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裡也說得上是物產豐富的,比如魚蝦,植物和各種昆蟲,頂好的木材應有盡有。可我卻偏偏一個勁兒的倒霉。 動不動就被餓的站不起身來,想吃飽點養足精神去弄個筏子或者小船怎麽就這麽難呢,現在的我已經十分討厭這座小島了,可老天卻再三的刁難我,總之怎麽著能夠讓我無力翻山就怎麽著。 直覺告訴我小島上邊或者另一面肯定有著某些對我十分有利的東西,不過我對那邊的情況了解起來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當然爬過去也是遲早的事,我還就不相信了,假如我在這裡住上十年五年的還怕過不去嗎? 只不過我現在太餓而已,所以先不打算翻過山去。面前的大魚已經被烤熟,我掙扎著慢慢爬起來看著香噴噴的烤魚口水都流了出來,真不知道人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都渴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有多余的口水流出來! 由於胳膊已經抬不起多高,被架起的火柴支架距離地面大概有五十公分,而現在我的胳膊已經抬不起那麽高了。 無奈之下我隻得嚼舌頭根子想辦法弄出一點口水來,“呸!”的一聲我僅有的可能是身體裡最後一點的水分被我吐向了支起的木架。 毒液立刻開始像硫酸一樣腐蝕著木棍,幾乎僅僅只有五六秒的樣子火柴棍就被弄折了。而且在有毒液(唾沫)的地方還在持續“燃燒”著連接處的木棍。 這個我也不可能去管了,趕緊將掉在地上的烤魚拿在手中。遞到嘴邊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我不知道這是什麽魚,它身體裡的魚刺就像個倉庫一樣。每一口都能有一百多根魚刺,不過這個我倒是不用擔心的,畢竟嘴裡的口水都是帶腐蝕性的毒液!卡在嗓子裡的可能性可以說是零。 一口氣我將所有的烤魚全部吃了個精光,什麽魚骨啊,魚刺啊,魚鱗啊都一起吃進了肚子裡。 要說這人被餓的渾身無力的時候真的哪怕只有一點吃的東西呢,都能夠將打算長期沉睡下去的靈魂給叫醒。 這不四條魚全部被我給吃光了,還別說我真感到身體立刻就恢復了一點力氣。而且也能站起來了,只不過還稍稍有點打顫而已! 晃晃悠悠我來到地雷前邊,順手撿起一個拔掉塞子舉起來就咕咚咕咚往嘴裡灌起來。一口氣我就消滅了六個大地雷,這舒舒服服的感覺讓我一下子再次“癱軟”倒地。 我知道這不是什麽威脅生命的反應,而是身子已經徹底從饑餓和口渴中逃脫了出來。也可以說是一種“自我解脫”的征兆和正常反應! 這次躺在地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感覺所有只要是我能看見的東西都是美好的,都是友善的。 就連我最討厭的大蚰蜒此時都好像變得是那麽的可愛,它那惡心的多足爪子現在就好像是癢癢撓似的。 我夢裡霧裡似的躺在地上就像個得了什麽寶貝的孩子一樣,呲著大牙片兒想象著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無缺的、都是盡善盡美的! 在我旁邊有一條花色斑斕的長蟲(蛇)正在吐著信子衝著我爬過來,我開心的一把將它抓住狠狠地親了兩口。我太開心了,太興奮了! 這條長蟲從我的手中急急忙忙溜走,竟然向另一邊爬了過去。我知道我現在高興的已經控制不住了,大概那蛇感覺我是個傻子吧!打內心裡不願意咬我一口。 我知道我特麽這次又是中邪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我背後輕輕偷襲了我還是我吃的魚肉有什麽問題。 畢竟大部分顏色絢麗的動物都是有毒的,(這裡指的是小型動物,或者微小型動物)我不知道曾經在飯店裡看見的魚到底是不是跟我吃的一樣。 該不會是店老板為了吸引客戶,而是用面做的假魚吧?臥槽他姥.姥的,這.孫子可是把我給害苦了! 笑聲越來越大,我又一次開始傻笑起來。