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是水中憋氣的高手,都是冒充眼瞎假裝走錯女澡堂子掉進水池子裡裝死練出來的,一年差不多走錯十幾次,如果不裝作溺水早就被人打死了。所以掉下來之後我並沒有顧著去弄他,而是先把他身上的背包拿了起來。裡邊一隻手電筒可千萬不能進水了,我拿的手電筒估計已經被水給泡的不能用了,這一隻可不能再弄濕了,不然又該抹黑了。 瞎子站起身之後問我怎麽不告訴他裡邊有水,這次真的差點淹死。 我對瞎子說到:“我說瞎子啊,咱倆從認識到現在已經好幾年了吧,你什麽時候才能辦一件讓人省心的事啊!我讓你把我拉上去,你說你沒事跟著瞎湊什麽熱鬧啊?現在可好咱倆誰也別想出去了!” 瞎子說是自己用力導致腳腕再次疼痛,所以才失足滑了一下,由於怕我再掉下去所以緊緊抓著的手才沒有放開,可沒成想自己也跟著一起掉了下來。 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已經都掉下來了那就按掉下來的事說。 辛虧背包拿的及時,不然裡邊的東西都得濕了,我打開手電筒在四周照了照,這下邊大概有一間房子那麽大。井壁那些濕滑的東西都是藤條自身分泌出來的,也許是因為洞中比較潮濕的原因吧。 我對瞎子說:“蔣老爺子,你也別閑著了,現在咱們兩個分分工,一個想想辦法看怎麽出去,另一個在這水裡邊撈撈,看那個姓吳的是不是淹死在這裡邊了。” 瞎子說:“二爺,不用撈,你忘了人吳家兄弟說的了,那姓吳的沒事就往水缸裡鑽,一鑽就是半輩子,人家能在這兒被淹死嗎?” 聽瞎子一說還真是那麽回事,不過我還是認為可以撈撈看,萬一他就死這裡邊呢! 瞎子當然選擇了撈水,那種需要動腦子的事他是不願意乾的。撈了那麽兩三下什麽也沒找到,便對我說沒有,我知道他這是沒有心思,畢竟自己是死是活都說不準,哪還有心思找死人呢! 瞎子從背包裡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煙,打開後我倆一人點燃一支。瞎子問我有沒有想出辦法,另外還說馬上想不出來也沒關系,說這水裡頭有不少的小魚遊來遊去,要是餓了就抓魚吃。 瞎子這麽一說我才感覺仿佛有很多小魚苗遊來遊去,有的還往我的褲管裡鑽。不過現在我也無心理會那些,一直苦思冥想怎麽出去,不然早晚都要死在這裡頭! 瞎子閑著沒事在水裡走來走去用手打水花玩,非要我跟他說說我是怎麽知道姓吳的會來這裡的? 我說既然現在我們也出不去,閑著也是閑著,那就跟你說道說道吧! 自從白狐鎮回來之後我就遵循清派正統尋屍人的方法去向吳家兄弟詢問吾老先生的事情,開始我也認為他可能是無意之中走失,甚至有可能死在什麽地方。 但是當吳家兄弟說他又是鑽水缸又是看日出時,我就感覺有點不對勁,鑽水缸不管怎麽說絕對不是鍛煉身體的方法,也不是練憋氣的方法,而且一鑽就是很多年。所以基本可以斷定他是有意要為以後做什麽事而準備的,或者說他可能知道以後會有什麽事發生,而且還跟水有關,所以為了不被溺死從而每天在水缸中練習憋氣。 可為什麽要選擇全身都跳進水裡呢?而且還只在冬天才鑽進水缸裡。那麽從這兩點也基本可以斷定那就是大海,因為隻有大海的水一年四季都接近零度。 另外他每天還要看日出,這就有點不尋常了。仔細想想有什麽東西值得一個人每天都要去看呢?鈔票,食物,還是異性!在我看來沒有任何東西會讓某個人或者任何人每天都去看的。那麽是什麽呢,經過幾個夜晚的苦思冥想我才恍然大悟――國旗! 隻有這個東西會讓執行升旗的戰士每天觀看,而且早上的太陽最為通紅,加上早晨它是往上升起的,所以就印證了島國的日不落帝國的稱號,而且他們的國旗正是一個太陽。 再加上吳家兄弟說過他的事跡,無論自行組織民兵也好,參加正規軍也罷,最後遭到潰敗時他每次都能安然無恙,這未免也太幸運了吧! 最為關鍵的是,如果他不是連級級別的戰鬥英雄,繳獲的日軍軍刀是不可能讓他帶走的,這就能夠證明他家中的軍刀是他自己的,誰人不知日軍長官的軍刀除了戰死之外是不可能離開自身的。軍刀代表的是榮譽。 所以那時我就基本斷定吾老先生是個小鬼子,而且正在一步一步計劃怎麽能夠潛逃回國。 