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面隻開了床頭燈,門那邊的燈光很是昏暗,池懷淵好像每個冬天剛從天際墜落的雪花,冰冷純淨,眸色如常。 可是衛依看著他手中的針灸用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還好池懷淵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齡有點大的男人,雖然臉上皺紋都不容忽視了,但是頭髮卻是烏黑的,精氣神也不錯,他的個子沒有池懷淵的高,所以即使那歲數大的男醫生跟在了池懷淵的身後,衛依第一時間也沒有看到他。 “轉過去吧。” 進了病房,池懷淵站在了一旁。 那年齡較大的醫生,笑眯眯地衝著衛依說了一句。 衛依想要翻身躺好,動作卻有點笨拙,隨便動一下就疼起來的腰,讓衛依的動作無法連貫地進行。 旁邊的小護士剛想上前幫忙,池懷淵卻已經走上前去。 他將銀針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走上前去,伸手輕扶衛依,幫她借力翻了過來。 明明池懷淵的手很有分寸,他扶著的地方,都是穿著衣服且不敏感的地方。 可不知為何,衛依卻覺得好像有一簇火苗,掠過了池懷淵碰過的地方,即使是他已經松開了手,但是那地方還是火熱的一片。 看兩人的互動,那年齡大的男醫生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你們是朋友吧,之前池醫生都和我說了。” 衛依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們兩個畢竟曾經一起合作過幾個月的時間,應該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雖然三年前在兩個人相處的時候,衛依從來沒有將他當朋友,而是將他當作攻略對象,恨不得給他打暈了扛回家裡去。 可是耍心眼耍不過,武力值又不如人家。 衛依想到這裡,她淺淺一笑。 池懷淵輕微一晃神,他看到了衛依淺淺勾起來的嘴角,她淺色的唇好像是兩彎月牙交疊在一起,顏色又像是春天裡盛開在桃花樹樹尖上最嬌嫩的一朵桃花。 池懷淵的喉結微動,他轉開了視線。 他實在是太習慣掩飾自己了,所以在場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這一番神色變化。 趁著池懷淵幫助衛依翻身的時候,那年紀大的男醫生已經走到了床腳,拾起了衛依的病歷本看了兩眼。 時間不長,但他已經了然於胸。 “你能把下腰處的衣服掀開嗎,不用掀開太多,若是不能的話,讓池醫生幫你也行。” 衣服掀開。 衛依的腦海裡面只剩下了這四個字。 雖然知道在醫生的眼裡,自己只是一塊有病需要治療的肉。 可是面對其他醫生從來不感覺難堪,可當她知道池懷淵就站在身後的時候,衛依貼在床單上的臉都火熱了起來。 “沒事,我自己來。” 衛依咬了咬嘴唇,她伸出手,剛要觸碰到衣角,卻僵硬了一瞬,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恢復了原狀。 腰疼真是要人命,怎麽連動手都疼呢! “還是麻煩池醫生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恨不得能將整張臉都埋在病床上。 衛依甚至想要大叫。 不要給我治療了,就讓我這樣蒸發掉吧。 可幻想畢竟是幻想,她隻好求助於池懷淵。 甚至衛依連害羞都不敢露出來。 畢竟在醫生的眼裡,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任何的分別。 若是在池懷淵的面前露出了這樣的神色,衛依生怕池懷淵誤會什麽,所以只能咬唇忍住。 池懷淵果然沒有多加思考,便輕輕地掀開了衛依腰上的衣服。 他的動作很輕柔,衛依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男人的手指。 隻覺得腰間一涼,便被掀了起來。 僅僅是一截腰罷了,衛依這樣催眠自己。 池懷淵興義這麽久,什麽樣的腰沒有見過? 衛依自己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十分成功,很快,衛依便從緊張的情緒裡面走了出來。 她能感覺到,露出的腰肢並不是特別地多,可能連最近流行的短上衣的露膚程度都達不到。 可她卻想錯了一點。 患者的身子在醫生的眼裡真的都是一樣的,但是在池懷淵的眼裡,衛依巴掌長的腰肢,卻莫名地讓他移不開目光。 進了屋子後,護士為了讓施針方便,她已經將大燈打開了,室內明亮一片。 池懷淵剛才掀起為衛依衣服的動作,使得衛依細膩白皙的腰肢,緩緩地露在了池懷淵的眼裡。 她的腰間有一顆小小的痣,更顯得衛依的皮膚白皙,膚如凝脂,好似沒有毛孔一般,線條優美,顯然是經常鍛煉,能看到隱隱的肌肉線條。 皮膚白皙的人,肌肉線條不明顯,可是池懷淵卻能清晰地看到,足以能證明,衛依平時鍛煉的強度有多少。 他記得,三年前的時候,衛依剛進小隊的時候,弱得好像連一桶水都搬不起來,經過他的訓練,還有衛依三年時間的檢查,她好似脫胎換骨一般。 池懷淵的身子下意識地側了側,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那年紀大的男醫生,在準備指揮池懷淵施針的時候,才發現池懷淵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可真是將我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請問,我怎麽看著指揮你?” 池懷淵拿起針包,進行最後的消毒。 他緩聲道:“我當然記下了所有的穴位,我想跟您學的,是治療腰間盤突出的穴位究竟有哪幾個。” 雖然這男醫生和池懷淵並不是一個科室的,但是整個醫院都聽說過這醫科聖手的名頭。 這人好像天生生下來就是為了學醫的,精通了好多方面,記住全身穴位這樣的基本功,難不倒他。 男醫生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開口說穴位,以及入針的深淺。 而衛依,能感覺到池懷淵的手在她的後背上慢慢遊移,他柔軟的指腹偶爾會輕輕地壓著她的後背皮膚。 中醫找穴位,並不像是武俠片裡面,隨意甩出幾根針就能準確地扎在穴位上。 有的穴位,是需要參照物的,類似於距離脊椎中點幾個手指遠。 所以在池懷淵精確地尋找穴位的時候,他的手忽而落下,忽而抬起,忽而點按,忽而覆蓋。 衛依揪緊了被子,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