上一次是瞎吃植物造成的,這次可能又是因為瞎吃動物造成的。 不同的是這次我是光著.身子穿梭在樹林裡,而且還不受控制的跑到了蚰蜒屍體堆積而成的淤泥坑旁邊! 這太嚇人了!我哈哈大笑著走到淤泥坑的最邊緣,開始下蹲並且不受控制的有節奏的甩動兩條胳膊。 臥槽!這不是準備下去游泳嗎?我滴個天哪!怎麽會這樣,我連哭帶笑的大吼著罵起老天爺來。 看著太陽下的淤泥不斷的往外噗噗的冒著大糞一樣的氣泡,而且還有很多小東西在裡邊蠕動著。 媽的現在我就是想自殺也不能支配自己的雙手和雙腳,任憑體內的另一股毒氣兒瞎擺布著我這個可憐的人! 看到(或者感覺到)我站在邊緣準備向下跳,淤泥裡的小蟲子開始朝著一個地方聚攏了過來。它們好像能夠感應到我的存在一樣,我猜想可能是我的氣味兒被它們給聞到了吧! 無法估計的不計數量的白色蠕動的寄生蟲堆積在我的正前方,大概形成長五米寬三米的造型鋪展在我的面前,它們好似在等待著我往下跳一樣。 那裡邊還不斷地“翻滾出”十幾條已經死去的蚰蜒屍體,而且還有數不清的很多條長長的白色觸角。 看樣子應該是體型比較大一點的寄生蟲吧!那家夥好像能夠將任何掉進這裡的東西給死死纏住,任憑落難者怎麽掙扎都是不可能自救的。 在我還沒有感到自己立刻準備往下跳的時候,我想用力往外吐唾沫把這些該死的東西都給腐蝕掉。可惜的是我現在竟然連吐唾沫的控制力都已經失去了! 現在想要再大喊幾聲都辦不到了,舌頭根子發軟,就好像得了偏癱(中風)一樣。看來這毒性是在故意玩我的,它應該是打算讓我慢慢變軟自己癱倒在前邊的淤泥裡。 這可惡的東西實在是太卑鄙了! 眼前一直不斷翻滾著的白色寄生蟲,而且它們已經堆積起三十多公分高了,另外還有源源不斷的遠處的寄生蟲正在朝著這裡趕過來。 馬勒.戈壁的這是想寄生在我身體裡邊嗎?可我怎麽感覺好像是我要寄生在它們身體裡邊一樣呢! 白色的長觸角也開始越升越高了,它們開始試圖向我的腳伸過來。這特麽不會是等不及想要把我給拽進去吧! 我心驚肉跳的站在淤泥邊緣,嚇得頭髮都立了起來,完全就跟炸了毛的刷鍋笤帚一樣。可是我卻還在一直不停地傻笑著,而且內心裡竟然還覺著這些白色蠕動的寄生蟲很可愛,很友好! 隨著“噗!噗!”的聲響,氣泡一直不斷地從淤泥裡冒出來,而且還伴隨著超級難聞的惡臭味兒! “媽的!太好玩兒了,太好玩兒了!” 這是我真真切切聽到自己嘴裡不受控制所說出來的混蛋話,想著那些東西特別歡快的從我的毛孔裡鑽進體內,我真的實在是受不了了! 想死都辦不到,這是什麽東西在控制著我?怎麽有這麽強大的微電波呢?按說我是個心理素質極高的人,不應該被什麽東西給控制住的。 難道不是魚肉所含的毒素擾亂了我的腦電波從而瞎控制我?是另有其人其物? 我的腦子時而能夠控制自己的想法,時而就像個傻子一樣被“別人”控制。當然能控制自己的時候依然是不能夠支配自己的任何動作的,就連吐唾沫都不能。 眼前的白色寄生蟲已經高達半米了,只是因為我離邊緣稍稍有那麽一點距離才幸免不被長長的觸角給夠到。 可這仍然避免不了我內心的恐懼和惡心,說實在的現在我寧願被人打死,或者被女鬼給纏身吸乾我的精華也不願意被這些肮髒不堪的東西給活活折磨死! 現在我感覺又到了能夠短暫控制自己的時候了,我趕緊用力大聲喊:“瞎子,是不是你?是不是認為是我害死你了,所以才用讀心術整我?你那讀心術到底有多厲害?怎麽還能控制我的大腦?瞎子,到底是不是你?如果真的是你,我求求你別讓我這麽死好不好?大不了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哎喲!這白色的小乖乖實在是太特麽可愛了!真是相見恨晚啊,哈哈哈……” 還沒有一分鍾呢,我又開始不受控制的瞎嚷嚷了起來。 這功力是何等的強大啊!真的就像傳說中的特異功能一樣,竟然能夠控制人的思維和動作。 我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控制自己了,而且那個控制住我的東西絕對也是會先慢慢的折磨我,而後感覺無聊的時候才會讓我縱身跳下去。