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小子薅那麽多桂花做什麽? 康熙的好奇心上來了。 等德妃聽到外面的請安聲趕來迎接行禮,康熙也沒牽著德妃進屋,就站在外面看著那棵桂花樹問:“胤祚這兩天在做什麽?” 德妃能從宮女爬到妃位的位置,靠的就是謹言慎行、察言觀色的本領。 發現康熙在看什麽,她心中立馬就有數了。 兒子這兩天鬧出來的動靜那麽大,遲早會有人過問。 她心知肚明,也早打好了腹稿。 “嬪妾不知。”德妃用抱怨的語氣說道,“都好幾天了,花一筐筐地摘,又洗又晾的,還叫內務府做了模具,一個人關在屋裡,還不許奴才伺候,不知道在做什麽。” 又摘花又做模具,還要保密,康熙的好奇心更旺盛了。 “走,去看看。” 康熙和德妃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一來就看到兒子在玩泥巴,“……” 胤祚隻脫出一個就罷手,轉身在提前準備好的黑炭和濕泥巴上抹了兩把,弄得雙手髒兮兮了,再往手帕上使勁擦。 “額娘,你來得正好,我的香皂有形狀了。” 此時的胤祚正在給頭一批製成的香皂脫模。 德妃的嘴角微微揚起。 至於康熙?一個會打兒子屁股的爹,他才不要理會呢! 德妃和康熙第一次聽說香皂,不免好奇,上前一看……“月餅?” 再不解釋兩句,一頓打是肯定逃不過了。 康熙的手開始癢了。 摘花的數量和動作那麽大,不早點拿成品出來頂鍋,他的小屁股可能又得遭殃。 康熙這個皇帝真的不講武德,居然打兒子屁股! 真要這樣,胤祚還怎麽去爭那個位置?! 胤祚可不知親娘有那樣偉大更致命的夢想,聽到聲音,回頭一瞅,親爹親娘的臉都黑沉黑沉的。 “胤!祚!”德妃臉色不好,語氣也糟糕。 放置的時間太短了些,哪怕他找人去太醫院取了一些硝石回來製冰,用低溫加速,香皂還是有些軟,達不到他用慣了的香皂硬度。 打屁股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可不敢抱有半點僥幸心理。 內務府聽他要的模具和月餅差不多,就按照這個來做的,雕刻的也是月桂玉兔這類應景的圖案,可不像是月餅嗎? “是香皂,等完全製好了能用來洗臉和洗澡。”胤祚指著脫出來的那個模具道,“這是桂花味的,我還做了幾個牛乳味的,聞著就很好吃。” 眼前的場景太過令人驚訝,她真怕未來幾十年內,康熙見到胤祚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孩子三歲了還在玩泥巴。 好東西可不能就這麽糟蹋了。 孩子熊怎麽辦?肯定是打少了! 兒啊,你偷偷弄不讓額娘看,總不能不讓汗阿瑪看吧? 胤祚罵罵咧咧,動作小心地脫模。 他倒是挺想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放上十天半個月的,無奈第一次在要啥沒啥,用的都是代替品的情況下製作香皂,掌握不好用量,失敗了一次。 康熙:“……” 德妃:“……” 三兩句不離吃食,沒錯,是胤祚的風格了。 “現在還沒好?”康熙問。 胤祚一聽是他問,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小爺可記仇了,打屁股的仇還沒報呢,不和你說話! 他這沒規沒矩還很可能觸怒康熙的行為,嚇得德妃汗毛直豎,忙喊:“胤祚!” 胤祚哼哼唧唧:“憑什麽他一問我就要答?” 就憑他是皇帝,掌握你的身家性命,更關系著你將來能不能繼承那個位置! 德妃心中焦急萬分,又無法當著康熙的面和兒子講述其中的道理,隻好說:“就憑他是你汗阿瑪,你得聽他的話。” 