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諾被那一陣陣的香味吸引,忍不住過去湊熱鬧,當看見烤架上那一個個金黃色冒著香氣的小章魚時,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不出來,你們的生活技能還挺豐富啊。” 戰禦琛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覺的笑容,隨手挑了一個貓眼螺塞到了她嘴裡:“這麽懷疑你丈夫的能力?” 若是以前,戰禦琛開這樣的玩笑,蘇言諾不會覺得有什麽,畢竟他們一直以來演戲都演習慣了,什麽丈夫妻子的,也早就是見怪不怪了。 但是今天,蘇言諾卻莫名地低下了頭,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嚴樺很快帶過了話茬:“可惜啊,雖然食材豐富,但還是缺了個蛋糕。不過嫂子你別介意哈,咱們也不是故意不給你買蛋糕,實在是這幾天溫度高,這裡又沒有冰箱,帶過來很容易化掉。” “沒事。”蘇言諾真心地衝著他們一笑:“你們能記得我的生日,而且特意帶我出來放松心情,我已經很感謝你們啦!” 戰禦琛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又上揚了一點點,全程負責為蘇言諾挑海鮮,喂食。 林思跟嚴樺也在一邊說說笑笑地邊烤邊吃。 很快,夜幕就降臨了。 海邊的夜晚,還是充滿了浪漫氣息的。 嚴樺十分有眼色地拉著林思去另一塊沙灘上撿海星去了,隻留下了戰禦琛跟蘇言諾兩人在沙灘上漫步。 天水一色的景象在這時候完美地呈現出來,點點繁星和明月一起將海灘照得十分清晰,海浪聲不絕於耳。 戰禦琛跟蘇言諾一前一後地走在沙灘上,蘇言諾不知為何總是落後戰禦琛一步,讓他不得不經常回頭看她。 “手上的傷感覺好點了嗎?”戰禦琛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好多了。”蘇言諾低聲回答:“謝謝你這麽多天對我的照顧,但其實我的手已經沒什麽事了。等這裡度假結束,你就放我回劇組吧?行不行?” 戰禦琛聽到這話,目光微微變冷了一些:“為什麽?因為司丞軼?” “司丞軼?他的確是有好幾次問我是否可以回劇組,但是他跟這有什麽關系啊!我只不過就是想要早點回劇組去上工啊,這樣我才有錢拿不是嗎?”蘇言諾掰著手指頭,有些惆悵道:“畢竟我現在是空有蘇家大小姐的名頭,但是實際上卻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當不了蘇家大小姐,還可以當戰家少奶奶。”戰禦琛突然轉過身來,站在了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一樣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 不知為何,蘇言諾感覺戰禦琛這句話說得十分鏗鏘有力,自己差點兒都被他感染了…… 難道真如林思說得,戰禦琛居然動了真感情? 蘇言諾不敢想,只能將腦袋埋在胸口裝鵪鶉。 戰禦琛卻伸出了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蘇言諾,我有時候覺得你簡單得像一張紙,有時候又感覺你複雜得讓我看不透。所以,你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蘇言諾愣住了,看著戰禦琛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但此時,一道紅外線卻意外從蘇言諾的面前閃過。 等等。 紅外線? 蘇言諾不知為何,一種不好的直覺瞬間湧上心頭,幾乎想都沒想地就直接將戰禦琛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聲槍響在空曠的沙灘上響起。 正在不遠處戲水的嚴樺和林思聽到聲音,立刻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而此時,戰禦琛正將蘇言諾緊緊地抱在懷裡,兩人躺在一片漆黑的沙灘上,同時屏住了呼吸。 戰禦琛似乎可以看見一個黑衣人迅速從海邊的一塊大礁石後面閃過,不見了蹤影。 嚴樺及時趕到,將兩個人從地上扶起來:“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受傷了嗎?” “沒有。”戰禦琛搖了搖頭,卻又馬上認真地檢查起了蘇言諾的身體狀況。 只見蘇言諾白著臉,似乎是忍著痛低聲說道:“沒傷到,但是,傷口好像又有點裂開了……” “還好我們帶了醫藥箱過來。”嚴樺松了一口氣:“但是這個地方也不能繼續待下去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來頭,是不是真的來要我們性命的,這裡太危險了!” 戰禦琛認同嚴樺說的話,趕緊將蘇言諾抱起,回到了他們的車上。 還好度假村附近就算是晚上也有一些保安會巡邏,他們在保安的護送下安全離開了度假村,連夜回了市區。 