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戰凌昇重回公司,還是戰瑞陽來幫他說的話。 都知道,戰瑞陽是戰老爺子唯一的獨生子,戰凌昇是戰瑞陽明面上的長子。這麽一來,這形勢就又複雜了…… 這戰氏集團的繼承人之爭,現在看來,是才剛開始啊。 會議結束後,嚴樺也剛好從劇組趕回來。 只是剛剛進了公司的電梯,嚴樺就聽到身後有人開始在小聲議論:“誒,你們說,到底是戰凌昇靠得住,還是戰禦琛靠得住呀?現在這麽一來,我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站隊了呀。” “還站隊什麽呀……要說,咱們現在就是靜觀其變。這戰氏集團啊,還沒變天呢,戰董事長跟戰董事都出面了,搞不好現在就是在考驗這兩個繼承人的時候呢。” “也是,咱們也先別想那麽多,實在不行,就看看上頭的臉色行事……” 一番議論,說得嚴樺心裡也有些煩躁起來。 這都是些什麽話? 從電梯出來,嚴樺便直奔戰禦琛的辦公室,也不敲門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卻沒想到辦公室裡不僅僅是戰禦琛一個人,還有戰瑞陽也的輪椅也正放在落地窗前,人倒是坐在沙發上,戰禦琛正在給他倒茶。 聽到身後的動靜,戰禦琛回頭瞪了嚴樺一眼:“怎麽現在變得這麽沒規矩?” 嚴樺低著頭,不敢說話:“對不起戰總。” “有事?”戰禦琛繼續冷聲問道。戰瑞陽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嚴樺,眼神之中頗感興趣。 嚴樺倒是十分有眼力見,知道戰瑞陽這是要私下跟戰禦琛說說話,便十分識趣地含糊了兩句:“沒什麽,我就來看看之前讓小戰總簽字的幾份文件好了沒。你們繼續。” 說完,嚴樺就快步走到了辦公桌前,拿了文件就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嚴樺走了之後,戰禦琛才將茶杯送到了戰瑞陽手中:“他以前就是這樣,做事情沒點輕重,但是能力還是有的。” “他跟了你時間挺長了吧?看得出來,你們兩個人的關系不錯。”戰瑞陽含笑抿了一口茶:“不過今天來,我也並不是來跟你談什麽公事的。” 這倒是讓戰禦琛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戰瑞陽此次來,或許是想要幫戰凌昇說說話什麽的,卻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讓我好好看看你。”戰瑞陽抬起頭來,看著這個高大挺拔的年輕人。 他比自己年輕時候看起來還要高大帥氣,整個人的氣質其實也很不錯,只是臉上通常都沒什麽笑容,眼神陰鬱,看起來是常年不開心的模樣。 戰禦琛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到戰瑞陽看夠了,讓他坐下,才在戰瑞陽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讓你突然認我這個廢人做爸爸,雖然嘴上是這麽叫著,但是心裡其實還是沒什麽感覺吧?”戰瑞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其實我的心情倒跟你不同。看見你,我很高興,不知不覺,時間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這些年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盡到責任,該跟你道歉的。” 這略帶些煽情的話語,讓戰禦琛渾身都不大舒服。 “您不必這麽說。”戰禦琛僵硬著身體回答。 “好了,不說這些了。回到家裡來,感覺怎麽樣?”不得不承認,戰瑞陽對這個私生子,內心還是有些期盼的。 但是戰禦琛卻只是公事公辦地說道:“沾了戰氏集團的光,讓我內心也十分惶恐。爺爺有意安排我在公司裡歷練,我就聽爺爺的話就是了。等到時機成熟,我會把戰氏集團重新交還到戰凌昇的手裡,然後我會離開。” 當然,交換之時,戰氏集團還是不是如今這個如日中天的戰氏集團,他就不能保證了。 戰瑞陽聽到這話,有些失落:“你還是決定要離開戰家?” “從始至終,我也就不曾屬於戰家,不是嗎?”戰禦琛猛地抬起頭來,鷹隼一般的雙眼似乎要看穿戰瑞陽的靈魂。 戰瑞陽跟他對視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便勉強扶著沙發的扶手站了起來:“罷了。你我父子二十幾年未曾見面,也跟陌生人差不多。你忙你的吧,我先回去了。” 面對戰瑞陽的離開,戰禦琛不想挽留,也不會挽留。 他冷眼看著戰瑞陽獨自一人啟動自己的電動輪椅離開,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表情。 盡管他現在兩鬢已經出現白發,身形瘦削不已,整日裡纏綿病榻,也讓戰禦琛同情不起來。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接下來的幾天,戰凌昇果然回到了公司裡來,而且回來得十分高調。 不少人都開始明裡暗裡地討好戰凌昇,但是戰凌昇卻是個十足記仇的小人,將之前背叛自己轉而投靠戰禦琛的人都記載了心裡,回來之後對這些人愣是沒有一張好臉。 不少人碰了釘子,反而是兩頭都落不著好了。 戰凌昇回歸之後,主動跟戰禦琛提出要參與度假村宣傳計劃,戰禦琛沒有理由拒絕,便也就答應了他。 