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倍看著明思遠如同地獄弑神一般,精準的收割著一切敢接近他的士兵,登倍憤怒不已。 他沒想到的是他布下的天羅地網,居然脆的跟沙雕一樣,被豹千軍衝破逃出去近三分之一的人。 更沒想到的是那塊不起眼的木板居然能在雪地裡跑那麽快,就算縱馬也追趕不及。 而穿著厚重鎧甲的撒克遜騎兵則在這雪地裡步履維艱,被腳步輕盈靈活的明思遠如同耍猴一般。 明思遠所到之處,必是一條血路。 “廢物!” 登倍大罵一聲,親自拉弓搭箭瞄準了明思遠。 明思遠此時高度緊張,身上荷爾蒙爆發,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神秘內功心法這時候才大展神威。 接到命令的撒克遜騎兵對受傷倒地的豹千軍補刀之後,也迅速圍了上來。 明思遠眼看包圍圈就要合攏,催動手中金釭劍,劍芒大盛,衝向缺口。 就在明思遠順手要抄起木板的時候,瞄準明思遠已久的登倍冷哼一聲,手中利箭劃破空氣,劃破血霧,在圍堵明思遠的人縫裡悄無聲息的直刺明思遠大腿根。 “挺靈活的,是吧!”登倍得意的笑道,勝券在握,“讓你跑!” 明思遠千算萬算還真沒想到登倍的那支利箭。 “公子,小心!”突然一名受傷倒地詐死的豹千軍撲向明思遠後背。 明思遠和那名受傷的豹千軍同時倒地,激起陣陣雪霧。 “公子快走,我擋住他們!” 明思遠此時暗悔托大,差點耽誤了逃跑時機,再回頭時,卻發現那名腿部受傷的豹千軍肩窩子被利箭刺穿,赤手空拳撲向追趕而來的悍馬營騎兵。 “我叫孫天帥,炎月涼州人!” 所有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明思遠知道救他不回,大喊了一句,“我記下了。” 然後一心求生的明思遠毫不猶豫的抄起木板沿著山坡迅速滑下。 至於包圍圈前面的數名持弩的悍馬營騎兵,明思遠並沒放心上。 “快,放箭攔住他!”登倍看到明思遠要跑,趕緊下令阻攔。 穿上滑雪板的明思遠豈是他們能阻攔住的。 只見一陣陣箭雨落在明思遠身後的樹乾上。 明思遠左扭右扭避開了大部分的箭矢,眼看速度越來越快,明思遠心中暗喜。 但是大意之下,一支利箭擦著明思遠胳膊後沒入深深的雪中,鋒利的箭頭瞬間帶走一片肉。 “哼,今天算你狠,日後,老子再找你算帳!”明思遠此時也惱羞成怒,心中暗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明思遠做夢都沒想到隱忍一個多月的悍馬營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伏擊他們。 “看來這撒克遜族人並非傳言中那麽豪爽紳士,還真像他們的圖騰,狼一般的堅忍。”明思遠本來仗著兩世記憶,藐視這個世界所有人。 但是這次伏擊讓明思遠清醒了不少,並不是所有的事都會按自己的預測去發展,生活中依舊充滿了意外。 …… 看到被一個少年攪亂的陣腳,以及斷臂捂眼捂襠哀嚎不斷的部下,登倍甚是惱怒。 自己卻連明思遠的毛都沒留下。 “快追!”登倍大吼到。 但是山坡上積雪雖然沒有兩米深,但也是沒膝的。 再加上披甲的士兵,怎麽能追上風馳電掣般的明思遠呢? 就算騎馬,也寸步難行,更不用說追上明思遠。 “學他們,踩著木板追!”登倍看到遇害的豹千軍所遺留下來的滑雪板靈機一動。 於是登倍自己也搶下一塊木板想去追,但是由於體重太大,木板有角度,導致木板劃了一點距離後,插入雪中,差點栽倒在地。 其他人更加狼狽,有的人一頭撞到樹上;有的人刹不住車,飛下懸崖;還有的人撞成一團,在雪裡打著滾下了山。 而明思遠則雪上漂一般,已經快消失看不見了。 “此子不死,必為後患!”登倍看著飛遁而去的明思遠,恨得咬牙切齒。 “不追了,等回去了再找機會收拾他,這次就讓他僥幸逃了吧!” 在這不怎麽密集的樹林裡,明思遠的身影若隱若現,跑的比兔子還快,顯然是追不上了。 登倍並不擔心殺死明思遠會帶來什麽後果,即便日後追究,頂多就是誤會,看到大隊豹千軍,以為要叛逃,然後誤殺。 他右賢王再生氣也不可能為了幾個炎月奴籍和左賢王在這大戰前夕再開戰端吧。 “清點損失。” 登倍勝券在握的陷阱,居然讓豹千軍逃出去了近三分之一,沒逃出去的豹千軍各個誓死搏命,以及明思遠對悍馬營造成的減員,統計下來居然高達二十多人。 “百十人圍剿三十多人,戰損比居然達到了一比一,我去,真丟人!”登倍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交換比,我們面對的不是炎月帝國的漠北精銳,而是右賢王麾下的雜牌軍裡的炮灰!” 老羞成怒的登倍即刻下令砍下所有在場的豹千軍人頭,壘在一起,泄憤。 “校尉,我們起碼獲得了那一車的凍魚!”有人試圖安慰登倍。 “我不稀罕那一車凍魚,我希望我的兄弟們能活著殺敵,死在右賢王手下炮灰手裡,是不是太丟人了,啊!” 登倍惱怒至極,但是無處發泄,覺得隻砍頭也不足以解恨!。 “剝皮,我要做成靴子!”(醜國開鍋之主) …… 再說明思遠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這麽凶險的事情,也不顧上什麽風度了,也顧不上裝逼了,一門心思想著跑,跑的越遠越好! 只要回到炎月軍團,有右賢王擋著,起碼不至於遭到暗算。 “這個登倍,必除之!” 明思遠想到救了他的孫天帥,誓死不從的留守者陳思鄉還有其他遇難的豹千軍士卒,一刻鍾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可一刻鍾之後卻陰陽兩隔。 “本來還想把你們改造成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沒想到死亡卻來的這麽快!”明思遠突然暗自悔恨自己拋給他們的選擇題。 轉念一想,明思遠又釋然了。 如果真的讓他們再選一次,估計這幫看似渣渣,但卻極重義氣的炮灰還是會選擇一頭扎入埋伏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思遠懷著恨意,還有一個驚天計劃迅速趕往右賢王駐地。 此時不是他單獨逃跑的時候,就算悍馬營在前面還有埋伏,明思遠也必須回去,否則對不起留在包圍圈裡面的而是多人。 血濺那一刻,明思遠的心和他們的關系又進了一步,他們的命運不止是相互依存,而是相互交融了。 豹千軍還有近千人在等著他回去。 大約速滑了半個時辰,明思遠看到了前方谷口處出現了一支騎兵。 明思遠暗道一聲不好,這悍馬營還真打算趕盡殺絕。 此時明思遠暴露在毫無遮攔的峽谷裡,再返回,肯定會遇到登倍那部分。 向前則有那支正在往這邊趕來的不明騎兵。 就算先前報信的人順利抵達,藺峰集結兵力,申請出營,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趕到這個位置。 明思遠盤算著,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迎面來的這支騎兵十有八九還是悍馬營的一部。 目的當然是圍剿他了。 “不知道衝出去的其他人去了哪裡?”明思遠心中暗急。 要知道他自己功夫再好,面對這千軍萬馬也有力不逮。 就算他能殺死三四十個,也有力竭的那一刻;就算他感知能力再強,也有疏忽的時候,一支冷箭就足矣要了他的命。 明思遠不由的暗自叫苦,此時能躲避的只有往左右兩側山上跑。 “老大,是老大!” “我們在這裡!” 突然在峽谷一側的林子了,明思遠聽到一陣歡呼,隨即有人在招呼他。 明思遠扭頭,發現林子裡有數個身影,居然還有張敏。 明思遠二話不說,扭頭就扎進林子裡。 實在不行了,靠著弓箭,在這騎兵施展不開的山上,明思遠自問還是能和這幫悍馬營周旋周旋。 “怎麽,就剩你們幾個?” 明思遠到了林子裡,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怔住了,心中五味雜陳。 本來想著帶三十幾名親信出來捕魚改善夥食,沒想到卻把他們帶到了絕路。 “怎麽就剩你們幾個了……” 饒是明思遠擁有兩世記憶,此刻也承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明思遠一陣眩暈,腿下一軟,頓時站立不穩,差點栽倒在地。 “老大,你沒事吧?”胳膊上還插著一支被折斷的弩箭的張敏上前扶住明思遠。 “我沒事,我沒事……不用管我!”明思遠阻止了眼前這六人上前。 眼前這六名幸存者幾乎所有人都帶傷,有刀傷,有擦傷,還有摔傷。 “不是逃出來了十幾人麽?”明思遠明明記得打開缺口那一瞬間,逃出了至少十幾人。 “老大,我們跑的時候慌不擇路,再加上悍馬營那幫雜碎的箭雨,好多人其實衝出包圍圈的時候就已經沒救了。” “還有老張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下,結果他自己來不及轉向,摔下了懸崖……” “我看見李哥剛衝出來,就一頭撞樹上了,被那幫雜碎射成刺蝟了。” …… “老大,我逃到山腳,收攏兄弟們,就等來了這六個人,我們太慘了……嗚嗚……”張敏此刻看到雖然稚嫩的明思遠,但是如同見到依靠一樣,瞬間破了心理防線,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