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滾回帳篷去!”一名撒克遜族百夫長看到在轅門對峙沒佔到便宜,便惡狠狠的訓斥在他周圍的虎千軍。 這個百夫長之所以有這種底氣,是因為這支右賢王麾下的嫡系——德克裡特萬人隊,可以說是右賢王的家兵。 他的首領德克裡特,就是右賢王的長子,他的士卒大部分是右賢王直屬部落裡的精壯男子,以及其他各部落公認的勇士組成。 每年德克裡特萬人隊總會淘汰八百排名末尾的士卒,吸收每年各部湧現出來的勇士加入。 這個策略鞭策這德克裡特萬人隊訓練時無人敢偷懶,士卒各個都爭強好鬥,刻苦努力,都生怕來年被淘汰。 而正因為其他部落的名額少,所以各個部落的勇士也以加入德克裡特萬人隊為榮。 所以德克裡特萬人隊是右賢王的殺手鐧,王牌中的王牌。 眼前控制炎月軍團的正是這一支部隊。 “還看,找抽是不是?”那名百夫長揚起鞭子,恨恨的劈了下來,劈在虎千軍一名稍微慢了一點的虎千軍身上。 完了那名百夫長還示威性的瞅了一眼虎千軍千戶陸飛。 陸飛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最後只能遠遠的瞪了一眼那名撒克遜族百夫長之後,約束虎千軍的士卒不要圍觀,趕緊入帳。 陸飛看著所有士卒入帳之後,便調轉碼頭,無視了那名大呼小叫的百夫長,擔憂的看著遠處深陷包圍圈的明思遠。 只見明思遠手持出了鞘金釭劍,斜指地面,和圍困他的右賢王近衛對峙著。 雖然形單影隻的一個人,還是少年,但是明思遠身上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氣場,以寡敵眾,並不遜色。 “我再問一遍,藺千戶在哪裡?”明思遠暴喝一聲。 發怒的明思遠如同一隻怒吼著的年輕猛虎一般,犀利的眼神盯著眼前圍困他的右賢王近衛,耳朵留意著周邊。 雖然被圍在中間,但他並無懼色,他的氣場甚至強過圍困他的眾人。 “明小將軍,息怒,這是王爺不得已而為之……”領頭的近衛開口勸解到,他的炎月語言居然很流暢。 “我問的是藺峰,他人呢?”明思遠眼神微眯,右手在眾人不易察覺下輕微轉動,做好發力準備。 “我……我們也不知情……公子請勿衝動!”明顯感受到明思遠殺氣的那名領頭的右賢王近衛在對峙著落了下風,一緊張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名右賢王近衛心裡清楚右賢王對明思遠的器重,因為圍困明思遠之前右賢王特意交代不許傷人。 這讓這名領命的右賢王近衛很難辦,圍困著一頭凶猛的困獸,還不能傷他一根毫毛,這可比殺死困獸難多了。 “明小將軍,明公子,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公子切勿衝動……”那名右賢王近衛看著即將暴起的明思遠,頭疼不已,隻好再次祈求道。 “我最後問一遍,藺峰在哪裡,讓他出來見我!”明思遠微眯的眼神睨視了一眼不遠處的右賢王,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這個真不知道……”那名右賢王近衛苦笑一聲,論生死戰,他倒是不懼明思遠。 可這不能傷害明思遠一根毫毛,還要治服他,讓右賢王的這個近衛氣場全無。 “好!那就讓開,我自己去找!”明思遠突然虎目一睜,盯著圍困他的右賢王近衛。 “這……”那名右賢王近衛心中一驚,略帶猶豫的盯著明思遠,沒有讓開,因為右賢王沒有發令。 “讓開!” 明思遠再三問話之後沒有得到答案,心中早就燃氣了衝天怒火。 看著拒絕讓步的包圍圈,明思遠決定下個馬威,擁有兩世記憶的明思遠算是看出來了,右賢王這是要給他下馬威。 如果右賢王真想傷害他的話,他眼前的這些右賢王近衛的眼神可不會這麽猶豫,糾結。 既然演戲,那我就給豹千軍演足了,明思遠暗道,腳底下堅定的往前一步走,頓時渾身的殺氣抑製不住,四溢而出。 就連右賢王眼角不禁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吸了口冷氣。 “王爺,見好就收吧,再不收就玩大了!”陸霸在一側急得直跺腳。 右賢王也清楚,再不下令阻止,必將血濺眼前,這可不是他的初衷。 得,偷雞不成蝕把米,右賢王眼神複雜的看著明思遠的側臉。 “帶他出來!” 右賢王冰冷的聲音不高,但卻傳的很遠,那股不怒自威的聲音,頓時讓劍拔弩張的現場緩和了不少。 不一會,明思遠的軍中大帳裡率先鑽出來了一位孔武有力,滿臉絡腮胡子的年輕人,他扛著一把誇張的大刀,一道殺氣騰騰的眼神朝明思遠射了過來,同時還挑釁的朝明思遠招招手。 明思遠眸子驟然一縮,這就是傳說中右賢王的接班人,右賢王長子德克裡特,果然是一表人才。 “你看好咯!”德克裡特雙手呈喇叭狀,衝明思遠喊道。 隨即德克裡特一招手,便從大帳中推出了被綁著的藺峰,披頭散發,步履蹣跚,剛出來就被德克裡特近衛一腳踢到膝蓋,跪倒在地。 德克裡特順勢一腳踩在藺峰的頭上,藺峰臉貼地,拚命掙扎,卻動彈不得,德克裡特的腳踩的更用力了。 