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苗靖不順話搭腔,“我很少有事情能跟他爭起來。” 塗莉聳聳肩膀。 苗靖問:“你覺得他脾氣很難忍受嗎?” “可不就是個大爺。”塗莉懶懶撥弄頭髮,歎了口氣,“也挺煩的。” “可你們在一起也很久了。” 塗莉笑笑,認識的男人裡,比他有錢的沒他帥,比他帥的沒他大方,脾氣好的沒他有個性,愛她死去活來的沒他厲害,男女之間,不就這麽回事。 “對了,你送我這麽多東西,我請你吃飯吧,你周末有空嗎?” 苗靖猶豫:“我周末可能有別的事情……有朋友約我去保齡球館玩。” “男的女的?”塗莉眼睛一亮。 “男生,公司同事。” “單身?” 她點頭。 “有情況啊,你這速度還挺快。”塗莉嘖嘖讚歎,“苗靖,你真的有點雷厲風行啊。” “還好,已經接觸過一段時間,上次出差我們一起去的,也聊了很多。”苗靖眼眸微亮,“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 “好啊。” 盧正思對苗靖的提議大方接受,不管戀愛真假,兩人關系的確不錯,苗靖對約會、單獨相處都表示接受,盧正思請她打保齡球,苗靖請他吃飯,正好犒勞下這段時間瘋狂加班的辛苦。 還是塗莉打電話過來,陳異才知道她跟苗靖見面,什麽紅酒和牛肉干,他在家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還有那什麽盧正思和保齡球館,他抽完一支煙,聽見塗莉問他周末要不要去逛街吃飯,陳異眉毛一壓:“去,怎麽不去?” - 周末那天,陳異看見苗靖已經裝扮好,淺色Polo衫,白色運動窄裙,包裹小腿的長襪——纖細身材,腰細得兩掌可握住,白瓷般的腿筆直勻稱,再配上棒球帽和長馬尾,青春嬌美的年輕女生。 他走過,聲音冷淡不屑:“你今年幾歲,穿成這樣?” 苗靖端著牛奶杯,低頭撫平裙擺:“很奇怪嗎?大學時候網球比賽的賽服,我穿著這身衣服還上過校刊。” 陳異鼻腔微哼。 那年才十九歲,四五年過去了,雖然有扮嫩的嫌疑,但這身衣服還算合身,家裡缺個穿衣鏡,苗靖在洗手間鏡子前打量著裝,看見他倚在門口,肩膀上搭著浴巾,不耐煩抱手。 “出來。” 等陳異洗澡出來,家裡已經沒人,雪白的餐巾紙印著口紅唇印,揉成一團扔在桌上,餐桌沒收拾,冰涼的牛奶盒還擱在桌上,剩下一半全都是他的份,陳異皺眉,最後倚著桌角撕開牛奶盒,仰頭一口喝光,再懶洋洋耷著劍眉把碗筷都送去廚房。 入秋後天氣漸涼,沒那麽炎熱,適合出門運動,保齡球館人不少,盧正思看見苗靖時,眼裡免不了驚豔光芒,更沒想到苗靖居然保齡球也玩得很好,她說以前的男朋友喜歡,她自己也跟著學了一點皮毛——苗靖身上總有那麽種違和感,很多不屬於她的特質,比如工科女生、工程師、陽光運動、大方直率的戀愛都能默默消融在她身上,讓人刮目相看。 商場人也不少,塗莉有認識的專櫃朋友,過去聊天,順帶拿東西,先不著急付錢,陳異和華強去談點事,讓她自己逛,等他過去買單,塗莉就喜歡他這種頤指氣使的語氣,至少大哥付錢時爽快,朋友羨慕她運氣好,怎麽找到這麽英俊大方的男朋友。 陳異穿著白襯衫黑褲過來,鋥亮的皮鞋就有那麽點衣冠禽、獸的意思,他本來就是寬闊高大的體型,身材把襯衫撐得挺拔闊正,襯衫袖口挽著,不是清俊休閑范,像落拓不羈的荷爾蒙實體,塗莉眼睛也亮了,嬌滴滴在他面上貼唇,跟朋友笑語:“總算把他等來了。” 朋友也羨慕到妒忌,看著塗莉挽著男人離去,跟同伴竊竊私語,看著同伴眼睛瞪得滾圓,得意揚眉。 買了好幾家店,陳異付錢時瞟了眼帳單,他能付錢,不表示自己要無私奉獻,購物袋裡有塗莉給自家父母和弟弟買的衣物,陳異讓她自己付了。 吃飯是塗莉找的地方,一家日料店,兩人剛落座,聽見隔壁座飄來的話語,詫異扭頭。 沒想到苗靖和盧正思也在——不算太湊巧,苗靖請教過塗莉,問問市內有哪些吃飯的餐廳可推薦,塗莉報了好幾家名字,這家離台球廳最近,而且最適合年輕人約會。 這頓午飯改成了四人用餐。 塗莉第一次見盧正思,笑吟吟瞧得盧正思羞澀摸摸鼻尖:“看著像個弟弟。” 苗靖護著盧正思,手輕輕搭著他的胳膊:“不是弟弟,是男朋友。” 她這句話說得很平和,最後嘴角和眼睛卻忍不住翹起,翹成會心微笑的彎彎弧度。 陳異在她面前沉默站著。 苗靖又介紹塗莉:“我哥哥的女朋友,塗莉,莉莉姐。” “莉莉姐,異哥,你們好。” “恭喜恭喜,你倆很般配。” “謝謝。” “挺好。”陳異目光打量的深,最後勾勾唇角,拍盧正思肩膀,語氣微有壓迫,“叫我陳異就行。” “不敢,我還是喊異哥。” 一頓飯吃得格外熱鬧,苗靖和盧正思娓娓講他們的相處,塗莉聊時下的熱門話題,笑謔以後四個人可以湊一桌麻將牌局,只有陳異話少,偶爾嗯兩聲。 苗靖看他穿白襯衫,眼神多停留了兩下,又把視線轉回來,柔柔落在盧正思身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