛一眼,隨後便見他轉頭對站在自己身後的蘇言諾淡淡道:“我現在怎麽覺得,你身上的傷似乎比她更重,也更適合躺在這裡呢?” 蘇言諾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廢話,你讓二十幾個人圍攻試試?” 戰禦琛這話倒是說得沒錯,若是這長袖長褲,蘇言諾身上青青紫紫的地方可是比林斯黛多了去了。 嚴樺在一旁看了兩眼,就來勁了,招呼身後的幾個記者道:“看看,林影后多敬業啊,為了拍戲,腦袋都受傷了,你們還不趕緊拍兩張?!” 記者們嘴巴上答應著,手上快門按著,但是心裡也是白眼翻著。 這算哪門子重傷?還要養? 明明只是額頭上一點皮外傷而已,都沒傷著筋骨,包扎一下等肉長好了也就罷了,那些粉絲們何至於要把蘇言諾逼到這個份上? 戰禦琛倒是沒理會嚴樺的所作所為,只是自顧自地拉了兩把椅子過來坐下,又讓蘇言諾坐在自己身邊:“林影后,不必拘束,我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也為我太太昨天給你帶來的驚嚇道個歉。不如,一起坐下聊兩句?” 林斯黛看見蘇言諾跟戰禦琛挨得近,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但是此時門口還伸著十幾個長槍短炮的攝像機呢,此時此刻也不適合發飆,便只能僵硬著笑容點頭道:“好啊,我很歡迎。” 誰能想到林斯黛的屁股剛坐下,戰禦琛便開口道:“不知道林影后看見諾諾被你家激進粉絲傷著的新聞沒有?” 林斯黛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一緊,強笑道:“這,我還真是沒有關注,畢竟這段時間要養傷,醫生也叮囑了不能多看手機。媛媛,有這事嗎?” 媛媛便是林斯黛的助理,人物其名,還挺圓的。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甘願道:“怕這件事打擾到你休息,就沒跟你說,不過工作室昨天晚上已經發了聲明了。” “聲明?是指那條,無關人員不許探病的聲明嗎?”戰禦琛瞥了媛媛一眼,目光不善。 媛媛被嗆了一回,更是有些惱羞成怒:“戰總,我們本就沒要求劇組人員來探病,蘇老師突然來看望,直接泄露了我們的住院地址甚至是病房號,這可是大事!要知道,現在的激進粉絲太多,要是有那麽一個兩個的摸進來,出了什麽事,那可怎麽辦?” 蘇言諾無聲地抽了抽嘴角:“你們幾大保鏢守著,那些粉絲大多又是女生,能出什麽事?” “也不能這麽說。”誰料戰禦琛卻打斷了蘇言諾道:“你不就出事了麽?” 蘇言諾一愣,隨後便低下了頭,盡力地讓自己笑得別太明顯。 果然,戰禦琛下一句便對林斯黛道:“諾諾好心代表劇組人員來探望你,而你害怕粉絲鬧事,就直接將她趕了出去,導致諾諾現在受了傷。我今天來也想順便問問,這件事情,林影后打算怎麽處理?” “戰總。”戰禦琛這聽起來仿佛淡淡的,但是細細品味又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讓林斯黛頗為不舒服:“你今天是興師問罪來的麽?我只能說這件事是個意外,但你若是對我的回答不滿意,那我也沒辦法。” 林斯黛這是擺明了要咬死蘇言諾活該了。 蘇言諾臉色黑了下來,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 戰禦琛卻在此時繼續開口:“好啊,既然林影后說我們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們不妨就問得更清楚一些,不知道網上那些關於你受傷完全是因為諾諾的傳言,你怎麽看?” 話音剛落,林斯黛便惡狠狠瞪著戰禦琛。 是的,林斯黛這邊的官方從未說過她是因為什麽才受傷,隻說是拍戲過程中不小心磕碰。可只有林斯黛她們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是自己摔倒,隨後買通了各大營銷號發抹黑通稿的,目的就是要利用粉絲的力量逼走蘇言諾。 而戰禦琛現在竟然打開天窗說亮話,非要逼著林斯黛將事情始末這說清楚,實在是…… 一直等候在門口的記者們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看見戰禦琛開了這麽個頭,便也一個個伸長了腦袋開始提問。 “是啊,林影后,能否請您講述一下您受傷的細節?” “昨天下午粉絲鬧事事件傷及無辜,有人說粉絲行為上升偶像,不知道您的工作室這邊有什麽打算?” “林影后……” 林斯黛被這些記者吵得有些頭疼,便賭氣一般看向了別處:”戰總想要我說什麽,直說就行了。何必借著這些媒體朋友們的嘴來為難我?“ 戰禦琛與蘇言諾對視一眼,卻顯得有些無辜:“我們不過就是求一個真相,一個說法,林影后也給不出來嗎?” “何況,從一開始,也只是你自己說我們興師問罪而已。”戰禦琛的表情頗為無辜,似乎這一切都是林斯黛自己造成的。 蘇言諾有些佩服地看了戰禦琛一眼,這人要是個女的,估計挑事兒的本事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