遠遠觀戰的右賢王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皺皺眉頭,趕緊讓陸霸縱馬朝德克裡特飛奔而去。 陸霸路過明思遠的時候,使了個眼神,讓明思遠稍安勿躁。 但是陸霸剛到轅門就被德克裡特萬人隊士卒擋下了,陸霸想闖營,但是被德克裡特親自下令拽下馬。 陸霸氣呼呼的在轅門外蹦蹦跳跳的大吼大叫,但是德克裡特卻不再多看他一眼。 “德克裡特,你要幹什麽?”就連右賢王也看不下去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喝問道。 “父王,我要殺了這離間我們西撒克遜族的倆毛賊,事後隨你怎麽處置!”德克裡特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駁回了右賢王的命令。 “你……”右賢王早就被氣炸了,整張老臉都被氣的通紅。 “小屁孩,你再不來救你的兄弟想他就要死啦!”德克裡特緩慢的揚起了佩刀,挑釁的看著明思遠。 沒等右賢王說話,明思遠再也受不了了。 “駕!” 明思遠縱馬衝出同樣一臉蒙圈的包圍圈,衝向了德克裡特。 明思遠心裡門清,今天自己看著藺峰被殺,那他就算今天安然度過此劫也沒法在炎月軍團混下去,那時候還不如生不如死。 有些事可以妥協,但有些事,致死也不能妥協。 “父王,你看著就行了!”德克裡特朝著氣炸了的右賢王快速解釋了幾句,同時又打了幾個旁人不解的手勢。 “逆子!”右賢王冷哼一聲,對身邊的一個高手使使眼色。 那個高手看樣子身手並不遜色於右賢王的手段,他如幽靈一般跟在了明思遠身後。 “讓開,阻我者死!” 憤怒的明思遠如同發怒的猛虎一般,以勢不可擋的氣勢衝入轅門,把手轅門的德克裡特萬人隊士卒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明思遠策馬奔入。 就在明思遠接近被綁著的血肉模糊的豹千軍的時候,明思遠突然在馬上拉弓射箭,三箭連珠。 “噗通!”一聲,那麽已經昏迷的豹千軍跌落在地。 明思遠這一出手,讓在帳篷裡圍觀的炎月軍團的人士氣大漲。 “吼!吼!吼!” 被欺壓慣了的炎月軍團頓時沸騰了,呼聲震天動地,響徹了半邊天。 就連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豹千軍也不顧德克裡特萬人隊士卒的毆打,抬頭正好看到單槍匹馬的明思遠一路呼嘯的衝入轅門。 “好!好!” 明思遠三箭將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要知道在奔騰的馬上快速移動可不比平地。 “打吧,就算打死老子,老子也是炎月川西殷……” “來啊,打死老子啊,打不死,老子就要看我們千戶怎麽收拾你們的萬夫長!” …… 蹲在地上的豹千軍受到明思遠視死如歸,隻身衝刺的影響,不懼西撒克遜族騎兵的威脅毆打,紛紛站起來,給明思遠加油! “老大!” “加油!” “老大!” “必勝!” 一陣整齊的加油聲把炎月軍團其他的吼聲掩蓋住了。 惱羞成怒的德克裡特士卒拚命的抽著鞭子,卻發現之前眼中的綿羊,這會居然不懼他們的皮鞭,他們的眼神裡燃燒著熊熊怒火,還有以往不曾有的視死如歸。 豹千軍同仇敵愾的怒吼,讓遠處觀戰的右賢王不禁皺了皺眉頭,心中暗罵德克裡特神助攻,讓豹千軍出奇的團結一致,甚至整個炎月軍團都團結一致了。 右賢王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明思遠送走,否則炎月軍團到時候因為他真抱成一團,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 “哈哈,來的正好!”德克裡特看著百步之遙的明思遠,冷笑一聲,揚起的刀快速落下。 眼看藺峰就要命喪黃泉了,馬上的明思遠來不及多想,不顧距離不夠,百步之遙拚了一口氣,拉滿彎弓咬牙射出兩箭。 由於此時天色暗了下來,視線不好,加上明思遠攜暴怒之威,那兩支箭矢連殘影都沒留下。 明思遠這破釜沉舟的打法,就連緊跟其後的那名高手都沒來得及反應。 觀戰的右賢王可是知道明思遠箭術的厲害,不禁站了起來,替德克裡特捏了一把冷汗。 德克裡特也功夫了得,只聽見鐺鐺兩聲,以及兩道撞擊的火花閃過,明思遠射了個空。 右賢王看到德克裡特無恙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在馬上,靜心看戲了。 “好箭術!”德克裡特的虎口微微發麻,他面色一正,這兩箭讓他對明思遠不敢小覷。 這一耽誤,明思遠距離德克裡特只有三十來步。 “哼!”德克裡特冷眼瞥了一眼明思遠,不慌不忙的再次舉起佩刀。 “你敢?” 明思遠怒目圓睜,怒吼道,無奈來不及放箭,隻好抽出金釭劍,直奔德克裡特。 但是明思遠還是慢了一拍,德克裡特並不是普通人,他手裡的佩刀劃過一道殘影,地上一直趴著的藺峰身體還在掙扎,但是頭顱已飛出兩米遠,血柱噴出兩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