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潔無語了,免費吃還找事兒。 倆人嘀咕了會,王家丫頭問人群外的男人,“平平,你想吃什麽味兒?” “五香的吧。”穿警服的男人答。 王家丫頭要了一隻五香的,一隻麻辣的,一隻醬香的。然後小聲地對莊潔提建議,“你家這雞不太好,有點肥,很容易膩。” …… “你不要買飼料雞,你去無粱村買散養的土雞。那的雞肉緊實。” 莊潔點頭笑,表示會認真考慮。 王家丫頭正說著,被婦女主任從後面拍了下頭,說她整天拉著腿滿街跑,哪哪都能顯著她。 王家母女離開,沒一分鍾那個小孩折回來,朝著莊潔老成地說:“姐姐,我有個生意想同你合作。” “什麽生意?” “下溪村的遊客非常多,我可以幫你推銷燒雞,你每一隻只要付我……”沒說完人就被穿著警服的男人提了出去。 莊潔大笑,她知道這小孩是誰了。 下午陳奶奶拽著陳麥冬出來逛,見著莊潔就同她熱絡地聊了兩句。陳麥冬望著對面的手藝人吹糖人,不妨被莊潔暗地裡戳了下,她朝著一個方向使了眼色,陳麥冬順著望過去,那是個正值婚齡的女孩兒。 陳麥冬看了她一眼,摸出兜裡的煙噙嘴裡,擋著風點上抽了口,隨後覷著眼看她,“想要我微信?”話落嘴裡的煙被人拿掉,肩被陳奶奶連抽了幾下,“讓你拽,讓你拽!” 第5章 你奶奶 國慶第三天,莊潔帶著弟妹去了北京遊玩。傍晚回來的高鐵上,妹妹歪在她肩上睡著了,弟弟和她小聲的聊天,聊生活聊學習聊他的心事。 寥濤很愁莊研,覺得他沒有一點男子漢氣概,整天柔柔弱弱多愁善感,沒事就躲在房間畫畫,從不主動出去玩。而且他一直想考美院,這把寥濤給愁壞了。 她不指望兒子多有出息,但希望他報一門實用的專業,將來能養活自己。但他一心想讀美院,用自己的夥食費買材料,攢零花錢報專業的機構。寥濤斷他錢,他就私下問莊潔借。 寥濤苦口婆心,說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人,理應照顧姐姐和妹妹,不應該讓姐姐反過來照顧他。而且莊潔腿也殘疾。 莊研也覺得理應如此,他應該挑起家庭重擔,但他努力念了半年書,整個人渾渾噩噩,了無生意,原本就不好的成績直線下滑。 莊潔刻意回來同他聊,又和寥濤商量後,打算讓他試試看能不能報美院附中。恰好那年莊研運氣好,冒打誤撞地被錄取了。 莊研問:“姐,你晚上照過鏡子嗎?” “照啊,我洗漱的時候就照。” “我說的是認真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看自己幹什麽?” “我前天想畫一幅自畫像,我就照著鏡子看,看著看著我很害怕,我就丟了畫筆回床上睡。” “姐,如果你對著鏡子五分鍾,一直認真地看,你就會恍恍惚惚,會覺得鏡子裡的人很陌生。” 莊潔笑著拍了他一下,“腦袋想什麽呢?自己嚇自己,以後別再看了,看多了神經容易錯亂。” 莊研也笑了一下。 莊研正色道:“半夜十二點不要照鏡子。” “為什麽?” “會看見鬼。” 莊研迅速把腳抬了起來。他最怕鬼了。他害怕一切無形的東西。他從不看恐怖和懸疑的電影。有時蹲馬桶他都擔心會從裡面伸出一隻手來。 莊潔見他的舉動大笑,笑他膽小鬼。 莊研長得秀氣,說話也文氣,很招人待見的小男生。 出高鐵站莊潔接了通電話,王西夏打來的,說晚上在她堂哥的民宿聚,問她要不要過來。 莊潔沒什麽興趣,她晚上想幫寥濤封真空燒雞。何彰躍領著人在整理工廠和采購設備,工廠合同簽好了,他們想抓緊時間搬工廠。 王西夏說他哥介紹的對象也來,讓莊潔幫她看看。莊潔開玩笑,“那我看上了怎辦?” “這算事?看上就看上唄。”王西夏說。 “成,等我。”莊潔應下。 王西夏和莊潔同一家公司。一個在上海分公司,一個在北京分公司。公司是全球醫療器械排名前十。倆人部門不同,負責的業務也不同,但都屬於高級技術銷售。 晚上莊潔過去找她,民宿院裡男男女女圍著一群人燒烤,王西夏眼神示意燒烤爐旁的男人,莊潔掃了一眼,拉凳子坐下道:“上個月有人聯系我,說能把我底薪談到一萬八,剩下的就看個人能力了。” “哪個公司?”王西夏問。 “普利。” “巧了,上個月也有人聯系我,底薪能出到兩萬,也是普利。” 莊潔不服,“我憑什麽比你少兩千?” 王西夏笑出了聲。 這時過來一個男人,遞給她們幾支烤好的肉串,簡單說了兩句就回去繼續烤了。莊潔吃著烤串問:“你考慮普利麽?” 王西夏搖頭,“不考慮。” “我也是。” 莊潔打量了眼那男人,朝她說:“挺貼心的。“那男人給她們的烤串上都墊了一層紙巾,還順手給她們倒了檸檬水。 “還行吧。”王西夏說。 “他是幹什麽的?” “他曾經是國旗手……” “什麽?”莊潔詫異,不禁又多打量了幾眼,回頭道:“原諒我村裡人,生活裡還沒出現過這號人物,等會我能合個影……”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