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窩裡還有我撈下的五六條淡水魚,也足夠讓我吃上幾天了。我猶如掉了魂兒一樣漫不經心沒思沒想的擺動著兩條腿繼續劃著船,天快黑了,黃昏時的大海實在是漂亮至極。海面上倒映著天空的晚霞,整個兒一片海天就像紅彤彤的仙界一般。 在我前方不遠處好像出現了一片雜草,當然那絕對不是陸地,因為大小只有一百多平米。看著挺近的,可我賣力的撲騰著水面費了很大勁還沒有到達。 有時候我就覺得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明明感覺它留在眼前而且還能夠反射出夕陽的余暉。又折騰了好一會功夫終於算是到達了目的地,這裡果然是一片植物帶,只不過不是草叢,而是一些藤條類的樹乾。 我試著踏上去沒想到還真能載重我的身體,裡邊除了都是這幾乎一模一樣的樹乾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本來我還寄希望於在這裡找些野果子呢。不過這樹葉興許能夠食用,我摘下一點放進嘴裡嘗了嘗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味道。 整天吃生魚片也夠讓人惡心的了,看來我需要在這裡等上二十四小時看看我剛才吃下去的那點樹葉會不會造成身體的不適應。如果沒事我就可以大量采摘樹葉帶在小船上,這樣在途中也算能吃點“蔬菜”了。 我再次走到小船上將一些藤條固定到鳥窩上以免被海水擄走,當然晚上休息時我還得回到鳥窩裡,因為這個植物帶基本上都是沒過腳面的海水,也就是說它的整個“地”面是泡在水面十來公分的水下的。由於海水沒有任何染體雜質,所以能夠很清晰的看見這些植物的根部以及“地面”。 我再次回到鳥窩上躺下來欣賞著大海上晚霞的美景,突然感覺肩膀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我坐起身來這才發現原來是小精靈,就是那個遠去一萬多裡的小精靈。 我驚喜交加趕緊將她捧在手中,她也嘰嘰喳喳的跟我說舍不得離開我,要跟著我一起走。 事到如今我還能怎麽辦呢?那片黃海區域已經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了。我跟她講了很多關於陸地上的危險,她意詞堅決的對我說沒關系,自己不會害怕的。 我將胳膊上的連衣裙再次給她穿上,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她不舍的移開目光。 太小巧了,太可愛了。我立刻在腦海裡映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等見到那位神人之後就讓他把小精靈的魂魄移到正常女人的軀體裡(可以去醫院找已經不能救活的青春美少女)。 如果老家夥敢不答應我就一攮子扎死他! 小精靈讓我為她取一個名字,我連想都不帶想的直接為她取名小達娃! 之後她就坐在我的肩膀上陪我一起看大海上的日落。小巧的手腳太讓人不敢馬馬虎虎的去抓她了,真的有點害怕一不小心會將她給弄傷! 夜幕降臨之後我依然讓她趴在我的臉上睡覺,甚至半夜醒來怕是做了一場美夢——一場空!所以我就將她含進嘴裡,隻將她的頭和胳膊露在外邊。 小達娃呀我的心肝寶貝,你是多麽的讓我癡迷啊!第二天醒來我迫不及待的想跟她玩耍,慢慢的從嘴裡將她吐出來。媽的!我嘴裡怎麽含的是一截植物藤條呢!太讓人抹不開面子了。 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啊! 我抖了抖胳膊和雙腿感覺自己失望至極,不過倒是感覺自己昨天吃過的樹葉並沒有什麽異樣,就開始大規模的往嘴裡塞樹葉,吃飽了就往小船上囤積大量樹葉。滿載而歸之後我就離開了那片“蔬菜地”,綠油油的藤條樹林雖說空氣清鮮,而且還像小迷宮一樣誘人,不過它就是再好也不是我想要找的地方。 再次離別我所短暫停留過的地方,感覺好像有個小精靈在那裡與我道別一樣讓人心酸。