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一身正气

第一卷_第97章  我的答案
  聽到池懷淵的話,衛依忽然挑眉問道:“你是在說,你親完以後不打算負責?”
  池懷淵愕然了一瞬間,可隨即眼底便轉出了一抹笑意來。
  這姑娘,從三年前便不是一般的勇敢和倔強,她竟然笑著過來找他讓他負責。
  “小家夥,究竟該說你什麽好呢?”
  池懷淵靠在了椅背上,半是憂愁半是輕挑地歎了一口氣。
  這一刻,衛依忽然間發現,男人周身仿佛有一道封印被解開了一樣。
  他眼角的朱砂痣越發的紅,好似一滴血滴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這一瞬間的池懷淵,仿佛一下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池懷淵,風姿瀟灑,自信又迷人,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三年後再次相遇後,衛依眼中的池懷淵,仿佛一瞬間沉穩了起來,像是刺蝟忽然間收起了滿身的刺,好像已經經受了生活的磨礪。
  可今天的池懷淵,卻瞬間回到了三年前,仿佛再次成為了那個沒有經過任何謀殺醜聞,沒有被迫離開一手建立起來的小組的池懷淵。
  這樣的池懷淵,仿佛一舉一動都帶著光,他像是被老天爺最寵愛的存在,擁有天賦以及努力,有著智慧的大腦,也有著有趣的靈魂。
  而不是在被指控為最大嫌疑人後,仿佛一瞬間被按進了泥土裡面的他。
  “池懷淵,我知道你是想要將我趕出調查。”
  面對這個狀態的池懷淵,衛依卻仍然保持她如今的狀態,淡然沉穩,經歷了整整三年時間的磨礪。
  “我如果說我真的喜歡你呢?”
  池懷淵忽然微微挑起了眉,他的眼底好似有流轉的星火,像是深淵的使者,在勾引著過路的人。
  衛依下意識地躲開了池懷淵的注視,下一秒,她暗恨自己意志不堅定。
  果然在立刻轉回目光後,便看到了池懷淵含笑的目光。
  明明他眼底的笑容不帶有任何的含義,可是衛依卻莫名其妙地從裡面讀出了些其他的意思。
  是池懷淵對她意志不堅定的嘲笑。
  她仿佛聽見池懷淵對她說。
  都已經三年的時間了,竟然還沒有進步。
  難道還在喜歡我嗎?
  衛依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三年前池懷淵拒絕自己的那一幕。
  那是衛依從未見過的涼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明明那個時候,關於池懷淵是嫌疑人的流言已經糾纏上了池懷淵。
  可他的目光卻仍然高貴如同天神一般。
  你配得上我嗎?他問。
  你不會以為一個吻就能代表我喜歡你吧……他嘲笑。
  衛依的睫毛顫了顫,最終垂下了眼睛。
  “池懷淵,我已經知道你之前的那兩個問題的答案了。”
  她緩緩地將腹中的草稿說了出來,直到說完最後一個字,衛依的心緒才平複了一些,她抬起眸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了在她面前的池懷淵。
  “我看過你的大腦掃描圖了,也聽說了詹姆斯·法隆教授的理論。”
  “我也知道你為什麽喜歡當醫生,喜歡給重症病人做手術了。”
  衛依稍微停頓了下,直視著池懷淵帶著微微笑意的眸子。
  “你想聽聽我的答案嗎?”
  池懷淵絲毫沒有被拆穿的驚慌,他的薄唇邊上,還噙著一抹淡然的笑。
  他並沒有說話,衛依便自顧自地說下去了。
  “詹姆斯·法隆,這個名字你應該知道吧,他的書我不僅從莊博文那邊聽到了概述,甚至還在網上找到了講解,上面詳細地講解了法隆教授的理論。”
  “這理論你肯定知道,我也不在這裡詳細地說了。”
  “但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關鍵點。”
  衛依的目光,緊緊地看著池懷淵的眸子,他卻沒有絲毫躲避,直勾勾地回望著她,眼底澄澈的很,像是聽懂了,又像是完全沒有聽懂。
  衛依知道他懂得怎樣干擾人,努力地將他的影響拋到腦後,繼續說道。
  “法隆教授提出,大腦的結構,遺傳的基因,還有幼年時候的經歷才能塑造出一個具有犯罪傾向的犯罪者來。”
  “你如果這樣堅定地認為你具有犯罪傾向的話,那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你的幼年時期過的並不快樂。”
  衛依的分析做的認真,池懷淵回答的也十分認真。
  “當然,我的童年十分不快樂。”
  唯一不一樣的,便是衛依的認真,進入了眼底,然而池懷淵的認真,卻好像是故意在模仿衛依一樣。
  “能和我說一下嗎?”
  衛依努力地擺出專業的態度來,可池懷淵卻一點也沒有被她嚇住。
  “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嗎?怎麽連這些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帶笑,尾音輕挑,每一個字都在他的唇齒間變得曖昧,再輕輕地吐出來。
  衛依沉默了三秒鍾,立即站起身來,就要離開審訊室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池懷淵懶洋洋的聲音。
  “來吧,我就在這裡,你想要問什麽,我都告訴你。”
  衛依回眸,便發現池懷淵重新靠回了椅子上,姿態很放松。
  一副任人索取的姿態,看上去……
  咳咳。
  衛依發現自己又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了,連忙將腦海裡一些奇怪的想法,趕了出去。
  在審訊室外面,焦亮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池懷淵。
  本來對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挺懷疑的焦亮,此時卻有些猶豫。
  這兩個人,難道是在打情罵俏嗎?
  不會他們兩個真的是情侶吧……
  就在焦亮思考,將衛依放進去究竟是不是一個好主意的時候。
  審訊室裡的池懷淵終於開口說道:“我小時候……怎麽說呢,我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但應該算是比較慘的類型裡面的吧。”
  他輕飄飄地說道。
  “我經常看到我的父親,家暴我的母親,雖然他從來沒有碰過我的一根手指頭,但是對我母親下手卻特別的狠,甚至有兩次,他差點將我母親打死了。”
  這些字句加在一起都很沉重,可作為當事人的池懷淵,卻好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敘述著小時候的事情。
  “我母親也是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人,明明都已經被打的要死了,可她卻還是一直堅持,一直認為這個家是美滿幸福的。”
  池懷淵想到了那個愚蠢的女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應該也是我鑽研心理學的起因之一吧,我是真的好奇,在許多人那淺薄的頭骨裡,究竟在想著些什麽可笑的理由編造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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