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找到問題所在的明思遠,每天早上對著石窟入口目及之處的大山觀察數日,卻一無所獲。 “不應該啊!”明思遠狠狠地在洞壁上又刻了一道,代表著又過去了一天。 “咱們到這霧蒙山脈深處第幾天了?”藺峰看著苦惱的明思遠波瀾不驚。 “六十七天了,到冬天還沒找到的話,我們就回家!”明思遠狠狠的說道。 “霧蒙山脈真大,這大海撈針怎麽找的到。”藺峰不僅感慨道。 “這裡估計都不是霧蒙山脈了,你看這植被什麽的都和咱安南郡那邊的霧蒙山脈不同。”明思遠思索著他所看的書籍。 “根據我這幾個月的觀察,我感覺我們這會應該在喀喇群山了。” “喀喇群山?” “喀喇群山位於陵南道西北,一部分南北走向,一部分東西走向,是咱西北屏障。” 明思遠對炎月帝國全國與圖,地理奇志都有所涉獵。 明思遠大致有了一個方向。 “我們確確實實距離墜河地點四千裡以上。”明思遠冷不丁的說道。 “什麽?”藺峰大驚。 “那我們怎麽回家?在這崇山峻嶺裡回家,這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藺峰帶著哭腔。 “嘿嘿,到時候哥帶你回家。”明思遠倒是很淡定。 “你有辦法?”藺峰面露欣喜。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保密。”明思遠賣了個關子。 …… 明思遠和藺峰墜河不久之後,在安寧侯明靖宴的主張下,派出去搜尋明思遠和藺峰的虎賁近衛悉數撤回,同時加強了小南堡的防衛。 就在這種情況下,那神秘刺客又多次潛入,顯然不把虎賁近衛放在心上。 雖然每次都以失敗告終,但是那刺客不氣餒。 最後實在無望,那刺客轉為潛伏,專門隻襲擊小南堡落單的人員,似乎最終目的是想困死小南堡。 “爹,到今天為止,加上留在霧蒙山脈裡的,已經有十三人遇難,這是衝我來的吧,這是要逼我現身。” 北漠王在火爐旁喝著茶,面無波瀾。 “我打算讓秋冬試煉活動先暫停,至於玄鐵礦那邊已飛鴿傳書要他們加以防范,料想玄鐵礦地處霧蒙山脈深處,無人知曉,應該無虞!” 安寧侯明靖宴恭恭敬敬的對已經兩個月沒出門北漠王匯報情況。 “也不知道凶手是多人還是一個人,白老五差不多七品巔峰了,也被殺害了,這凶手可不簡單呐,要不是郭老坐鎮,鬼知道他們能捅出什麽簍子!” “刺客會不會是他派……” 都快兩個月了,還沒有追查到凶手,而且斷斷續續的還有村民遇難,形勢不明。 一時間小南堡人心惶惶,風聲鶴唳,已經事農多年的虎賁親衛又身披鎧甲,日夜巡邏。 “爹,要不我出堡誘敵,讓堡裡的好手暗中埋伏……” “封堡吧!” 北漠王明鎮虎瞥了一眼僅存的兒子,突然幽幽的打斷了安寧侯明靖宴的話。 隨即,面無表情波瀾不驚的北漠王明鎮虎抬頭看著窗外,那正是陵南道雲台府首府南雲城的方向。 因為失去孫子的北漠王明鎮虎,神情有些寂落,但還是淡淡的又加了一句話: “可借用他手,幕後指使是不是他就一清二楚了!” 於是平安侯明靖宴親筆書信一封飛鴿傳書給陵南道雲台府大都督府。 同時小南堡一切外出活動暫停。 封堡! …… 陵南道是帝國流放王侯將相,達官貴人的首選之地。 下轄一府一郡三州,這裡除了荒蠻的環境,惡劣的地理條件,民風彪悍,充斥著各種三教九流的勢力,屬於帝國三不管地帶! 虎落平陽被犬欺,被流放此地的達官貴人即便是王侯將相都得趴著做人。 雲台府首府南雲城在距小南堡大約快馬一天的路程,接到小南堡遇刺的消息後,大都督不敢怠慢。 畢竟小南堡裡居住著帝國唯一的異姓王,最主要的不是被貶而是自願衣錦還鄉。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北漠王還健在,權勢猶在,有直報皇帝的密奏之權。 當年第七任北漠王在帝國平息七王之亂立下汗馬功勞後的第三年。 也就是北漠王世子明靖清被刺之後半年,北漠王突然拒絕所有封賞,反而大跌眼睛的要求辭去王位,要求帝國收回封地軍權,取消世襲。 皇帝自然不允,再辭,仍不允,三辭之後後奉詔入京面聖,與帝徹夜長談後,朝廷方下令收回北漠王地成為帝國直轄一省。 三十萬北漠大軍則因為出色表現一少部分成為禁軍,大部分分為左右鎮北衛,繼續戍邊。 而明鎮虎的北漠王頭銜保留,但依舊保持世襲,允許保留三千披甲親兵錦衣還鄉,召明鎮虎的侄子明靖北入朝為官。 