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情人節
  風有點大，把頭髮往後吹。
  走至拐角，檀千琉余光微微傾斜，已經完全看不到霜梓漣的身影。
  到停車的地方，檀千琉打開車門，把袋子扔到旁邊的座椅，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
  開車出去的時候，眼尾漏出的一絲目光，從後視鏡撇到一抹霜梓漣的側影。隨著車子開進馬路，那點側影徹底消失，檀千琉雙手握著方向盤，凝眸看著前方。
  霜梓漣走幾步停下來，她揣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摩挲著耳環，直到檀千琉車子最後一點車尾氣也消失不見，她才斂回視線，目光看著前方別人店門口放置的盆栽，白色的小小的一粒粒的花苞，之後抬腳回去十五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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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情人節，群裡問，情人節怎麽過？
  桑愜：還能怎麽過，就這樣過唄。
  往年，碰到類似於情人節這種，姐妹們都是抱團取暖，今年也不例外。
  許應挽：明天晚上一起去泡吧嗎？
  桑愜：沒問題啊。
  許應挽艾特簡文嫣檀千琉春冉。
  桑愜發：許應挽你缺心眼，檀千琉都有女朋友了，情人節肯定和要和女朋友過，怎麽可能會和我們一起去喝酒。
  簡文嫣：你一個人待家裡幹嘛！越宅越鬱悶，明晚必須給我出來！
  檀千琉偏頭看車窗外的城市夜景，沒說話。
  “謝謝。”鄔葵說。
  鄔葵嘴角勾出一抹繾綣的笑：“是啊，情人節，一個人，歡迎我加入你們的熱鬧團體嗎？”
  搖骰子喝酒，檀千琉加入她們，嗨鬧起來。
  兩人坐在後座。
  檀千琉：“我心情好著呢，多大點事啊，我是那麽悲觀的人嗎？”
  與此同時，桑愜許應挽春冉幾個人也都看過去。
  桑愜：“欸，春冉，我在安慰她呢，你這話說得。”
  “嗨。”
  春冉：“你倆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理誰，不是辦法啊。”
  許應挽：“是，你樂觀，咱們去喝酒。”
  檀千琉：情人節不宜出門。
  春冉：“越吵感情越堅固的前提是沒吵崩。”
  桑愜：原來是這樣。
  檀千琉確實不是太悲觀的人，進去酒吧裡面，音樂一響，燈光一照，煩惱通通暫時忘掉。
  桑愜：不是，簡文嫣你怎麽這種事情還要問一遍檀千琉？檀千琉她要是能在情人節不和對象過，出來和我們喝酒，我桑愜的名字倒過來寫。
  簡文嫣眯了下眼，開口：“那不是鄔葵嗎？”
  桑愜：“歡迎，當然歡迎，來，坐。”
  許應挽往桑愜身邊挪了一點，讓出位置給鄔葵坐。
  路邊的霓虹燈掠過檀千琉眼底，將她神色襯托得晦暗不明。
  桑愜安慰她：“沒事，情侶之間哪有不鬧矛盾的，越吵感情越堅固。”
  鄔葵看到她們，衝她們笑，之後略過那位來問微信的男生，朝她們走過來。
  舞池那邊，一位女孩穿著黑色吊帶，被一位男生要微信。
  許應挽：下意識就艾特了，
  簡文嫣艾特檀千琉：明天晚上來嗎？
  檀千琉看著群裡的消息，另外一隻手轉著桌上的茶杯。
  簡文嫣：“安慰也不能瞎安慰。”
  檀千琉：算了，你們玩得開心，我在家睡覺好了。
  鄔葵視線經過檀千琉，並且在其身上停留了幾秒。
  是啊，明天情人節了。
  許應挽：“你一個人來喝酒？”
  到酒吧門口，和簡文嫣她們匯合。
  簡文嫣：吵架了，她心情不好，出來喝酒吧，釋放壓力。
  她先去春冉那裡，再和春冉一起打車前往酒吧。
  聽到這個名字，檀千琉下意識的順著簡文嫣的視線看過去。
