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跟你媽爭房子?!”薑豫安嚇一跳。 “周姨給她介紹了一男的,才四十六歲。我媽好像有想法。”薑茂說。 “四、四十六歲?別不是個騙子,肯定是個騙子,”薑豫安坐在沙發上,囁囁嚅嚅地說:“你媽那麽天真,最好騙了。” 薑茂看著他斑白的鬢角說:“你後天就回家住。你膝蓋曾經受過傷,現在年齡大了,醫生建議你住一樓。” “可醫生還沒這麽建議我。”薑豫安說。 “他已經建議你了,”薑茂看他道:“你臉皮就厚一些。我媽讓你買房,你就說沒錢。她也不會讓你住家屬樓。如果她態度非常強硬,你就說正找房子呢,等租到了就搬出去。” “這、這不太好吧。” “你要覺得不好就繼續住單位樓。”薑茂聳肩道。 “行行,我現在就收拾……可你媽要把我趕出來呢?” “不會。我媽很要面子,這事她乾不……”話沒落兒,薑豫安就慌著去收拾行李。 “先裝兩套換洗衣服,回頭再一點點地拿,行李太大我媽會防備。” “對對對,不能打草驚蛇。”薑豫安附和。 薑茂覺得好笑,撇清道:“這事是你自己的主意。” “放心放心,全是我的主意。”薑豫安擲地有聲道。 薑茂出來單位樓都快凌晨了。薑豫安委托她幫他買幾身衣服,年輕的,高檔的,品質的,能顯出他不凡氣度的。 第17章 見過大世面 生日那天易妁秋打扮的很漂亮,原先說是要跟薑茂去吃西餐,不妨趙平壤打電話要來拜訪,索性就在家裡煮了。 這天薑茂一早就隨著易妁秋去菜市場,挑了幾樣菜,說是要親自下廚。易妁秋就沒見她煮過菜,看她有模有樣地挑,也就隨她去了。 九點剛過,趙平壤就開了輛麵包車過來,連根帶土地裝了兩大株薔薇。易妁秋把他迎進屋,小花園裡松了松土,刨個坑準備栽。 客人來了,半天不見薑茂,易妁秋朝廚房喊了聲,薑茂端著果盤出來。易妁秋笑道:“這是你平壤哥,變化大麽?” 薑茂看了他一眼,“還行。” 趙平壤正在栽薔薇,抬頭看了她。 薑茂說了句:“你好。” 趙平壤也回了句:“你好。” 易妁秋好笑地說:“聊兩句就熟絡了,你們不要太見外。” 薑茂剝著一個橘子,看了看薔薇葉子,沒有花,看不出什麽顏色。 易妁秋問:“這薔薇漂亮麽?” 薑茂說:“沒開花,看不出來。” “葉子翠代表養分好,等明年開花就漂亮了。我正想養粉薔薇呢,平壤就送來了。”隨手又指了一盆花,“你猜這是什麽?” “猜不到。”薑茂搖頭。 “這是曇花,”易妁秋很開心,“你看這花骨朵兒,晚上就會開。” 薑茂往嘴裡遞了掰桔子,“哦——原來這就是曇花。” 趙平壤栽好薔薇,去一側的洗手池洗手。薑茂打量他,他今天和往常打扮很不一樣,頭髮修剪得清爽利落,整個人顯得乾淨和隆重。 趙平壤被打量得不自在,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問:“你在哪工作?” …… “城南的物流中心。” “哪家?”薑茂問。 “百事吉。” “自己經營還是打工?”薑茂話剛落兒,易妁秋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煮飯?” 好吧,薑茂回了廚房。 她打開美食播主的視頻,繼續跟著裡頭現學。 趙平壤從車上拎回兩袋腐葉土,說擔心家裡沒土。易妁秋笑他有心了,倆人在花園裡邊整理邊聊家常。 易妁秋問了他父母的近況,趙平壤一一回答,易妁秋安慰他,“身體康健比什麽都好。” 趙平壤應道:“我爸心態很好。” “你爸是萬事不愁,”易妁秋說:“這種性情挺好的。” 趙平壤笑道:“我媽老嫌我爸性子慢。” “慢點好,不出大錯,”易妁秋說:“你沒事就常來坐坐。” “好。”趙平壤點點頭。 “前幾年薑茂叛逆,正念著書不聲不響地消失了倆月,我最後是在北京的地下室把她找著。好好的學也不念,白天在街上發傳單晚上睡地下室,你們這些孩子也不跟父母溝通,什麽事都藏心裡。”易妁秋緩緩地說。 趙平壤認真地聽著,沒接話。 “回頭跟你媽通個電話,別讓她著急。”前幾天趙媽媽聯系了易妁秋,和她抱怨了一通。 這邊薑茂接了通電話,換了雙鞋出去。易妁秋問:“你去哪?” “接人。” 薑茂老遠就看見薑豫安,他拎了一個超大的粉色禮盒,還提了一個行李包。她伸手接過行李包,無語了,“不是讓你低調點?” 薑豫安也很懂講究,“這個包好看。真皮的。跟我這一身很搭。” …… “這裡面裝得什麽?”薑茂指著粉色禮盒問。 “紅玫瑰,”薑豫安壓低聲說:“99朵,長廂廝守。” …… “破費了。”薑茂由衷地說了句。 “花卉市場一捆二十,我買了三捆。旁邊有店給包裝,還噴了法國香水,”薑豫安說:“很劃算,統共就一百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