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滿眼混亂，秦古下意識焦躁反問。 嘲諷他人不好。 但已快被各種聲音淹沒的他，根本理會不了。 腦袋比平時遲鈍了很多。 是以，無力快速對風劍的話，作出正確回應。 淚光閃爍。 風劍悲傷以極快語速，詳細解釋。 “冷靜，你一定要冷靜下來。” “別再出聲了。” “繼續這樣下去，恐怕你還未瘋，我們幾個就會先被四周情緒越來越暴動的路人，揍成豬頭。” “你看前面，左側，後方，還有右側。” “已有不少人，眼露殺氣，目光將我們鎖定。” “哥啊，我還不想英年早逝。” “更重要的是，不想死在毫無價值的口角爭端中。” 錢寶滿眼憂傷，拚命點頭。 笑容僵硬，周白小聲附和。 “說得對。” “請放我老腰一把，都快高頻折動至失去知覺。” “至於形象……” “現在我估計已無任何形象可言。” 秦古目光一動。 混亂與焦躁減弱了一成。 僅僅只有一成而已。 王天賜低沉輕喝。 “小古，不用理會他們，我們沒關系，只要你能抗過這一關，怎樣都成。” “不過你還是需要冷靜。” “因為現在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不要讓我們五人的努力，全部白費就好。” 勉強一笑。 秦古吃力點頭。 動作依舊遲緩。 太多雜亂聲音衝入腦袋，大腦這一中央處理器完全處理不過來。 混亂與焦躁再度減弱了二成。 堅持走入寬闊訓練室。 兩百多名一二階段見習獵手，大半已到齊。 沒有說話。 移至偏僻角落，秦古向後一靠，乾脆將支撐點全部放置在身後冰冷牆體上。 五名舍友不約而同。 在他身前圍成一排。 為他擋去絕大部分視線。 大猩猩教員仍是最後一個走入。 旋即宣布對戰名單。 被叫到名字者，走出，與對手同時走向，被劃分至的戰鬥區域。 很快，五名舍友無力繼續履行保護職責。 臉色蒼白。 大汗淋漓的秦古。 終是暴露於所有人視野中。 莫名其妙視線收獲了不少。 大猩猩教員投至視線最為古怪，看向他時，只是一秒，眼睛悄然發亮。 卻並未緊盯很久。 而是快速轉開視線。 “秦古，阿言，你們一對。” 自上一次交手後，盡管放下豪言，卻始終沒機會再次碰上的阿言。 滿眼興奮。 滿臉凶悍。 以最快速度前往指定對戰區域。 比起他來，秦古簡直算是龜速。 有氣無力，以慢走方式，慢吞吞於五分鍾後，才抵達指定對戰區域。 “你怕了！” “放心，我不會很快結束這場對戰。” “因為今天，我要慢慢享受，一雪上次恥辱。” 抬頭。 秦古眼中血絲重重。 咧嘴，冰冷的焦躁回答:“話真多，給你個忠告，管好你的嘴，否則後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證。” 眼中驚訝閃過。 伴隨秦古出聲，驚訝變為稍許不安。 最終定格為羞惱。 以最大音量，阿言張揚諷刺:“我就不閉嘴，你能怎樣?” 瘋狂瞬間在秦古眼中浮現。 拳腳訓練。 響聲本就很大。 再加之密閉室內環境，導致聲響更是放大了幾倍。 無數道對戰時，對戰者發出的叫喊聲。 早就令秦古聽覺承受力達到極限。 而阿言故意加大的音量，則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怎樣?只是用我方式，讓你閉嘴而已！” 一聲咆哮。 豁了出去。 秦古雙拳一握，如猛虎般，撲向阿言。 揮拳。 提腳。 瘋了般進攻。 精神痛苦，有時遠大於身體痛苦。 秦古用親身感受，檢驗了這一真理。 無數道聲音充斥大腦內的痛苦，大於被拳腳加身時，感受到的疼痛。 是以。 完全無視阿言攻擊。 ，將目標放於純粹進攻上。 臉色大變。 交手不到三分鍾，阿言狀態已徹底改變。 驚疑不定成為主基調。 淡淡畏懼成為伴生物。 “瘋了嗎?這是什麽攻擊套路，我們是在對戰，不是在以命相搏！” 五分鍾後，倒退，低身，揉動被秦古一膝蓋硬碰硬頂上的膝蓋，阿言大聲怒斥。 話音一落。 砰！ 秦古一拳狠狠擊上他嘴巴。 一綹鮮血，順著阿言嘴角向外淌。 向後一退。 阿言一腳側踢。 砰！ 秦古不躲不閃，不僅以身體硬扛下這一腳，更在其一腳踢實後，兩手同時一動，將其腳踝合力抓住。 用力一扭。 向上狠狠一抬。 啪！ 為了避免左腿被硬生生掰斷，阿言順勢翻轉三百六十度。 狼狽站定。 還未站穩 秦古緊跟而至。 右膝向上一提。 砰！ 重重撞上，整個人大幅度身體彎曲，維持平衡的阿言面孔。 連續重擊。 令阿言徹底抓狂。 放開手腳。 不退反進。 節奏被秦古徹底帶偏，隨即采用，與秦古一模一樣，毫無半點章法的瘋狂打法。 二十分鍾後。 阿言痛苦怒吼:“你丫的是不是有病，為何隻將我嘴巴當作主要攻擊目標?” 話音一落。 秦古一拳。 狠狠從左側再度擊上其嘴角。 阿言被打得嘴巴張大。 一串血珠從其內噴出。 “我和你拚了，混蛋！” 悲憤高吼從阿言嘴裡，含糊衝出。 然並卵。 第三十分鍾，秦古一拳，從右側狠狠再度擊上阿言嘴角區域。 幾顆牙齒。 伴隨血珠，從阿言嘴裡吐出。 雙眼發直。 微黑皮膚罕見發白，原地如喝醉了般，搖晃了三四次。 咚。 雙膝一軟，跪倒地面。 跪於地面三秒後，眼睛睜大，直挺挺向後華麗倒下。 再也無法爬起。 徹底暈厥。 嘶！ 秦古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大力倒吸了一口涼氣。 左手不由自主摸向下巴。 一摸，立馬如摸到燒紅烙鐵般放開。 腫了。 而且幅度不小。 很痛。 全身上下沒那裡不痛。 隨即笑了，笑得很開心。 三秒後喃喃自語。 “發泄果然是最有效緩解壓力方式。” “至少讓我，離崩潰遠了點。” “嗯，疼痛也可分散注意力。” “好歹不用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聲響上。” “原來訓練還有這好處。” 眼中混亂與焦躁，比開戰時減少了三分之一數量。 扭頭。 在人群中以眼尋找。 視線在找到大猩猩教員身影后，停頓。 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右手旋即舉高。 秦古大聲自動申請。 “再來！” “我還能再來一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