隔著茫茫大海,中國海域每天都有巡邏士兵,漁民的漁船是不允許走出一定的范圍的。那麽吾老先生就不能通過船隻離開中國海域,怎麽辦呢?隻能潛水,但是距離太過遙遠,累死也不可能遊到島國的,更何況海水溫度接近零度。 所以他才在冬天鑽入水缸之中,為了讓自己的身體能夠適應海水的溫度,所以就長時間泡在缸裡,長時間往缸裡鑽。而通過我親自實驗鑽到水缸裡的感覺,發現,水缸既能夠藏身之中,還能透著空氣,如果用木頭做成一個水缸的話,是不是就既可以漂浮在海上,又可以不用跳入海中,即便有風浪將自己卷入海浪之中也沒關系,因為這時的他已經完全可以適應海水的溫度了。一般的風暴最多也就兩三個小時,所以七口缸,每口缸二十多分鍾,加起來剛好一個小風暴的時間。等風暴過後在跳入木頭製成的水缸裡! 另外,吳家兄弟說過小的時候吾老先生經常給他們做風車,而且還是能夠攪動扇葉的風車。吳家兄弟恕不知其實他們小時候手裡的風車是縮小版的船舶行水推進器。而且,他們手中的還都各自不同,這就證明吾老先生是在實驗他做出來的哪種推進器更實用! 跟鄰居不說話自然就更明顯了 一,沒必要認識這些不打算認識的人。 二,整天看太陽加上想辦法順利登上海洋以及怎樣在大海上生存下來,從而沒時間搭理那些沒用的人。 其實這時候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就是這麽回事,隻能瞎貓碰死耗子似的碰碰運氣的出發,而經過看地圖以後發現,距離坎城鎮最近的海域隻有普州縣這一個地方。 後來去飯莊喝酒碰上田所長,他說要去幫忙破一個案子,而經常讓他幫忙破案的那個飯桶就是他的老部長,而這個人所在地正是普州縣,那麽也就基本可以斷定吾老先生已經到達了普州縣,花錢雇漁民出海,而此時可能是由於風浪太大漁民不肯出海,返家心切的吾老先生精心準備了半輩子的計劃眼看就要實現了,怎能放棄機會。所以情急之下才做出了過激行為將漁民殺害,碼頭的其他漁民怎能坐視不管,所以才發生了追逃事件。 而田所長為了陪妻女幾天所以才擺架子故意推脫幾天,我個人認為他是想從他的老部長那兒要些好處,畢竟田所長是個出了名的吃回扣的主,隻是人家斷案如神所以上邊的領導就貓頭鷹了! 而我們出發兩天后的下午也該是田所長出發的時候了,不管怎麽說擺架子不能時間太長。 所以根據從坎城鎮出發,二百多裡地,開車半晌就能到。所以我敢斷定他會在上午吃過飯稍稍休息之後開始出發,而到傍晚時分正好到達荷花鎮。 這期間我曾經想過放棄尋找吾老先生,因為一路打聽誰也沒有遇見過他,正如剛才所說,日軍軍官刀不離身,所以才用一副畫卷將其包裹住,因為隻有畫卷才能夠不讓人懷疑。因為從他的心理上分析,他會感覺任何人都在懷疑他的一舉一動,正如做賊心虛。至於他為什麽要一個包袱那就很明顯了,當然是他的軍裝,穿著中國人的衣服潛水進入島國會被射殺的! 直到漁具店老板說見過以後我才重新振作起來。買那麽多魚竿和漁網是為了在海上釣魚,不然徒手抓魚,等抓到之後他也就餓死了。十頂太陽帽,不光是怕被太陽曬死,更重要的是用它來獲取淡水解渴的! 瞎子說如果是這樣那從離開家到普州縣怎麽會用一個月的時間? 我對瞎子說因為他到達目的地之後還要用木頭做一個大水缸和推進器,那麽大的東西他怎麽從坎城鎮運到普州縣。而且我還敢斷言那口木製大水缸和推進器一定被搬到公安局了! 另外我告訴瞎子等到上午吃過飯之後一個多小時之後,田所長和他的手下也會來這裡的,畢竟姓吳的是往這兒逃跑的,至於田所長為什麽會來其實也很簡單,就跟我們一樣,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嗎:本地人怕鬼,外地人怕水! 普州縣的人不敢來這裡那是他們知道這裡邪性,甚至還有鬼魅。 可田所長就不同了,跟我們一樣不知道這裡的利害。 所以說我倆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輪流喊叫上一陣子,把外邊可能會來的田所長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