至於接下來他想要搞什麽么蛾子,還是要再觀察。 且放下心懷鬼胎的戰凌昇不提,現在戰禦琛的注意力又被蘇言諾給吸引了回去。 這女人還是從來都不會讓人省心。 只不過就是幾天沒有好好關心過她,她就又跟蘇卿予掐了起來。 這段時間,蘇卿予團隊明裡暗裡在網上內涵蘇言諾的通稿不斷被轉發出來,對蘇言諾多多少少造成了一些影響。 但是蘇言諾卻秉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思想,選擇了置之不理。 嚴樺也在戰禦琛面前提過幾次這件事。因此這天,戰禦琛在忙完了公司裡面的事情之後,便打算親自去接蘇言諾回家。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 蘇言諾雖然在房車裡呆得挺舒服,但也有些悶了。 她便打開了車門,獨自下車,想要去片場外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只是沒想到,蘇言諾剛剛從車上下來,就正巧碰見了拍完一條戲,準備回車上休息的蘇卿予。 這幾天來,蘇卿予在片場不斷地裝可憐,在導演跟製片人面前不斷地挑撥離間,倒是劇組不少人都對蘇言諾誤會頗深。 現在,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其他人都盡量躲蘇言諾遠遠的。 “怎麽一個人在外面瞎逛呢?”蘇卿予披著外套走過來,左右看了看,笑道:“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帶屬於城郊,治安不是很好的。萬一碰上了什麽壞人可怎麽好啊?” 蘇言諾掏了掏耳朵:“謝謝姐姐關心咯。” 蘇卿予笑笑:“關心你,那還不是應該的嗎?哎喲……” 蘇言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幹什麽?” “我頭上的發卡好像是卡到頭髮了,你快幫我看看,疼得很。”蘇卿予主動將腦袋遞了過去,等待著蘇言諾動手。 這……蘇言諾僵了僵,到底還是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便伸出手去觸摸她耳邊的頭髮。 “啊!” 只是沒想到,就在這一瞬間,蘇卿予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直接自己摔在了地上。 蘇言諾被嚇了一跳,又往後一蹦:“你幹什麽啊?” 蘇卿予趁著助理還沒跑過來的時間,使勁在自己臉上掐了幾下,出現了一大塊紅印。 此時助理也已經趕到了現場,見蘇卿予竟然坐在了地上,也嚇了一大跳,趕緊伸手去將她攙扶起來:“還好吧?有沒有傷到哪裡啊?怎麽好端端的會摔倒呢?” 蘇卿予在助理的攙扶下,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一轉臉就把助理嚇了一跳。 “你這臉上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弄成這樣?”助理誇張地大喊大叫著。 蘇卿予以飛快的速度擠出了幾滴眼淚,隨後便用控訴的眼神看向了還一臉懵逼的蘇言諾:“蘇言諾,你怎麽能這樣?!” 蘇言諾被罵了個措手不及,差點笑出聲來:“你問我?我還想要問你呢?你自己莫名其妙把腦袋湊過來,又自己莫名其妙地摔倒,你想要幹什麽啊?這臉上的紅印又是怎麽回事?也要賴在我頭上嗎?” 助理見蘇言諾嘴上不饒人,便也開始對蘇言諾開火:“你怎麽還好意思說?這一看就是你打了卿予。你這個編劇還真是讓我們開了眼了,各種對演員不滿意,指點江山不說,現在竟然還敢動手?你看回頭我會不會把這件事曝光出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蘇言諾才算是反應過來。 難怪剛才她好像是感覺到遠遠的應該是有閃光燈的樣子。 她恍然大悟:“哦,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是吧?蘇卿予,你還真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啊!戲精兩個字就是專門形容你的吧?” 蘇卿予紅著眼眶,就連言語中都帶上了一絲絲的哭腔:“蘇言諾,我以前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這樣對我。我自問沒對你做過什麽過分的事,你為什麽要三番兩次地跟我作對?讓我難堪?這麽多年的姐妹感情,你也全都忘記了嗎?” 蘇言諾簡直要被氣笑了,又覺得自己跟這種人根本就沒什麽好說的,轉身就要走。 恰逢此時戰禦琛的車子開過來,停在了蘇言諾的面前,看見蘇言諾腮幫子鼓鼓的似乎十分生氣的樣子,便親自下車牽住了她的手:“怎麽了?” 蘇言諾不想去看身後的蘇卿予,便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便直接上了車。 一路上,蘇言諾無聲無息地坐在副駕駛上,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的風景,也不知道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 但是戰禦琛可以感覺到蘇言諾身上的一些挫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