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驚喜 “女朋友”三個字從霜梓漣口中吐出來，在場的另外兩人都出現同樣的詫異神色。 柯塵鈺很少看到霜梓漣和除了沈蒹芮外的人走得近，說她和沈蒹芮走得近，其實也是相比較霜梓漣對其他人的態度而言，實際上，兩人的感情一直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認為，就憑霜梓漣這種對男生沒興趣對女生也表現不出什麽太大熱情的性子，哪天若是聽到霜梓漣談戀愛了，她覺得這個人很大程度上會是沈蒹芮，可後面聽到沈蒹芮結婚的消息，她又斷掉了這種想法，為了忍住催對方，柯塵鈺硬生生給自己做好了自家女兒可能單身一輩子的心理準備。 可沒想到霜梓漣帶給她這麽大的驚喜，竟然，和檀千琉在一起！ 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以前，檀千琉經常來她家裡，但是，柯塵鈺一直覺得，這兩人的性子玩不到一塊去，事實上，她也找不到她們有過什麽交流。 敢情只是表面的，兩人搞的是背後偷偷那一套。 想到這裡，柯塵鈺內心不禁嘖歎，臉上露出狂喜。 另外一邊，檀千琉也處在驚訝之中，她驚訝於，霜梓漣如此從容的就跟母親坦白了，她都沒個心理準備的。 而霜梓漣，在說完話後，看向檀千琉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那絲疑惑仿佛在說：原來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媽媽還不知道嗎？ 很快她這種疑惑就消失不見，轉而佩服起自己的善忘。 為了給兩位膩歪的機會，柯塵鈺主動攬過開車的活，還把想坐在副駕駛的霜梓漣趕到後座去，和檀千琉坐在一起。 原本她還想著車內太安靜，要不要扯些話題，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 也可能是因為她潛意識裡，想讓柯塵鈺放心，她身邊有人照顧。 檀千琉目光從外面的風景收回，偷偷撇眼霜梓漣，霜梓漣察覺到她目光，也撇過來一眼。 但實際上，檀千琉會去偷偷看霜梓漣的神色，是想從對方臉上尋找出一絲波瀾來。 前往目的地，風從未關嚴實的車窗湧進來，掀動鬢邊的發絲。 如果柯塵鈺真的知道她談戀愛了，那麽之前也不會擔心她一個人住，身邊沒個人陪伴。 她裝傻充楞：“媽，原來我沒告訴過你啊。” 既然霜梓漣都這麽說，檀千琉總不能否認，她彎起眼睛，回應對方的熱情，往柯塵鈺手背輕拍了下：“柯老師，當然是真的呀。” “真的？”柯塵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十分親切的拉過檀千琉的手：“小琉啊，你們在一起的事情怎麽都沒告訴我呢！” 怎麽會安靜呢，車內明明都是震耳欲聾的怦然心跳，她還是充當工具人的好，把氛圍留給熱戀中的情侶。 她認為，霜梓漣得知她曾經的老師是柯塵鈺，至少會稍稍震驚一下，可是她一點都看不出霜梓漣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就好像，對方早就知道一樣，早就知道她跟柯塵鈺的關系還算熟絡。 “你瞧瞧你們，怎麽一個個都瞞我。”柯塵鈺轉而朝霜梓漣說：“我就說，你怎麽非要一個人跑出來住，原來是為了和對象在一起，你直說啊，我又不會阻止你們在一起，還是說我看起來像個喜歡棒打鴛鴦的人？” 以前柯塵鈺可不會往她這裡跑得那麽勤，主要是她出車禍後，母親總要不放心她一個人住，隻好三天兩頭的往她這裡跑，送這個送那個的 所以，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霜梓漣看了檀千琉一眼，檀千琉過來轉開話題：“柯老師，我們不是約了飯，一起過去吃吧？” “你哪裡告訴過我哦。”柯塵鈺抱怨她：“你啊，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裡，什麽事都不願意告訴我，要不是我今天偶然撞到小琉在你家裡，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說？” 可看兩人的反應，霜梓漣又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說得太快了，太突然，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又心想，說出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反正柯塵鈺遲早要知道的。 於是這場飯局，從兩個人變成三個人。 霜梓漣張了張嘴：“……不是。” 而柯塵鈺通過後視鏡所看到的，則是兩人在眉來眼去。 “……沒。” 於是檀千琉偏頭開始思索起，自己什麽時候告訴過霜梓漣這事？沒吧？ 確認自己真的沒有說過後，她狐疑的又瞅眼旁邊的人。 礙於長輩在場，兩人有點拘束，檀千琉不好直接問，隻好拿出手機，垂眸發消息給霜梓漣：驚喜嗎？ 與此同時，霜梓漣放在腿上握著手機的手感受到振動。 她目光下意識撇眼屏幕，因為手機設置了鎖屏不顯示具體消息內容，所以霜梓漣只能看到是有一位微信聯系人發來的消息。 劃開解鎖點進微信，霜梓漣看到是誰發來的消息後，余光從眼尾溢出勻到檀千琉身上，慢慢下移，在對方握著手機的手指停頓幾秒後，她才斂起眉眼。 指尖在屏幕上打字：驚喜什麽？ 正要發出去，倏爾想起什麽，令她及時蜷起手指，沒點到發送鍵。 檀千琉應該不知道，大學時候喜歡和同學去柯塵鈺家裡這些事，她其實都知道，甚至默默關注過。 於是她刪掉“什麽”和問號，換成感歎號：驚喜！ 想了想語氣不到位，又在後面添了句：我是真沒想到，你曾經竟然是我媽媽的學生！ 發送完後霜梓漣熄滅屏幕，往旁邊看一眼。 手機在檀千琉指尖翻轉一圈，點開查看消息，檀千琉眼睫不斷顫動，余光往側邊斜斜投過去。 怎麽說，光看文字消息，感覺霜梓漣真的挺訝然的，但一看這人現實中，卻實在看不出有什麽驚訝的樣子。 檀千琉眯了眯眼。 就當是，對方隱藏得深，不愛把情緒寫在臉上。 這一路雖然三個人都沒怎麽說話，但柯塵鈺別提有多樂呵。 她知道兩人可能是因為她在場，所以收斂著沒敢公然膩歪，盡眉目傳情去了。 以至於她都想，直接退出這場三人的飯局，把空間留給兩位。 今天約檀千琉出來吃飯，除了聯絡感情外，柯塵鈺其實有一處私心。 她對檀千琉的印象不錯，以前經常來往，檀千琉的性子，她基本了解，所以是想著，既然都住峙殤裡，鄰裡之間的，檀千琉說不定和霜梓漣認識，正好，如果檀千琉方便的話，可以托她幫忙照看一下霜梓漣，這樣自己也更安心。 當然，如果不認識，柯塵鈺都想好，要不要再找個機會，把霜梓漣介紹給檀千琉認識。 現在可好，直接省了。 車子開進商場地下停車場，三人從負一樓乘坐電梯上去商場四樓吃飯，坐的觀光電梯，電梯裡面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密集的人流隨著電梯的上升在檀千琉眼裡越變越小。 “滴”的一聲，到達相應樓層。 霜梓漣下意識牽檀千琉出去，手都碰到了，突然想起母親在場，霜梓漣又立馬把手縮回去。 柯塵鈺注意到這一細節，把頭轉開：“你們別管我，就當我不存在。” 霜梓漣：“……” 檀千琉對上霜梓漣的目光，不由得輕笑了聲。 她靠近了點霜梓漣，垂在身側的腕部微微抬起，手指勾到對方手指，霜梓漣輕抿了下唇，目視著前方，手卻非常自然回勾住對方手指。 柯塵鈺感受著這對情侶暗戳戳的氛圍，內心大呼真是受不了，想著等會要不乾脆分兩桌，她單獨坐一桌好了。 當然，想是這麽想的，不可能真的這麽做。 三個人進去餐館，落座後服務員端上茶水，在用熱茶衝洗碗筷的間隙，柯塵鈺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們聊著天，檀千琉和霜梓坐在同一邊，柯塵鈺則是坐在她們對面，等菜需要一段時間，中途霜梓漣想去上廁所，問檀千琉要不要一起去，柯塵鈺撐著腦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們，就差在臉上直接寫出來：你們可真黏糊，上廁所還要一起去。 檀千琉剛想應“好啊”，雖然她並不是很想上廁所，但是霜梓漣喊她去，那麽去一下也無妨。 只是她“好”的第一個音節才發到一半，就又聽見霜梓漣說：“你在這裡陪我媽媽吧。” 看著霜梓漣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檀千琉喉嚨滑動，緊接著看向柯塵鈺，頓時懂了，原來霜梓漣還想在媽媽面前維持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對方是不是忘了，一個小時前，是誰在柯塵鈺面前親口說出“女朋友”三個字的。 想到這裡，檀千琉忍不住想笑，但又不能笑，於是抿緊了唇，把笑意壓下去。 這頓飯吃得和諧，柯塵鈺沒有像其他長輩喜歡絮絮叨叨的問晚輩諸多官方問題，類似於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對未來有什麽規劃等等，柯塵鈺只是一個勁的跟她們聊菜，時不時跟檀千琉說笑兩聲。 吃完後檀千琉本想拉上柯塵鈺一起去逛一下商城，但柯塵鈺找借口先離開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柯塵鈺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不打擾她們小情侶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