昨天我還像是陪著她一起看夕陽西下了,現在又是頂著紅彤彤的朝霞向著東方前進了。 坐在鳥窩裡我用匕首修理著砍伐的粗藤條,打算給自己做一個趁手的船槳,老是用腳也不是個長久之計。萬一給泡的浮腫了那怎得了! 很快船槳就被我製作了出來,長大概有兩米,可以站在鳥窩裡劃船,我試了試還特麽挺好用的。 海面平靜的猶如一幅畫卷一般,朝霞映襯在水平面上美得讓人窒息。不多久之後一小片烏雲就跟是我的冤家一樣老是在頭頂跟著我,撒下零零散散的小雨滴。 雨滴打在水面上蕩起幾圈微小的水波然後又立刻恢復平靜,這景象簡直像是畫龍點睛一般。眼前整個畫面更加顯得生動優美,海面上彈起的小水珠讓整片水域顯得美輪美奐,讓人感覺意境深遠! 不由得我站在鳥窩裡停止了劃船對著前方悠悠得哼起了小曲兒: 我像那漂泊在塵世間的草籽; 任由輕風吹來吹去四海為家; 我像那輕拂蕩起的世間塵土; 任憑雙手無情拍打飄蕩雲霄; 我像那藍天輕風一樣撫摸你; 任憑無情冷落的眼眸無視我; 我像那赤焰火苗一樣溫暖你; 任憑遠離模糊的背影拋棄我; 啊!我心愛的母親你到底還在不在乎我; 為何你卻不與兒在夢中訴說情懷; 啊!我心愛的女人你到底是否真的愛我; 為何你卻不與我在夢中談笑歡聲; 無情的歲月無情的雨; 無情的時光無情的風; 到底如何我才能進入你們的夢想; 啊………… 一曲自己編的反映我此時無比繁雜的心情的歌曲由內心而發,我繼續劃動船槳向前飄去。 頭頂的烏雲也已經飄向遠方,我不知道這地球上為什麽要有這麽多的水,它讓我前進的速度變得很慢。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會算卦的神人要躲在大海上的一座能夠隨風漂流的小島上,到底是為了什麽他才這樣做的。 難道就不怕被龍卷風把自己吹上天空然後重重的再掉進海面上拍死自己? 這世界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麽個神人,如果沒有我是不是像猴子一樣讓人給耍了?這些會讀心術的人是不是都愛開這種國際性的玩笑,把我騙到這汪洋大海之上讓我體驗生活來了! 如果就這麽一直傻不拉幾的飄在海上是不是有點腦癱的感覺? 這破地方沒有香煙也沒有酒真是夠難為我了,劃著鳥窩我不聲不響的向前移動,又堅持了一個半月我開始變成一個瘋子一樣,頭髮都快齊肩了,胡子也開始將嘴唇給掩蓋住,為了避免壓抑導致自己崩潰。我便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在這種沒有同伴的大海上孤獨的漂流如果不采取措施胡亂自言自語,這人哪百分之百會變成瘋子的。 我花了一個月的世間將一截藤條用匕首刻出一個小精靈來,取名就叫小達娃。 每天我都要跟它說很多的話,一是表達我對達娃的思念之情,二是對途中遇見的小精靈們的一種情懷的吐訴。再有就是怕自己在N年之後再次回到陸地上不會將人話了! 我坐在鳥窩裡對著小精靈說到:“達娃,你覺得以後我們結婚是在你家住還是我們重新找個地方住呢?哈哈……,你跟我想的一樣,我也是覺得應該找一個屬於咱們兩個自己的小天地。” “什麽?要小孩,達娃你也太不遮不掩了,這種事怎麽能在大白天說呢!” “沒關系,沒關系,你別哭,我怎麽會不愛你呢!” “神經病”一旦發作將一發不可收拾,在離開補給站之後我又漂流了大概一千多裡地。途中我悔恨離開那片黃色的水域,我真的很不舍得那些小精靈們。 她們與我一樣都是有思想的高級動物,有感情,也有憤怒。我們所擁有的各個生理器官她們也都擁有,只是太過小巧罷了。 這一步做錯的決定將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我在劃船的過程中一直不停的罵自己,怎麽不把她們帶在身邊,哪怕隻帶一個也好,只要自己死不了小精靈更死不的,因為她們所需的營養最多隻佔我身體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我的一頓飯能讓他們頂上差不多不到半年的世間,為何我關一刀這個假惺惺的笨蛋不帶她們出來。 大不了回去之後把小精靈當做魚兒養起來,想出來就出來,想下水就下水。