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個更優秀更有魅力又有好感的男朋友,她覺得自己肯定會愛岑曄愛得如癡如狂,會泥足深陷無法自拔,有一觸即燃的激情浪漫和心滿意足的世俗成就,但依然會在情迷意亂中摟著男人的身體,癡迷又動情吸吮他唇裡的煙草味。 “你好像很喜歡煙味?” 不。 她只是喜歡那個人。 她已經擁有了那麽好的現在,為什麽還會想起那些繚亂糾纏的過去? 回藤城。 要麽回去重新沉淪,要麽回去徹底決裂。 苗靖一遍遍想,一遍遍模擬,一遍遍假設故事的走向,為此她特意花錢找人查了他的一些信息,依舊在藤城,沒有婚姻記錄。 下火車,踏在藤城土地的那一瞬,這座城市熟悉的氣息和潮濕的熱浪,又把她帶回了數年前,她在這片土地上度過那些平靜麻木痛苦的日子。 回到曾經的家,撬開那扇門的時候,苗靖已經設想好了所有的結局。 在自己房間翻出她以前的舊物,她抱著它們長久流過淚。 “回來了?” “要不要喝雞湯?盛一碗給你。” 她柔柔微笑。 第42章 火車駛離藤城(正文完) 苗靖給波仔打電話, 讓他過來陪著陳異,他住醫院的單人病房,安全起見, 需要重點看護,身邊不能離開人。 陳異從ICU換到普通病房, 都是苗靖貼身照顧, 現在換波仔過來, 她叮囑了幾句,乾脆利落拎包走了,連眼風都沒留給陳異一個。 睡完拍拍屁股就走? 陳異懶洋洋躺在床上, 病號服隻隨意搭了一個扣子, 波仔在他身上瞄一眼,再瞄一眼,突然緊張:“異哥, 有刺客?” “刺你妹!” 那把沾著血的水果刀扔在床邊,他身上好幾個地方都劃破凝著血痂, 頭髮毛刺, 衣服凌亂,挺狼狽的模樣, 偏偏眉眼骨子裡淌著點饜足又懶洋洋的勁。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波仔這些天也被周康安問了不少問題,有點被害妄想症。 “沒事。”陳異敷衍, “吃蘋果不小心劃的,你找兩張創可貼來就行了。” 床頭那個削了一半皮的蘋果可是完完整整躺著呢, 一點牙印子都沒有,波仔再提出質疑, 陳異甩給他一個白眼, 讓他閉嘴別說話, 自己坐角落刷手機去。 陳異也沒心思去考慮身上的傷、火燒的台球廳,周康安假設的報復,他有點吃不透苗靖——苗靖從來不知道他的事,他也沒透露半點風聲,但她搞出這麽一段錄音,猜想翟豐茂和他的事情,她這一套一套的……到底搞什麽鬼? - 苗靖走出醫院大門,站在路邊綠化樹下想了很久,最後去警局找了周康安。 她肢體語言倒是很和善客氣,緊抿紅唇喊了聲周警官,寒暄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把會客室裡把那段錄音當著周康安的面重放了一遍。 來者不善啊。 “周警官,我記得您以前幫過我好幾次忙,我聯系不到陳異找您報警,時至今日,我還記得您的回復,您說您已經調查走訪過,開導我說一切正常,無事發生,但聽這段錄音,顯然當年您對我撒謊,隱瞞了我很多事情。” 她俏臉嚴肅認真,嗓音平和冷清,微微壓抑著尖銳和質問。 這麽開門見山的聊天,周康安都沒想好解釋的話,臉色從溫和轉為驚訝再到支吾難言,有點揣摩不透她的意思,搓搓手:“苗靖……這件事……” 說來話長,事關案件也挺敏感的,其實每個人也有苦衷,但這個年輕姑娘,他去醫院她還客客氣氣,看著面色挺蒼白慘淡,怎麽有心眼錄音偷聽,也不是個一般人。 “你這個錄音……” “我只是擔心陳異,他對我什麽都不肯說,也從來不讓我知道。” 苗靖沒想那麽多敏感問題,台球廳失火案還沒查出來,她也不打算問那麽多,沉默了會,先朝著周康安鞠了個躬:“先要謝謝您對我關心,還有這麽多年對我哥哥的照顧。” “客氣客氣,哪裡哪裡。” 其實說起來,周康安是最能知道這兩兄妹感情的人,以前陳異最擔心的就是牽連苗靖,她去念大學,陳異還忍不住私下跟周康安炫過好幾次。 苗靖沒多說廢話,深思片刻,謹慎開口:“周警官,我有幾個問題,方便問問您麽?如果涉及敏感,您簡單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你盡管開口。” “陳異他不是公職人員,不是警察,他沒有任何職務在身,對嗎周警官?” “對。” “他會因為截止至今的某些所作所為,會被拘留,逮捕,起訴,限制人身自由和活動權利嗎?” “當然不會。”周康安一錘定音,“我們還是要謝謝他。” 事實上,陳異那家台球廳就是當線人的酬勞,他賭球賺錢,只要不過火,周康安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你們所說的雲南那邊的事情,還需要陳異介入嗎?或者將來需要他出庭作證的地方嗎?” “理論上是沒有的。”周康安沉吟,“這是我們的工作范圍……” 苗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他可以隨意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嗎?他可以離開藤城嗎?” 周康安一愣:“當然可以。”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