  她指尖滑動屏幕，點進和霜梓漣的對話框，看著空白的界面好一會兒，直到群裡又出現新消息，手機不斷振動，她才切回到聊天群的界面。
  斑駁迷離的光拂過高腳杯，耳膜被強烈的節奏震顫著，檀千琉單手托腮，另外一隻手端著酒杯輕輕搖晃，略帶水光的眸子被渲染得五光十色，片刻的走神間，她想到今天情人節霜梓漣會怎麽過，手機沒有關於那個人的任何消息，和霜梓漣的對話框冷清至極，好幾次她滑開屏幕，點開微信，最終又退了出來。
  許應挽：檀千琉你不和你對象一起過？
  情人節這天，吃過晚飯，檀千琉還是被朋友給喊了出去。
  情人節沒和霜梓漣待在一起，跟朋友來喝酒，說明什麽，檀千琉跟霜梓漣不是吵架了就是分手了。
  “嗨嘍。”鄔葵跟她們一夥人打招呼。
  檀千琉嘴角輕勾，指尖在屏幕上飛舞：愜桑
  桑愜：……
  對面的春冉問：“不冷嗎？”
  鄔葵摸了摸自己露出的手臂：“剛才跳舞太熱，就把外套給脫了，現在還熱著，對了，你們在玩什麽，搖骰子嗎？”
  許應挽：“對，你會嗎？”
  鄔葵：“會。”
  檀千琉雖然介意鄔葵出現在霜梓漣身邊，但她並不會針對鄔葵本人，也不會小心眼到不讓自己身邊的朋友跟鄔葵認識，但多多少少心理會有些不舒服，因為鄔葵總是會提醒到她和霜梓漣之間的裂痕。
  她情緒寫在臉上，隻限於在熟人面前，在不熟的人面前，她掩藏得很好，幾局下來都玩得很開心，鄔葵根本觀察不出她真實情緒。
  進酒吧沾酒在所難免，鄔葵在加入她們之前，其實就已經喝了一些酒，跟她們玩骰子，也喝了不少酒，簡文嫣沒吃晚飯，光喝酒和吃水果胃不舒服，說知道一家網紅夜市，等會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其他人沒意見，許應挽問鄔葵跟不跟她們一起去，鄔葵站起來：“我就不去吃了。”
    她回去拿外套，走出一段距離後，目光撇眼不遠處的檀千琉，抬手拎起外套披在身上，之後掏出手機撥打電話給霜梓漣。
  電話接通，鄔葵先開口：“你沒和你女朋友在一起過情人節呀？”
  霜梓漣沒回答她：“你什麽事？”
  鄔葵看著自己的指甲蓋：“我在漫肆酒吧，看到你女朋友了，她一個人，喝得爛醉，你們吵架了嗎？她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霜梓漣仍舊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我知道了。”之後就掛斷了。
  鄔葵把手機倒扣在桌面，端了杯酒坐在吧台旁，慢慢喝著
  接完鄔葵的電話，霜梓漣從椅子上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剛才電話中，確實聽到鄔葵那邊很吵，鄔葵用了“爛醉”這個詞，要知道，一個女孩子在酒吧，喝得神志不清，是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她揉了揉眉心，最終回撥個電話給鄔葵：“你和檀千琉待在一起嗎？”
  “沒有啊。”鄔葵說。
  霜梓漣在書房來回踱步，最終去衣帽間換衣服，還是開車出去前往漫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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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吃夜宵。”簡文嫣起身。
  檀千琉拿上外套，放到臂彎搭著，和她們一同出了酒吧。
  鄔葵坐在不遠處，看著她們離開酒吧，悠閑的喝了口酒。
  等霜梓漣趕到時，檀千琉已經離開了。
  她只看到吧台旁邊的鄔葵，鄔葵看到她，衝她招手。
  霜梓漣走過去，到鄔葵旁邊，視線來回梭巡，沒看到檀千琉的身影，反倒是鄔葵，整個人喝得臉頰泛紅，雙眸流露出醉熏之態。
  她看到霜梓漣真來酒吧了，心情其實挺複雜，但她還是朝霜梓漣擠出個笑容：“你來了啊。”
