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思遠和右賢王談話不久之後,整個炎月軍團的待遇水平都得到了提高,都快趕上右賢王麾下的嫡系部隊的待遇了。 提高最少的自然是一直為首的龍千軍。 為此龍千軍憤憤不平,但又無可奈何。 那天晚上同樣發生了一件大事, 馬克王手下悍將醉酒之後偏離道路,被凍斃大雪之中,一同遇難的還有十幾名馬克王的隨從。 同一天,這個東撒克遜族首領馬克王因為醉酒沒留宿在右賢王軍中大帳,得以幸免。 右賢王放話,大雪封路,即使數百米路程都有危險,所以馬克王常住右賢王中軍大帳,成了右賢王的常客,吃住以及處理部落中大小事務都在右賢王的中軍營地。 第二天,被馬克王召集到右賢王中軍大帳商議救災策略的部落各頭領中,一名萬戶長騎馬被摔死,還有兩名副將莫名其妙得了痢疾,當晚病急不治而亡,連隻言片語都沒留下。 隨即,為了抗災,該部落所有非軍馬的牲口皆被宰殺,在右賢王出面勸說下,馬克王僅留了一些產奶的奶牛和羊。 一夜之間,變了天。 大雪總算停了。 “這右賢王還真大手筆!”得知變故之後的明思遠心中一凜,幽幽的說。 “真沒看出來,寬厚待人,和藹可親的右賢王居然會有這等雷霆手段。”藺峰感到脖子後面發涼,心中一陣後怕。 與之帶來的好處也顯而易見,本來以為被拋棄的雜牌軍的補給也提升了一個檔次,因為嚴寒導致的減員現象得到了有效扼製。 “哈哈,這算是好事,右賢王一般護犢子,哪怕自己養的牲口也不願意挨餓受凍,更別提給他賣命的雜牌軍了……”張敏口不擇言,突然發現大帳中的空氣冷卻下來了。 所有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們看我幹什麽,我說的是實話啊,右賢王曾經養的狗……” 張敏瞬間感覺到莫名的心慌,“不對,各位兄弟,你們別嚇我,我……我沒說錯……唉喲,我這嘴賤呐!” 終於發覺自己說的話有問題了,登時一張老臉憋的通紅,順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別這麽看著我,我……我沒……那個意思!” “再掌嘴,你才牲口呢……”牛豆豆率先打破沉默。 “豆豆弟弟,你看我……”張敏媚笑的討好牛豆豆。 “哼,喊我牛獸醫。”牛豆豆白了一眼張敏,“我專門給畜牲看病,一會要不給你看看?” “我沒病,謝謝豆豆弟,哦不,是豆獸醫……” “什麽?” “謝謝,牛獸醫,牛獸醫的關心。”張敏趕緊遞給牛豆豆一根帶肉的大骨頭。 “吃膩了,看著就反胃!”牛豆豆扭過頭。 “那……那藺兄弟給你吃,嘿嘿!”張敏又趕緊討好藺峰。 “唉,還是留著你吃!”藺峰不屑一顧。 “司大叔,你看?”張敏不甘心,又試探著。 “咳咳,我現在想喝小米粥啊……”司大叔若有所思的,砸吧砸吧嘴,看著肉骨頭提不起興趣。 “唉喲,各位,我說錯話了,我說我自己行了吧……我錯了,咱們都是炎月人。”張敏訕訕的認錯道。 “知道就好!”明思遠這才慢悠悠的發了話。 “一會兒你隨我出一趟遠門!”明思遠瞥了一眼誠惶誠恐的張敏說道,“讓你話多!” “好,好,能為明千夫長出力,自然是我的榮幸,嘿嘿……”張敏如釋負重,舒了一口氣說道。 “思遠,這麽大的雪,無路可走,你要去哪裡?”藺峰不解的問道。 “唉,沒辦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咱們既然吃了右賢王的飯,那就得替他辦事。”明思遠沒聲好氣的說道。 “什麽事?”大帳中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去尋找伊罕王部,還有左賢王部,七日內取得聯絡並返回。” “這麽厚的雪,連路都沒有,讓我們怎麽去?”眾人一片嘩然,“還不如把這些補給退回去,至少不用出去挨餓受凍了。” “廢話少說,右賢王的命令你拒絕得了麽?”明思遠沒聲好氣的說道。 “那我也去。”藺峰在大營了快要憋瘋了。 “不行,咱倆必須留一個,不然右賢王又會以為我們要逃跑了。” “可是我們怎麽走,這麽厚的雪,騎馬騎不成,爬著去啊?”張敏顯然不願在這大雪天出門。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明思遠神秘兮兮的說,“待會你就知道了。” 明思遠,張敏很快就收拾妥當,並帶了一個由司大叔挑選的認可之人。 明思遠從大帳內拿出四塊一米長寬十幾公分的木板,奇怪的是木板兩頭略微翹起,正中間有卡板,大小正好能放一隻腳進去。 “這是什麽?”在場所有人很詫異,不明就裡。 “這是秘密武器,你們不許透露給撒克遜族,就把他當成搭帳篷的工具!”明思遠嚴肅的說道。 “先把這些木板裝到馬匹上,我們這就出發。”明思遠吩咐完之後,又找來四根一米多長的木棍。 在眾人的目視下,明思遠和張敏騎著馬消失在挖好的道路上,兩邊都是兩三米高的雪牆。 在無路可走之後,明思遠和張敏他們三人趟著厚厚的積雪,按照右賢王指定的路線往前搜尋。 “唉,都怨我嘴賤,好端端的我找什麽不自在,這是人能出來的天氣麽。”在張敏絮絮叨叨的悔恨當中,明思遠他們尋得的一片擋風之處。 “就這裡了,棄馬!”明思遠一身令下,將馬匹交給那名司大叔找來的小兵。 “你,帶著馬匹回營去,未來幾天不會下雪,第七日到這裡牽著馬來接我們。”明思遠一陣安排。 “公……公子,那我們呢?”張敏不明就裡,有些恐慌的說,“別因為我說錯話,就連馬都不讓騎了吧,我都認錯了,還不行麽?” “看你那出息,這麽厚的雪,你騎馬能走多快,背起木板,背上補給,我們出發!”明思遠一陣無語。 “馬兒都走不了,你讓我們走?”張敏看樣子誓死不從了,“這要是凍死在裡面,都跑不出來!” “我保證,咱倆早去早回!”明思遠翻翻白眼,也難怪,他們怎麽會知道滑雪板是什麽東西呢。 “你放心,我騙你幹嘛,不是有我陪著你麽,別廢話,照我動作學。”明思遠也不多說,開始固定滑雪板。 “這是啥?不是說搭帳篷的麽?”張敏好奇的盯著明思遠。 “那不是人多眼雜,怕走漏這秘密麽。”明思遠自顧自的收拾著。 “你還不穿,我就自己走了。”明思遠瞥了一眼還沒動作的張敏。 “穿著這玩意怎麽走?”張敏怎麽也想不通穿著這玩意怎麽走。 …… “公子,饒了我好不好?”一陣陣哀嚎聲從山坡上傳來。 張敏被摔的臉青鼻腫,那副慘樣讓明思遠都覺得過份。 “再來一次,你掌握得差不多了。”明思遠打著氣,一邊拽著張敏往上爬。 “記住了,一定要雙膝微曲,眼睛自然平視遠方,重心向前而不要向後,小腿要向前用力壓緊雪靴。雙手握雪杖向前舉起,雙肘微曲。”明思遠耐心的教著動作。 “我的祖宗啊,這都一個時辰了,別耽誤事了。”張敏眉頭一陣抽搐,想轉移話題。 “別打岔,滑雪學不好,以後怎麽讓你當我的眼睛?”明思遠恨鐵不成鋼,拍了張敏一巴掌。 張敏敢怒不敢言,隻好憋屈的學著,同時哀嚎聲響徹雲際,“往前滑我會,可我不會刹車啊!” “多摔幾跤就會了。”明思遠陰森一笑,“準備好了!” “啊,別推……”伴隨著張敏的一聲慘叫,明思遠把他推出。 “我去你大爺,老子不幹了……” “啊……公子,救命啊,怎麽刹住啊!” 張敏慘叫連連。 “沒人聽得見,你喊吧!”明思遠滑著雪從後面追上了張敏。 “你……啊,快說,怎麽減速,我忘啦!”下坡的速度越來越快,張敏被迎面的寒風刮的睜不開眼。 “八字!腳成八字!”明思遠大吼道。 “可速度還沒減下來啊!”張敏後背冷汗都打濕了衣服,心裡隻後悔自己多嘴。 “公子,放過我吧,我再也不亂說了,咱們都是炎月人……救我。” “雙腿分開的角度加大,腿伸直,雙腳蹬住滑雪板。”明思遠緊緊跟著,嘴上大聲指點著。 “注意身體動作,將身體的胸部和腹部挺直,確保重心前傾。”明思遠一邊注意腳下,一邊注意張敏的動作。“對,就這樣!保持住!” “然後呢?”張敏帶著哭腔問道,動作卻很實誠。 “再加大雙腿分開的角度,你看速度都降下來了……” “咦,還真慢了,可是怎麽立即停?”張敏睜開眼發現速度果然降了下來。 “距離足夠了就讓他滑,自己就停了,如果非要及時刹住,那就要使用腳後跟來蹬住滑雪板。”明思遠耐心的講解著。 “謝謝你給我講解這麽多遍,還好我不辱使命,看,我學會了吧!”張敏被明思遠不厭其煩的耐心感動了。 “看路,別看我……唉喲……”明思遠的眼角抽搐著,看著滿地打滾的張敏,菊花一緊,“好慘!” “你沒事吧?”明思遠趕緊刹車。 明思遠停下了,張敏還在打滾。 “公子……”張敏帶著哭腔,躺在雪地裡一動也不動。 “你沒事吧?”明思遠關切的問道。 “我腿斷了!沒知覺了……”張敏哀嚎道。 “什麽?”明思遠大驚,他的初衷可不是練廢張敏。 明思遠連爬帶滾撲到張敏身邊,來回捏了好幾遍。 “啪!” 喘著粗氣的張敏被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 “唉喲,小祖宗你要幹嘛!” “裝,讓你裝,趕緊起來,再練一遍我們就出發……”明思遠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