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 秦古眼明手快,搶先將桌面放置的銀白金屬棍一把拿起。 縮回,牢牢將其護在胸前。 金屬棍沒有預料中的沉甸甸。 相反。 入手,其重量輕飄飄。 如紙糊一般。 但另一方面,分明金屬特有冰涼觸感,也一點不少。 好奇濃鬱。 搖了搖頭。 下一秒,毫不猶豫,再次一刀戳入左手掌心。 拿著金屬棍一頭頂端。 垂直地面。 這一次,清晰看到鮮血浸入金屬棍詳細過程。 鮮血順著棍身流淌。 淌下不過一寸。 快速消失。 不,準確來說,並不是消失。 而是快速被金屬棍吸收。 金屬棍表面紋路,最靠近左手區域逐漸泛紅。 這一次速度更慢。 鮮血一直在流淌。 銀白金屬棍卻如填不飽大胃王,來者不拒,不管多少鮮血,都一滴不剩快速吃入。 隨著鮮血流淌。 秦古的臉也越發蒼白。 “奇葩!” 靜靜注視了秦古半晌,龍恩清張嘴輕聲吐出兩個字。 “為了將東西全部拿走,就不怕把自個抽成人乾?” “該說是膽大,還是膽小?” “分不清。” 從始至終,她並未有一分強行打斷企圖。 三分鍾後。 驚訝。 悄然坐直。 目光中驚訝一閃而過,驚訝對象仍是秦古,一絲神秘笑意在嘴角生成。 “有意思,源力輸入量在快速提升。” “唯一可能,輸入渠道,已並不僅僅只是鮮血中蘊含的源力。” 喃喃自語。 快速作出判斷。 旋即再度陷入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在安靜房間內流逝。 騰。 銀白金屬棍終是燃燒起來。 與源符不同的是。 其燃燒火焰,顏色為特殊銀白色。 火焰顏色,炫麗得如同虛幻。 不是正常火焰,本應顯現色澤。 一點一點,銀白金屬棍被火焰快速吞噬。 最後,連一丁點殘渣都沒剩下。 大量失血,已導致秦古站立不穩,即便依舊站於原地,身體也如不倒翁般,不停出現控制不住右晃狀態。 壓根沒理會自個糟糕狀態。 滿眼好奇。 秦古將自個左手翻來覆去,左捏捏,右掐掐,嚴謹如醫生般自檢。 “太神奇,源符也就算了,這麽長一根棍子,是怎樣,才能做到不留一絲痕跡,整個隱入體內?” “更神奇的是,怎麽一點也感應不到其存在位置?” “倘若感應得到其存在位置,問題才是嚴重了。”翻了個可愛小白眼,龍恩清忍不住調侃,接著表情一肅,緩緩道:“現在你這幅模樣……” “停!” 秦古不客氣打斷,憤憤然嘀咕:“我這幅模樣怎麽了?還不都是拜你所賜,要麽你改變主意,讓我不再進入徐長生夢境,要麽就別說話,安靜看著就好,不用再添堵了。” 龍恩清眼眸一眯。 冷光。 如有實質般,冰冷射向秦古。 秦古石化。 不知從哪兒湧出的彪悍之氣,刹那殆盡。 “不再進入徐長生夢境?” “呵呵,誰給你如此大勇氣,說出這話?” “從我手中拿走三件物資,你以為,自個能什麽都不做,好生生返回?” “少年,一把年紀就別再胡亂做夢。” “我要說的是,現在你這幅模樣,還能否頭腦清醒,判斷出徐長生目前遭遇夢境,是什麽類型夢境?” 窘。 秦古訕笑,仔細思索後,兩個字脫口而出。 “迷夢!” 迷夢是噩夢一種。 大概表現方式為:汙染者潛入做夢者夢境,通過其本身性格或思想弱點,迷惑其神智,將其在短時間內改變為另一個人。 在夢境延緩過程中,入夢者表現與常人無異,仍可行走活動。 但,其身體的控制者,已換為汙染者。 一旦入夢。 入夢者就無法控制夢境時間長短。 除非汙染者用其身體達成預定目標,並主動離開,又或是,被某種強大乾攏中途打斷。 入夢者清醒後,通常完全不會記得,在被控制期間一切所作所為。 給出答案,秦古尷尬補充了一句:“我不知道這判斷對不對,不過僅就四節文課上學到東西,迷夢,是唯一一個,據我目前所知危險夢境分類中,最貼近徐長生狀態的一種。” “嗯。” “類似。” “判斷力不錯。” 微微點頭,龍恩清給出似是而非含糊回應。 隨手從背包裡,再度掏出一件物品。 應該說是一疊物品。 秦古眼睛一亮。 是一疊衣物,以及少量零碎物件。 眼熟,在課程中曾以圖片形式看見過。 獵手入夢時標配服飾與物件。 服飾。 並不是為了好看或統一。 而是特殊服飾材質,經大量試驗證明,可供穿戴者在夢境中,於一定程度上,化解汙染者一部分攻擊力道。 當然,強大獵手可以自行訂製,自個喜愛款式,但秦古這一級別的見習獵手,就不用想了,有一套標準款穿著,已是福利。 至於小物件。 則是獵手在夢境中,擊傷或擊殺汙染者後,獲取重要物證的保證。 “去換上,已經耽誤不短時間,不能再延長時間,讓你消除大量失血影響後再行動。” 龍恩清淡然下令。 聳了聳肩。 秦古並未抗拒。 走至角落,開始換裝。 一邊換,嘴裡一邊嘀咕:“休息什麽不重要,反正,早死早托生,早點晚點遲早得面對,再說了,源力也無法通過休息,得以快速補充。 ” 長靴。 筆直耐磨陸戰褲。 黑色寬皮帶。 緊身黑體恤。 半長皮質黑披風。 穿戴整齊。 秦古自戀嘟噥:“帥!感覺自個現在簡直帥爆了!” …… 龍恩清似笑非笑,在他自語時瞥了他一眼。 眼神很安靜。 卻並未掩藏其內明顯意味。 意味可以用四個字概括:不敢苟同。 “走吧,開啟此行第二步,讓當事人以最快速度做夢,看其夢境中,汙染者會不會再次潛入。” 起身。 龍恩清利落輕語。 緊跟其後,秦古真誠禱告:“希望這一次,纏上徐長生的汙染者,正巧有事不上門。” “呵呵。” 龍恩清回以兩聲意味不明輕笑。 門開。 廳內所有人將目光立刻投向他們。 目光含義很複雜。 秦古已懶得去分辨。 不過,其中有一道目光,相當所眼,令他無法忽視。 李芸的目光。 李芸毫不掩飾,死死瞪著他,當看清他幾秒後,眼裡憤怒幾乎猛烈得可燃燒一切,深深恨意,隨之湧現。 若不是她兄弟,在一側用雙手死死按住她,並不停發出濃鬱警告眼神,或許她早已再一度爆發。 滿臉猶豫,掙扎片刻,徐木添咬牙上前,帶著一絲謙卑笑容,吞吐將擔憂說了出來:“大人,您助理現在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需不需要延長一些時間,讓他吃點東西,恢復少許再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