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衛依選擇硬幣的完整過程,池懷淵的眸底閃過了一絲興味。 果然,那硬幣躺在女生右手的手心裡。 “衛依,你的運氣真的是好好啊。” 那女生有些驚訝。 重複的動作,再次進行了一遍,衛依的答案仍然是對的。 衛依有些驕傲地笑了笑,這個遊戲她從小便特別厲害。 後來她甚至都玩得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 重新玩類似這樣的遊戲,衛依仿佛再次回到了學生時代和同學們嬉戲打鬧的時候。 這個時候,檢查通道有客人出現,女生連忙將硬幣還給了池懷淵,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池懷淵看著手心裡面的硬幣,他忽然將兩隻手都背到了身後去,緊接著抬眸看向了衛依。 “左手右手?” 看著男人骨節分明的兩隻手,衛依忍不住歎了口氣。 明明長得這樣好看的一個男人,可惜腦子有點問題。 他好像是個小學生,竟然拉著她做這樣無聊的事情。 衛依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他的手上,緊接著抬頭看了一眼池懷淵的臉。 然而她卻只看到了沉穩得不能再沉穩的表情。 在這個遊戲中,這是衛依頭一次,沒有感覺到硬幣究竟藏在了那隻手裡面。 是的,感覺。 衛依稱這種行為是感覺。 在分辨硬幣的過程中,她甚至都沒有分析或是推理。 只看了一眼,便能感覺到硬幣在哪隻手裡。 這樣的感覺,衛依從未出錯過。 然而現在這一刻,衛依混亂了。 難道是他太帥了,影響了自己的感覺? 衛依動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細看男人,感覺仍然是空白一片。 “兩隻手裡面都沒有。” 衛依緩緩地說道。 池懷淵卻攤開了左手掌心,在他乾淨白皙的左手掌心裡面,躺著一枚反光的硬幣。 看著那枚硬幣,衛依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一直好用的感覺,為何出了錯。 她看池懷淵手指間夾著硬幣,那枚光潔的硬幣在他的手指間彈跳著,看上去他的指尖修長,極為惑人。 “你是否有的時候,會清楚地知道對方是否在說謊?” 男人的聲音清朗,像是山澗的泉水,又像是房簷下掛著的搖鈴。 “你怎麽知道?” 衛依驚訝地抬頭看向了男人。 池懷淵將她單純的反應看在眼裡,她顯然是剛入社會不久,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驚訝瞪大,眼尾輕輕挑起,她看著倒是很清秀,整個人看著白白淨淨清爽至極。 池懷淵沒有回答衛依的話,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剛才覺得你這麽多年的手段,在我的身上失靈了?” 衛依雖然沒有繼續反問,可是她的眼睛已經暴露了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池懷淵看著這樣的衛依,眼底劃過一抹笑容。 “你是所有人裡面難得的讀心者,出現的概率很低,我並不認為你現在的工作能完全展現你所擁有的天賦,三天后,你可以去這個地址找我,到時候我會給你提供一份新的工作。” 池懷淵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名片,上面的地址是306小隊的地址。 衛依接過名片,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池懷淵一眼便能看出,衛依只是敷衍地收下了這張卡片,一點都沒有透露出想要去的神態。 看見衛依的神態,池懷淵隨即說道:“如果你來,我可以教你如何隱藏情緒,到時候可能我都無法透過你的表情得知你在想些什麽。” 衛依抬眸看向了池懷淵,便看到英俊至極的男人,唇角忽然綻放出了一抹惑人的笑容來。 “就像現在,我便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男人留下這句話後,便翩然離去。 他的大衣看著便昂貴得很,輕薄的面料在空氣中翻飛。 衛依低頭看著手心裡面的名片,若有所思。- 審訊室裡,池懷淵坐在椅子上,聽到門被扭動的聲音,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焦亮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面。 “焦警官好久不見。” 池懷淵好似不知道眼前這個焦警官發誓要將自己送到死刑椅上一般,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焦亮沒有回答,池懷淵的目光便落在了盛凌凡那邊。 “盛隊長你好。” “你好。” 盛凌凡目光複雜地落座在了桌子對面。 焦亮拿著手裡面的文件,仔細地看了看,又仔細地看了看面前的池懷淵。 他將其中一份心理谘詢師出具的報告放到了池懷淵的面前。 “這裡有個報告,說你沒有多重人格,而且你每天晚上的房間裡,都會架上監控,監控呢?” 面對焦亮的質問,池懷淵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每天晚上的錄像在經過第二天的檢查後,便會刪掉,我的手邊,只有昨天晚上的錄像。” 焦亮冷笑了一聲。 “所以說,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是的。” 池懷淵淡然地回答道。 焦亮在審訊室裡,和他在審訊室外面的時候,完全是兩個狀態。 在審訊室外面的時候,焦亮會對著不合他心意的地方發火,可在審訊的過程裡,焦亮卻極具耐心。 “對於三年前,你生活在首都,命案發生在首都周圍。三年後你生活在東洲市,命案卻出現在東洲市周圍的情況,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沒有。” 如果不是池懷淵手腕上的手銬一直提醒著眾人,眾人肯定要以為他是在面對著兩位警官喝咖啡。 焦亮的氣勢不是普通的,他的聲音不怒自威,目光好似獵犬一般,十足地令人緊張。 “現場的一切幾乎都能對得上,無論是留下的數字還是在罐子上貼身份證複印件的行為,都是一模一樣的。” 焦亮從一打文件中抽出了其中一張,放在了池懷淵的面前。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便是為何這次的死者裡面,出現了男性呢?” 焦亮將一個人的照片推到了池懷淵的面前,那是三年來唯一一個男死者的證件照。 “你認識這個人嗎?平時生活中有過接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