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瞎子在整蠱我,或者說真的有別的什麽東西在整蠱我! 但有一點我還是可以憑自己的感覺能夠百分之百斷定的,那就是這種控制別人思維和動作的東西(或者某人)在“發功”時絕對是不能夠讀懂被控制者的想法的。 不過這個家夥它卻能夠斷斷續續的控制住我的大腦,我猜想這一定可以排除是瞎子了。 因為瞎子曾在我面前讀過別人的隱私(心思),那時的他幾乎就跟個廢人一樣,如果那時我拿一根棒槌去揍他後腦杓他都不會發現的,甚至就是站在他面前揍他他都不會有任何反應的,當然除非他中途斷掉讀心術。 我開始利用腦空蕩(不被控制的時候)去琢磨這悄無聲息的“特異功能”,可誰知還沒到我完全想出擺脫的辦法時,腦子裡又開始變成一片空白。 接下來我就開始聽見自己愚蠢的喊聲:“一……,二……,三……,預備!起跳…………!” 沒有任何思想的我隻感覺到自己雙腳離地,並且身子開始向前傾斜過去。 那可愛又讓人愛戀的地面就此離我遠去,光禿禿的腳丫子真的離開了陪伴我三十多年的地面! 這個既讓我愛戀又讓我憎恨的地球啊,你為什麽這個時候不把引力收起來呢?讓我就這樣漂泊在大氣層之中吧! 啊!我憎恨的白色蠕動的寄生蟲你們的生命力怎麽特麽的就那麽強呢!這‘肮髒汙匯’的臭泥潭怎麽就沒把你們給嗆死呢! 這一刻我好像定格在了空氣之中,很多我所想念和想要發泄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危難”之中這些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不過卻好像被我細嚼慢咽的全部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遍。 長長的白色觸角已經迫不及待的打算將我給接住然後緊緊的抱在懷裡。下邊擁簇在一起的小寄生蟲簡直就是炸開了鍋一樣,趕緊讓出一道寬寬的大縫隙。 那感覺好像生怕我掉下去之後甩出去被別的什麽東西給磕碰到一樣,兩邊都豎起高高的‘圍擋’為我擋駕! 我的媽呀!它們禍害人的時候都不舍得讓人發生意外事故,這也太讓人欽佩了!太讓人熱淚盈眶了! 既然“人家”已經付出了真情, 我這個已經在半空的人還有必要虛心假意嗎? 咳……! 就此死去吧,就此迎接下一個十八歲的好漢問世吧! 我感覺好像在我快要掉落在‘安全港灣’裡的時候發現下邊的寄生蟲都在呲著大片牙齒衝著我“微笑”!衝著我投來感謝的目光! 就在我馬上就要掉下去的時候,我緊緊閉上雙眼,用黑爪子死死捏住自己的*說實在的,在我還沒有死亡的時候我是不允許任何東西接觸它的,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把它留給我的達娃! 臭氣已經撲到了我的面門上,就在我下定決心去死的時候,突然感覺好像有一張鐵網將我給攔了下來。 我急忙睜開眼睛去看攔截住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等睜開眼睛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是無數隻大蜈蚣救了我。 它們在千鈞一發之際,互相“拉扯”著形成一張結結實實的蜈蚣網將我給攔截在半空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一下子從傾斜三十度的角度給彈回到了地面上。 等我回過神來之後才真正的發現,救我的全部都是三十公分左右的鐵青色蜈蚣,它們從我身後一百多米樹林裡的地方一直連接到淤泥跟前。 最末端就是救我的“大網”! 它們的數量已經超出我所能夠估計到的最大極限,“逃脫”之後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氧氣。 也不知道它們為什麽要救我! 在我得到徹底的安全之後,那些大蜈蚣才算將大網給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