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古眼中感激一閃而逝。 但隨即,臉部所有器官一垮。 噠。 如全身刹那脫力,腦袋向下一落,下巴直接磕上桌面。 嘴巴因擠壓拉成一條長長直線。 鼻孔擴張。 眼睛一眯。 眯成一條縫。 眼珠子從左向右,一直移動到最右側角落。 濃濃鄙視,脫面而出。 …… 五名舍友無語了。 集體面黑。 相處時間一長,秦古於特定時刻展露出的脫線性格,他們已深深領教。 萬萬想不到。 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有心思拋出此一活靈活現表情包。 肝痛表情,直接浮現上五人臉龐。 有氣無力擺了擺手,秦古開啟自顧自反駁模式。 “別!” “千萬別去請求。” “注定徒勞無功地請求,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做。” “請求有用的話,我也不會在剛加入分部一天后,就被強行征用進入龍恩清工作室。” “注定無法躲避,就乾脆堂堂正正面對。” “哼,我就不信那個邪。” “說不定,我就是哪個打破傳言的唯一奇跡者。” “作為一名爺們,怎能在一位菇涼面前認慫。” “不管她是九星獵手,還是更高存在,只要我能完成這一次任務,何嘗不是從另一種層面,將她擊敗。” “一想到這,我就充滿乾勁。” 面面相覷。 四名還算正常舍友。 眼睛裡寫上苦澀與無奈。 唯一與眾不同者,是興奮在眼中被幾句話快速點燃的風劍。 右拳一舉。 有力一揮。 風劍氣衝鬥牛般嚷嚷:“說得對,有志氣,不愧是我這未來平行星第一獵手的好舍友,去吧,用你的方式狠狠擊敗她,下一個擊敗她者,注定是我。” 外強中乾。 好不容易自我催眠,以嘴炮形式說服五名舍友的秦古。 震驚了。 接著嘴一咧。 竊笑。 認真鼓掌嚴肅道:“好志氣,大賤,不管結果如何,兄弟保證,在任務過程中,一定將你如此壯志凌雲的戰貼,一字不漏傳遞給龍恩清女神。” 嗖! 腿一軟。 屁股一歪。 風劍刹那消失。 仔細一看,驚嚇過大,他已利落縮至桌下。 哈哈。 表演痕跡很濃。 不過,卻足以讓秦古五人,展顏大笑。 “好好訓練,不用擔心,替我祈禱就好!” “如果我再也回不來這,以後就靠你們了,記得成為強大獵手,為我申冤。” 笑了幾分鍾。 放起手裡飯碗,站起,轉身。 秦古大步瀟灑離開。 走出幾米後,搖了搖手,灑脫輕語。 “好!” 五名舍友給出同樣回應。 走出餐廳。 在別人看不見角度,鼻子、眼睛、嘴巴痛苦擠成一團。 半晌,苦澀一笑,強笑自語:“這個逼裝得,嗯,我給滿分。” 八十六號飛車起降跑道。 早早抵達。 坐於一側安靜等候。 低頭。 駝背。 眼神煥散如一團亂麻。 啪! 不知過了多久,腦門一痛。 回神。 秦古眼角余光,瞅上剛剛彈落地面,還在滾動的空飲料瓶。 羞憤抬眼怒視。 一輛火紅炫酷飛車,已穩穩停於跑道上,最近距離,離他不超過一米。 敞蓬,流線車型,大而醒目車燈,魚鰭般尾翼。 車身光亮得,完全可清晰照出人影。 龍恩清身穿一襲七分袖白襯衣,戴著一副幽藍白邊太陽鏡。 一隻胳膊支在車窗一側。 嘴角微微勾起。 似笑非笑。 柔順半長發,於陽光下閃動光澤。 香車美人! 隔空相視,僵持三十秒。 龍恩清粉唇一動,聲音柔柔糥糯平靜響起:“擲出飲料瓶,沒無任何其它意思,主要是,我已降落二分鍾,你卻如傻了般一直一動不動,雖可出聲叫醒,可是之前降落時,飛車音量並不小,依舊未能驚醒你,所以……” “怪我咯?” 臉一黑,秦古鬱悶吐出三個字。 憤怒卻在心底瞬間消失。 心虛兩字。 分明寫上兩側臉頰。 “呵呵。” 一聲輕笑,龍恩清並未於這一問題上糾纏,話鋒一轉,淡然再道:“上車,如果不想嘗試夜間飆車的話。” 牙一咬。 秦古小跑,轉至飛車另一側。 抵達。 嘴角抽搐。 一片光滑,完全不知如何開門。 他熟悉的車輛,絕不包括這一款在內。 哼! 一聲高傲冷哼。 雙手一撐車側,躍入。 瀟灑的開頭。 狼狽的結尾。 龍恩清纖手伸出,冷靜抵住秦古額頭。 倘若不伸手,估計此刻,因腳尖一絆,失去平衡的秦古,已然撲至她懷裡。 推開秦古。 待他坐定。 用手指將太陽鏡向下微微一拉,大而清澈美眸裡寫著淡淡不解,龍恩清疑惑低問:“一聲‘開門’,既可打開的車門,何必采用最費時費力方式?” 心塞。 秦古臉部僵硬,一字一頓羞愧反問:“若我說,我根本不懂如何打開飛車之門,這解釋你信嗎?” 認真看了一眼他。 龍恩清將太陽鏡向上一推,點頭,淡定回應了兩個字:“我信。 ” 一萬點暴擊。 右手捂住胸口。 “其實,你還不如說不信。”秦古磨牙嘟噥:“因為那樣,反而讓我更容易接受些。” 搖頭。 手上動作一停。 龍恩清偏頭注視了秦古十秒,一聲輕歎:“幼稚!” “我幼稚我驕傲。”向柔軟坐椅一躺,雙手枕至腦袋下,秦古得意哼哼:“誰讓我只有十八歲,青春年少,正值就連犯錯,上天都會原諒的大好年華。” 嘴角上勾。 幅度緩緩加大。 小巧而豐潤的唇,不僅沒因拉長弧度而生出瑕疵,相反,多添了一分奇異魅力。 這一抹笑容。 讓龍恩清表情,變得有三分怪異。 半晌,她輕飄飄吐出一句話:“十八歲?如果沒出現重大記憶誤差,貌似今年,我也剛好十八歲。” 沒有指責。 沒有反駁。 沒有調侃。 沒有戲謔。 完全如平淡敘述一件事實。 懵! 眼珠瞪大,肌肉僵硬,得意仍殘留了少許於臉上。 如晴天霹靂,突兀劈上腦袋。 羞愧,疑惑,不可置信,無法接受等多種複雜情緒,在眼裡交雜。 十幾秒後,坐直。 筆直端正如小學生。 手腳似乎不知放在哪一位置是好。 只能無意識不停挪動。 半晌,秦古冷靜下來,扭頭,直端端看向龍恩清一分鍾,旋即無比誠懇,一聲驚歎:“大人,從小,你是吃源力長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