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博文正要找借口開溜的時候,便聽到楊涵娜已經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這裡還要排隊,既然我們遇見了,要不然咱們一起吃吧。” 莊博文下一瞬便看到了池懷淵擰起的眉頭,他正要開口拒絕的時候,卻看到衛依輕輕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反正都是池醫生的朋友,這樣方便。” 池懷淵的眉頭擰得更深,楊涵娜此時背對著他看不清他的表情,池懷淵又不忍心衝著衛依發火。 於是乎,他將目光落在了遠處人群中的莊博文身上。 池懷淵的目光好似帶著刺,莊博文連忙給他做口型。 師父,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然而池懷淵根本沒看完整句話,目光便轉去了衛依的身上。 莊博文欲哭無淚,今天出門前應該查一查黃歷的,是不是上面寫著,今天不宜出門? 在等待桌子空出來的時候,楊涵娜便狀似無意地打探著衛依的情況。 “我怎麽覺得您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莊博文在內心裡面猛然點頭。 當然眼熟,在私人會所裡面見過。 他想,雖然是執行任務,可衛依肯定不會告訴楊涵娜,畢竟沒有幾個人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便是穿著性感旗袍在私人會所裡面賣笑賣酒的女人。 可接下來,衛依卻沒有任何的遲疑,開口說道:“我們見過。” 之後,她便將私人會所的名字說了出來。 楊涵娜輕笑,“怎麽可能是那裡,我每次去都是和同事一起.” 她的話說到一半,好像終於想起了誰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衛依一遍。 “你是.” 她的話沒說完,池懷淵便輕咳一聲。 楊涵娜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差點在周圍全是人的情況下,說出了“賣酒女”三個字。 楊涵娜想起剛剛池懷淵的提示,忍不住想到。 他是怕她楊涵娜丟面子,還是怕衛依遭受到周圍人另類的目光? 楊涵娜看著衛依的目光中,此時心裡便多了絲鄙夷。 她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和池懷淵一起出來吃飯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女人。 衛依看到她的目光,知道她誤會了。 莫名其妙地,她對楊涵娜輕視的目光十分介意。 有一種前男友有了新女友之後,她出現時不如人家混得好似的狼狽。 衛依簡單解釋道:“我是警察,當時我是在出任務。” 楊涵娜這才了然。 “警察?刑警嗎?” 衛依還未回答,池懷淵便越過了楊涵娜,拉住了衛依的手腕,將人往他的方向一帶。 因為他的力氣,衛依也沒有任何的準備,她腳步踉蹌了下,正好越過了擋在兩個人中間的楊涵娜,來到了池懷淵的身邊。 “那邊差點有人撞到你。” 池懷淵淡淡地解釋道。 衛依這才發覺,剛才自己想要穩定住身體伸出去的那隻手,此時正抓著池懷淵的手臂上,手下肌肉線條明顯,他的溫度甚至仿佛透過了襯衫,傳到了衛依的手心。 衛依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因為她與池懷淵特別近的距離,心砰砰跳著,她甚至都能聽到心臟每跳一下發出的撞擊胸膛的聲音。 “謝謝。” 衛依低聲道。 池懷淵恰到好處地往後面退了半步,這回,他和衛依之間的距離便正常了許多。 衛依松了一口氣,還沒有緩過神來。 她自然也沒有看到楊涵娜嫉妒羨慕恨的小表情,雖然她的臉上習慣性地帶著笑容,可她的笑容卻十分地僵硬,完全是她硬擠出來的。 如今楊涵娜沒有辦法再插在池懷淵和衛依兩個人中間,那邊莊博文又像是發癲似的叫她的名字叫個不停。 楊涵娜隻好跺了跺腳,往莊博文的方向走了過去。 “說!有什麽事情!” 莊博文只有面對池懷淵的時候才緊張,面對楊涵娜,莊博文什麽瞎話都能說得出來。 “我要是說我壽喜燒過敏,你信嗎,你想換一家店吃嗎?” 楊涵娜冷哼一聲,“你壽喜燒過敏?正好,反正池醫生在,我也不需要一個陪我吃飯的人,你要是過敏,你就回去。” 莊博文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呢,甚至連他說壽喜燒過敏這樣的話,都沒有心情反駁他。 他便閉上了嘴,知道現如今,既然將楊涵娜弄不出去,那他也千萬不能離開。 要不然,池懷淵能活撕了他。 莊博文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鍾都是煎熬,好不容易等到服務員喊位,他連忙快步走在了楊涵娜的前面,生怕她又做出插在兩個人中間,當一個一百瓦大電燈泡的事情來。 果然在入座的時候,楊涵娜快步走了幾步,好似要越過莊博文先挑選座位。 莊博文看著還沒有坐下的池懷淵,裝傻地停下腳步,將楊涵娜堵在過道,在那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起之前,讓她沒有辦法過去。 他忽然深沉地抬頭看了一眼壽喜燒店的裝潢,感慨道:“楊涵娜你說,這裝修究竟是什麽風格呢?我覺得不錯,等著以後在自己家就這麽裝修。” 楊涵娜被他堵在半道,眼看著那兩個人坐在了一起,心裡將莊博文罵了個狗血噴頭。 又抬頭看了一眼壽喜燒店喜慶無比的裝修風格,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已經到了嘴邊。 可是礙於池懷淵在那邊坐著,生怕被他聽到,破壞自己知書達理的形象,楊涵娜只是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然後用勁推了推莊博文的肩膀。 “走啊。” 莊博文看了一眼池懷淵和衛依的方向,一座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坐在了池懷淵的對面。 而楊涵娜也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在了衛依的對面。 四個位置裡,距離池懷淵最遠的一個。 而她對面的衛依,垂頭看著菜單,然而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這裡的壽喜燒店很具有特色,同一排的客人之間坐得很近。 如今在桌下,兩個人的腿隔著褲子貼在一起。 衛依實在沒有辦法忽略她纖細的腿上傳來的陣陣屬於男人的熱度,抬起手下意識地想要啃指甲,還沒等被上面的指甲油阻攔。 剛抬起的手,直接被池懷淵伸手拍掉了。 “這個壞習慣,怎麽還沒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