  “你看到檀千琉了嗎？”霜梓漣問。
  鄔葵指著門口的方向：“剛才她朋友，過來接她走了。”
  “是簡文嫣她們嗎？”
  鄔葵點點頭，從高腳凳下來，沒站穩，她原本想趁機靠到霜梓漣身上，但由於霜梓漣和她隔著一段距離，她手落空，按在了旁邊的台子，踉蹌幾步。
  霜梓漣看她喝成這樣，於是說：“我幫你打電話給你朋友，讓你朋友來接你？”
  鄔葵停頓了下，撩起耳邊的發絲，軟綿綿的倚靠在吧台旁邊：“不用麻煩她們，我自己打車回去。”
  說完，她攏好外套，往外面走。
  到酒吧門口，霜梓漣看她走路歪歪斜斜，跑到垃圾桶吐，過去遞給她面巾紙。
  “謝謝。”鄔葵接過。
  路燈將影子拉長，霜梓漣站在離她半米的距離：“你怎麽喝那麽多酒？”
  鄔葵笑笑：“開心嘛，就多喝了點酒。沒事。”
  說完，她垂眸，點開手機要去打車。
  “你醉成這樣，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打電話給薑蘊問問她有沒有時間。”霜梓漣掏出手機。
  “不用。這麽晚了太麻煩別人了。”
  但霜梓漣還是撥了薑蘊的電話，鄔葵阻止，碰到她的手，霜梓漣把手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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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手機都能忘。”是檀千琉的聲音。
  從出租車上下來，她們兩人往酒吧方向走。
  簡文嫣：“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拿走，趕緊的，手機丟了就麻煩了。”
  霜梓漣側眸看過去，與此同時，檀千琉也看到了她。
  簡文嫣腳步跟著停了下來，檀千琉視線經過霜梓漣身上，又經過喝醉了的鄔葵身上。
  半晌，她嘴角輕嗤了聲，扯著簡文嫣往酒吧裡走。
  “哎哎哎……”簡文嫣還在往後看。
  “哎什麽哎，你不著急你手機了？”檀千琉帶她到吧台問。
  酒吧門口。
  霜梓漣和薑蘊通電話。
  薑蘊：“阿漣姐，什麽事？”
  霜梓漣：“你現在有空嗎？”
  薑蘊：“我在我朋友家裡給她過生日。”
  霜梓漣：“打擾了，沒什麽事了。”
  鄔葵指尖勾著一圈自己的發尾，衝霜梓漣說：“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你送我回去唄。”
  手機找到了，檀千琉和簡文嫣從酒吧出來，又和她們碰面。
  隔著一段距離，霜梓漣視線望過去到檀千琉的身上，對方根本不像是喝得爛醉的樣子。
  鄔葵那句，你送我回去唄，簡文嫣和檀千琉都聽到了，簡文嫣愣了幾秒，心想這是個什麽情況，她側眸看檀千琉的神色，檀千琉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意識到大事不妙，簡文嫣立馬走到鄔葵身邊：“哎呀，鄔葵，你怎麽喝成這樣，我送你回去吧，一個人回去確實不太安全。”
  “……不用……”沒等鄔葵說完，簡文嫣抬手從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轉過身：“那個，千琉，我先送她回去。”說完，她鑽進車裡，連同把鄔葵也塞進了後座。
  車子走遠，此時只剩下霜梓漣和檀千琉。
  酒吧門口幾個大字像熒光棒的那種閃閃發光，混合著霓虹燈的光芒融進兩人的雙眸，她們的視線於空中交匯，在繁華的夜色中被賦予綺麗的色彩。
  檀千琉稍稍握緊了下手裡拿著的手機，抬腳想去路邊打車，經過霜梓漣身邊時，對方拉住她的手臂。
  她偏側眸光，望進霜梓漣平靜下暗藏湧動的眼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