可是北漠王鍥而不舍,在此後十多年多次秘密或者公開上書要求取消世襲。 但是什麽原因讓當時權勢滔天的北漠王自願放棄擁有的一切,沒有人知道! 各種猜測紛起。 但是並不妨礙北漠王依舊是北漠王的事實,也不妨礙當今皇帝對北漠王的信任。 據說當年北漠王辭去王位失去軍權後,有人上奏皇帝乘機剝奪北漠王王位,斬草除根。 結果第二天那個人就被打斷腿送去北漠王府,任由北漠王處置。 所以在那之後北漠王一直“隱居”在小南堡,雖然沒有軍權,但是王霸之氣還在。 小南堡一直低調行事,與其他各種勢力的往來並不密切,而且有一種傲氣顯得與陵南道的其他勢力格格不入,自成體系。 號稱三千北漠虎賁親衛更是各方勢力忌憚的存在。 敢招惹小南堡的勢力鳳毛麟角。 但是現在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居然膽大包天的對小南堡的人下手。 在自己的轄地發生這樣的事讓大都督直冒冷汗,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這麽不長眼居然敢招惹小南堡,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麽。 大都督心急火燎,親自帶著兩營兵馬,浩浩蕩蕩的趕往小南堡。 同時密奏八百裡加急直奔帝都。 …… 就在陵南道大都督率軍前往小南堡的同時,另一隻隊伍十幾輛馬車在半營威武雄壯身材高大的鐵騎的護送下剛剛踏入雲台府地界,在官道上浩浩蕩蕩的直奔南雲城。 為首的是一個面抹白霜,搭在拂塵上的手微微呈拈花指,語調尖細,衣著宮內太監服的公公。 這位公公正襟危坐在馬車上,揚起的旌旗隨風飄蕩,拉馬車的駿馬都是百裡挑一的良馬,負責押送車隊的這半營的鐵騎卻給人千軍萬馬的感覺! “嘩!嘩!嘩!” 這隊鐵騎每個騎士都身系紅色披風,披風上繡著一個咆哮的獅子頭,面若寒霜,明亮的鎧甲布滿風塵也掩蓋不住一股肅殺之氣。 知曉帝國軍旅的人都知道他們就是帝國精銳之一,拱衛帝都的禦林軍——紅獅鐵騎! 每當看到路邊有行人的時候就有小校扯著嗓子喊: “聖上念北漠王精忠報國,勞苦功高,深明大義,特賜北漠王黃金萬兩,綢緞萬卷,珠寶無數,加封北漠王太子太保銜……加封平安侯……” 不知道在這一路喊了多少遍了,說得很順口,就是嗓子有點嘶啞。 這支無人敢招惹的隊伍一路宣揚著皇恩浩蕩! 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當今皇帝恩澤天下! 原來血夜降臨後,帝國恐慌,各種流言蜚語四起,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身體欠佳的皇帝萬不得已下罪己詔,減稅降賦,安撫國民。 對歷年立過戰功的殘兵老將封賞追賜。 對北漠王明鎮虎的賞賜最為大方,顯示出帝國寬廣的胸懷。 而北漠王早在皇帝決定施恩天下的第五天就已知道。 小南堡其他人在皇帝下詔後第八天接到帝都先行報喜的八百裡加急官文後才知曉。 但是因為神秘刺客導致小南堡人心惶惶,無人歡喜。 至於賞賜的車隊更慢,要知道八百裡加急從這到帝都都要將近十天的時間。 更不要說緩緩而行聲勢浩大,還要保持威儀堂堂的車隊,所以小南堡的人誰也沒心思關注車隊何時到。 但是外界對小南堡的關注可是有增無減。 地處偏遠的小南堡成了陵南道各方勢力焦點,一時間安南郡多了很多陌生的面龐,在街頭小巷打聽著各種小道消息。 流言蜚語也廣為流傳,有人說皇帝忌憚北漠王,在流放北漠王十多年後以賞賜之名終於要下手了,為此還派出帝國精銳; 但是官方的人對此嗤之以鼻! 還有人說,北漠王得罪了本地根深蒂固勢力遍布一府一郡三州最大的教派——正天教,原因是他們教主拜訪小南堡沒見到北漠王受到了侮辱; 更有甚者說是小南堡封堡只是小南堡為了避免帝國猜忌而自導自演苦肉計…… …… “人數有點少,難道錯了……不是你,那會又是誰?” 一位老人望著窗外密布的烏雲發呆,手裡拿著兩份情報! 一份是大都督帶的兩營兵馬出發的消息。 還有一份赫然是北漠王的侄孫明思俊帶領半營紅獅鐵騎剛剛踏入陵南道的消息。 “砰!” 大風突然把窗戶吹的關上了。 風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