嚴樺不眠不休地將幾人安全送到家之後,又接了戰禦琛的吩咐,連夜去調查這次意圖傷人的背後指使人。 在國內,這樣明目張膽的殺人行為還是不常見,可對方卻如此囂張,可以想象背後的勢力應該不簡單。 除去海外那些一直追殺他們的勢力,那恐怕就只有…… 次日,嚴樺帶著熬了一夜的疲憊身軀來到了辦公室跟戰禦琛報告。 “果然是他。” 戰禦琛看著嚴樺通過層層篩查確定出來的殺手,以及殺手名下帳戶最近的資金往來情況,啪的一聲將這些資料拍在了桌子上。 他不意外戰凌昇會安耐不住地來報復自己,卻沒有想到他可以狠到了這個份上,甚至差點傷到了蘇言諾的性命。 這是他最不可容忍的事情。 嚴樺皺著眉頭看著他:“老大,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這個啞巴虧咱們不能白吃了呀,無論如何也得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戰凌昇負責的新品手機,還有幾天正式上市?”戰禦琛面無表情地問道。 “這個……差不多應該就是下周一吧。一般來說,新品發布會之後一個月,產品就會在我們的官網和實體店開始售賣的。”嚴樺皺著眉頭道:“怎麽,老大你難道想要用這件事來打擊他?” “不僅僅是打擊他。” 戰禦琛打開了自己名下的帳戶。 上次戰氏集團遭遇輿論危機,股價下跌時,他們已經購入了一部分戰氏集團的股票。但是目前這部分散民手裡的股票並不能對戰氏集團的股東格局產生影響。 這一次,倒不妨趁此機會大肆收割一番。 戰禦琛對嚴樺勾了勾手指,讓他湊過來一些。 嚴樺仔細聽著戰禦琛的全面計劃,先是有些驚訝,隨後又平複了下來,最後笑著點了點頭:“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安排到位!” “好,去吧。”戰禦琛點了點頭,依舊神情淡漠。 從公司回來,戰禦琛便第一時間回到了家中,檢查蘇言諾的傷口。 可讓戰禦琛沒想到的是,蘇言諾卻根本不在家。 根據阿姨說的,蘇言諾今天一早看戰禦琛不在家,就抓緊機會去劇組了。看樣子,這個女人還是根本沒有將自己昨天晚上說的話放在心上。 戰禦琛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氣和擔憂,驅車前往了劇組。 事實上,此時的蘇言諾也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裡當這個無聊又受氣的背景板。 司丞軼的確是在拍攝過程中遇到了一些細節問題,想要跟蘇言諾和演員一起商量商量,看這個劇本要怎麽改才合適。 但是沒想到林斯黛在這短短幾天的時間內,就自己帶了一名編劇過來,不斷地在主創團隊討論劇本時來湊熱鬧。 與其說他是來工作的,倒不如說是故意來給蘇言諾添堵的。 要是蘇言諾再不來,只怕自己的原劇本就真的要被這位大哥給魔改了。 又一次短會過後,蘇言諾忍無可忍地找了司丞軼:“怎麽回事?就算是拍戲,也要講究邏輯性啊!女主角的成長本來就是很緩慢的一個過程,不能這麽給她大開金手指,讓她全程頂著主角光環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司丞軼也有些為難:“之前聽製片人說,林斯黛是個配合度很高,也很敬業的演員,我才會同意選她。如今看來……或許的確是我錯了。” “這是重點嗎?” 蘇言諾簡直要望天翻白眼:“林斯黛怎麽樣不重要,她只要好好拍戲就可以了。但是可不可以請製片人去跟她說說,讓她把這位自己帶來的編劇大哥給帶走啊?” 司丞軼何嘗不想?只是…… 恰巧此時,林斯黛拍完了一場戲,來到了休息棚裡補妝。 看到蘇言諾,林斯黛仍舊滿面笑容:“這不是蘇編劇嗎?這麽快就把手上的傷都養好了嗎?” 蘇言諾呵呵一笑:“謝謝林影后關心,一點小傷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皮糙肉厚,這麽多天哪還不能好啊。” 可林斯黛卻微微揚起了下巴,輕笑道:“是嗎?可是我聽傳言,似乎不是這樣啊。人人都說蘇家的大小姐嬌生慣養,因為害怕皮膚受損,一些太陽底下的戲都不肯拍,還放過不少導演的鴿子……” 林斯黛的話還沒說完,蘇言諾就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這些黑歷史,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從她身上消失啊? 此時此刻,蘇言諾是真的後悔起了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應該去那個什麽該死的沙漠,給自己曬一身黑皮,然後再全網營銷一波敬業通稿才是! 林斯黛見蘇言諾神情尷尬,知道自己這些話都說到了點上,便繼續笑道:“不過麽,想要入豪門,的確是只需要當個花瓶就夠了。” 林斯黛這一番話說得聲音不大也不小,卻剛剛好能讓片場的大部分人都能夠聽到。 一時間,蘇言諾可以感覺到不少人都正在暗地裡看著自己,那眼神實在算不上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