說不定十幾二十年之後會有新的發明能夠將某個物體甚至人類按照一定的倍數放大,要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可以把她也給娶了嗎? 真特麽是個大笨蛋啊! 現在我基本上已經成了一個神經病,晚上躺在鳥窩裡看著天上的星星都會問它叫什麽,為什麽一直發亮光,它若不回答我就罵它,罵它不是個東西,不會跟人交流。 晚上我會將藤條削成的小精靈含進嘴中,那種苦澀的味道再讓人感覺惡心,但我依然我都不舍得拿出來,直到嘔吐的實在不行了才極不情願的從嘴裡吐出來。 藤條往嘴裡一含就是十幾天,最後導致我的牙齒都開始松動了,面部膚色也開始從黃色變成綠色,整個就是一“植物人”。 最讓我欽佩的還數這個鳥窩,沒想到它能夠如此堅硬的陪著我度過這麽長時間,而且依然還沒有任何破壞的征兆,也沒有任何的松動或者“開膠”。 鳥皮早已讓我給吃完了,解決飲用水的東西就是腰裡系著的罐頭盒,用它來裝雨水或者尿液。 有時候還會往水裡稍稍的配上一點海水,雨大的時候我的鳥窩也是個聚寶盆,裡邊的雨水也夠我喝上很長時間了,至於在哪兒躺著休息自然不必擔心,幾根粗一點的藤條和船槳橫在上邊就是我的臥鋪。 一般情況下鳥窩裡的雨水還沒有喝完的時候就會再碰上一場大雨,有時候也會被暴風雨給衝的乾乾淨淨。 當然那種情況也不多見,熬個三五天就會碰上一場雨,食物自然也不用擔心,藤條被我做成魚叉,利用打火石在鳥窩邊的水面上打火花吸引魚兒遊過來,然後再利用魚叉去逮魚。 雖說失敗的次數遠大於成功,不過還是餓不死人的,這不我的體重還沒有下降到七十斤呢。 由原來一百五十多斤的體重下降到現在的八十來斤,這讓我也一度傷心的想過去死。可自殺也是需要膽量的,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晚上在鳥窩裡睡著之後我也時常被凍醒,這種漂泊在茫茫大海上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這天天空上邊又是陰雲密布,看來又要下一場大雨了。 現在的我可以說是弱不禁風的,一個雹子估計還真能把我給砸死,這種生活真的過膩了,我也不打算做任何保護性的措施,被雨水給澆死就澆死吧。 沒過多久天空就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我躺在鳥窩裡不做任何反抗。半個多小時之後雨就開始加大,一會的功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我的瘦弱身體竟然在鳥窩裡的雨水上漂浮著,看來我真的快要“瘦”死了。 雨一直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我也在雨水裡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渾身肌肉開始痙攣酸痛,又費勁力氣把所有能維持生命的雨水全部都弄出了鳥窩。躺在裡邊一睡不起,足足過了又有兩三天的世間我沒吃沒喝在鳥窩裡渾渾噩噩睡了下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我被擱淺在一座小島的沙灘邊緣,整個小島長滿綠油油的植物草叢,而且還有一片椰樹林。 我像一條死了半截的小蛇一樣慢慢爬出鳥窩,在沙灘上我幾乎快沒有力氣往前挪動一步。連餓帶渴幾度接近昏厥! 甚至為了往前爬行我撓沙灘撓的差點給自己挖出個墳坑來,等艱難的挪到有植物的地方後我就抓起一把草放進嘴裡亂嚼,至於什麽味道我根本就沒有感覺了。 只看到擦過嘴的手背都是綠沫子,吐出的乾草就跟驢糞蛋子似的。再往前爬了有兩尺遠我抓住一顆椰子樹,無力得輕輕拍了兩下。 這下可算是倒霉到家了,從十幾二十米的椰樹上掉下個椰子來,正好落在我的頭上,隻感覺“嘭”的一聲悶響。眼前一亮,一陣惡心突上心頭,連吐都沒來得及我就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