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懷淵雖然用的勁道很小,然而兩隻手接觸,仍然避免不了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下一瞬,桌子周圍的四個人之間,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所有人都好似有默契一般,不說話。 衛依看楊涵娜瞪向了她的手,有種無辜遭殃之感,下意識地將手收回到了腿上。 莊博文隨時準備在楊涵娜暴起或者崩潰的時候,馬上控制住她。 幸好楊涵娜理智尚存,回過神來之後,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她低頭看著盤子上的花紋的時候,忍不住在想。 池懷淵和衛依他們兩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聽池懷淵這話說得,好像兩個人已經認識了許久似的。 可楊涵娜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池懷淵有什麽前女友,甚至她也沒有在池懷淵的身邊見過衛依的存在。 衛依一邊招呼服務員來拿點紙巾,她手上被輕拍的地方火辣辣的,卻不是被打的。 男人的力道很小,感覺甚至還不如蚊子叮。 可他說的那句話,卻仿佛一簇火苗,點燃了她手上被他接觸過的地方。 池懷淵抬起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然而等到他挨在嘴邊的時候,才發現茶杯裡面空蕩蕩的,別說茶水了,就連一滴水都沒有。 池懷淵自然無比地放下了茶杯,往後靠靠在了椅背上。 剛才那句話,完全是自然而然,隨口說出的。 三年前,因為衛依一直像是隻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實在是太熟悉了。 三年裡,雖然兩人空間上的距離拉遠了,可直到今日,池懷淵才明白過來。 衛依於他,一直未曾離開。 她陽光似的笑容,一直藏在他的心裡。 在那些他最黑暗的日子裡,最痛苦的日子裡,他只有想著衛依,才能一次次地挺過來。 也許衛依到現在都不明白,在聽到小家夥那四個字“我喜歡你”的時候,池懷淵的心底好似盛開起了煙花。 可就像他和周洋說的,池懷淵不相信自己,他甚至都無法確定自己有沒有做過那些可怖的事情,又怎麽能確定給衛依一個美好的將來。 壽喜鍋被端上來了,雪花牛肉被切成了薄薄的肉片,放進了高湯之中。 楊涵娜看默默吃著的衛依,主動挑起了話題。 她問池懷淵幾個關於手術的問題。 明明是很複雜的問題,可池懷淵卻能用最簡短的話給楊涵娜解釋。 楊涵娜鍥而不舍地問著池懷淵問題,有很多問題,她其實自己都知道,然而為了能和池懷淵說上話,營造出一種兩人才是一個世界裡面的人,楊涵娜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然而讓楊涵娜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樣問來問去,倒是沒有獲得池懷淵的青眼,反而獲得了他的一句提醒。 “如果剛才那個問題你真的不知道的話,我建議你重新讀一下醫學院。” 聽到池懷淵這句吐槽的時候,衛依雖然什麽也聽不懂,根本不知道幾人之間在說些什麽。 但她瞬間便想起了池懷淵一直是這樣噎死人不償命的一個人。 只要他想,便能在十秒鍾之內結束話題。 當時,不知道氣炸了多少個地方警察局局長或者負責人。 衛依沒有發出聲音,可楊涵娜卻還是注意到了。 這女人,竟然在嘲笑自己。 如今在楊涵娜的眼裡,衛依早就變成了池懷淵前女友一般的存在,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地介意。 她暗自咬唇,還沒有想好怎樣對付池懷淵的這個“前女友”呢。 衛依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為警局,衛依神色一凜,用最快的速度接起了電話。 “嗯嗯.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聽不到她電話那邊說什麽,可卻能從衛依的表情看出來,應該是挺嚴重的一件事。 掛斷電話後,衛依收起了手機,衝著看著她的三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可能要先回去,公務在身,你們先吃。” 說完後,衛依便拿起外套,準備離開座位。 楊涵娜看著準備離開的她,心裡還沒有來得及開心的時候,便看到一旁的池懷淵同樣站了起來。 “我送你先回醫院吧,你摩托車在那邊。” 衛依正在穿外套的動作一頓,她隨即點了點頭道:“也行,我確實有急事在身,要不然我也不想打擾你。” 池懷淵直接從錢包抽出了一張卡,遞給了莊博文。 “不用等我回來,吃完後結帳用我的卡。” “好嘞。” 莊博文看了一眼要離開的兩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本來是四人份的牛肉,如今兩個人走了,是不是他能吃到的牛肉就更多了? 該說不說,這用於壽喜燒的頂級和牛,確實很好吃。 每一片肉片都仿佛雪糕一樣,入口即化,油脂分布均勻,香甜味美。 就在莊博文收好了卡,準備攻陷下一筷子的時候,楊涵娜見對面的兩人要離開,剛要開口的時候。 莊博文生怕她說出什麽來,直接將滿滿一筷子肉塞到她的嘴裡。 楊涵娜:!!! 莊博文遺憾地看著那滿滿一筷子肉,他好不容易夾起這麽多,卻都便宜了楊涵娜。 楊涵娜當眾吐出是肯定做不到的,她隻好氣鼓鼓地嚼了許久,才將所有的肉都嚼完。 等到她嚼完的時候,池懷淵和衛依早已經走了,就連停車場那邊都看不到池懷淵的車了。 下一瞬,莊博文的耳畔響起了楊涵娜咬牙切齒的聲音。 “莊博文!你要死呀!” 莊博文卻先委屈上了。 他道:“我好心給你挑了一筷子肉,你怎麽能怪我呢,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媽媽說得沒錯,女人都是忘恩負義的,男孩子出門在外,可要保護好自己。” 莊博文順口扯皮的能力仍然沒有喪失,如果不是忙著繼續吃肉,莊博文能從盤古開天一直講到未來火星計劃去。 楊涵娜忍不住攥住了筷子。 她生怕自己一衝動,直接將整個壽喜燒都扣到莊博文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