康熙很少被人當面頂撞,正要生氣,就聽那小子背過身去,嘀嘀咕咕:“我還是他親兒子呢,憑什麽我燒了那麽久,也不見他來看我!” 康熙恍然大悟:所以這小子天天往乾清宮送奶茶,給太子,給容若,就是不送給朕,是因為在生氣朕沒來看他? 小家夥氣性還挺大,康熙不生氣了,還覺得有點好笑。 他的兒子生得多,夭折得也多,如今也就八個,老八最小,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老大和老三是送出宮養大的,和他不親,最親近的只有太子一人,可太子因為是被他養大的,知道他平日裡有多忙,很少跟他生氣、撒嬌,更不要說任性了。 兒子生氣、委屈,眼眶紅紅地問他“你為什麽不來看我”,對康熙來說,都是難得的體驗。 “朕有召太醫查問。” 這也是難得的解釋了。 光看德妃驚訝的樣子,就知道康熙很少退讓。 胤祚卻不肯,微微側身,用眼角去看康熙,“真的?” 一見兒子有所松動,康熙自是決定加把勁,省得把這小家夥給氣狠了。 “君無戲言。” 話音剛落,胤祚表情松動了些,也終於轉過頭來正視康熙,“還沒好,這是冷製皂,需要放上一個月再用。” 康熙:“什麽原因?” 說什麽酸鹼性,康熙肯定聽不懂,胤祚選擇大白話:“香皂裡面有東西對皮膚不好,放久了影響少了才能用。而且,香皂的製作時間長,現在太軟了,被水一浸,沒幾次可用,等香皂硬一點才會更經用。” 前面那個理由也就算了,後面那個根本不會對康熙產生任何影響,不經用就多做一點備用。 “梁九功,去試。” “我來吧。”胤祚舉起髒兮兮的小手和捏在手裡的手帕,“我本來就打算實驗香皂的清潔能力。” 康熙:“不必。” 梁九功從胤祚手裡接過手帕,再取過香皂清洗,隻搓了幾下就起了泡泡。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散發開來。 康熙和德妃親眼看著,梁九功沒用多大的勁去搓揉手帕,很輕易就洗乾淨了。 他們倆都不是需要親自上手洗衣服的主,這香皂對他們沒多大用處。 胤祚歎氣,香皂可不是用來洗衣服的。 他取過香皂,用泡沫清洗手上沒擦乾淨的部分,然後把手遞到德妃的面前,“額娘,你摸摸,聞聞。” 不需要遞到鼻子下面那麽近,就能聞到胤祚手上散發的桂花香,再一摸,軟乎乎、滑溜溜的,德妃竟有些愛不釋手。 “確實是好東西。” 她平日裡洗的花瓣澡需要用到新鮮的花瓣,就是沒辦法一年四季都用自己喜歡的花來洗澡,而且留香並不持久,如果用這種香皂的話…… 德妃:“胤祚,這香皂能保存多久?” “一般的冷製皂是用植物油製作的,在陰涼通風乾燥的地方能保存一兩年,我這不是沒有嗎?”胤祚攤手,“我用的是豬油,動物油脂,不知道能保存多久。” 他也沒有辦法,正經的冷製皂用的是橄欖油、棕櫚油、椰子油,永和宮哪有這玩意兒? 康熙拉過胤祚的小手,觀察清洗的乾淨程度,清潔後的皮膚和留香情況,發覺其中的商機。 製作香皂需要不少鮮花花瓣,京城的秋季鮮花不算多,還得放置一個月,又是大清沒有的稀罕物,無形之中加高成本,定價不會便宜。 普通百姓不一定買得起,只能賣給富商或者高門大戶。 “這東西不錯。” 前朝的大臣和后宮的嬪妃都很機靈,一聽這話就會主動把方子獻上,可是換成胤祚…… 小家夥激動搓手:“那我們合作,我提供方子技術性入股,汗阿瑪負責開店,利潤五五分!” 一邊說,一邊用“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想白拿我的方子吧?”的懷疑眼神瞅著康熙。 康熙:“……三七。” 胤祚驚呆了:“汗阿瑪這麽大方嗎?好吧,那我就不客氣,拿七了。” 康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