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哥,你好,我叫明思遠,這位是我小弟,叫藺峰,首次見面,還需你多多照顧。” 大致了解了牛獸醫的為人,明思遠略有敬佩,彎腰行禮道。 圍觀者早就一哄而散了,此時只有他們三人。 …… 等了半天沒有回音,明思遠抬頭,卻不見了牛獸醫。 這才發現牛獸醫早就給其他馬匹看病去了。 “哈哈,沒想到人見人愛的五少爺也會吃閉門羹。” 經歷過生死之後,藺峰顯然把明思遠當場朋友了。 “滾滾滾,我辦正事呢。” 失去了北漠王的庇護,明思遠此刻是一無所有了,想要順利逃脫或者想要留下來,拉攏幾個死黨必不可少。 除過藺峰,這位牛獸醫倒是最佳人選。 “咳,咳,這位牛大哥,都說醫者仁心,請問能不能幫我看看……” 明思遠抹了把臉,又訕訕的貼了上去。 “別擋我,我隻給牲口看病,說你這一出手,誰還敢惹你啊,還需要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甚!” 牛獸醫沒聲好氣的把明思遠一把推開。 “你怎這等無……唉,算你狠!” 明思遠自從來到這異世界何曾受過這氣,登時惱了。 話說到一半時,明思遠想到現在兩眼一模瞎的處境,不由的沒了底氣。 “哼,總有一天會讓你求著我。” “請問這位牛大哥,這大軍即沒扎營,也沒行軍,為何在此停滯不前呐?” 看到明思遠沒問出話來,藺峰上前恭恭敬敬的問道。 “他們說你不願歸降,為何又來軍中?” “我隨我少主誤入這深山老林半年之久,誤打誤撞發現了西撒克遜族的大軍,被右賢王所圍……” “哼,原以為你和他不一樣,怎麽也拿胡話誆我?” “牛大哥,小弟句句屬實,你看我哥倆這一身獸皮衣服,就是證明。” “哦,那你們怎麽又來此地?” 藺峰將這一天發生的事都講了一邊。 “什麽?” 牛獸醫聽的目瞪口呆,都忘記了給馬匹看病。 “你們倆殺了十二名西撒克遜族騎兵?他一人殺了九個?” 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的牛獸醫看明思遠的眼神都變了。 “這……這位公子剛才出手快若閃電,我信。” 咽了一口唾沫之後,牛獸醫痛心疾首的問道。 “明……明少爺,你們這麽厲害為啥不突出去,把西撒克遜族騎兵東進的消息告訴炎月邊軍啊?” “你們誤事啊,你們糊塗啊!殺那幾個人幹嘛,你們應該悄悄的回去報信!” 牛獸醫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身在曹營心在漢呐!”明思遠看著變了個人似的牛獸醫暗自感慨。 “你們真不該……你們來幹啥?他們倆我都保定了,滾!” 突然,牛獸醫的語言又轉冷,大聲訓斥道。 “哼,這裡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顯示出深厚的內力。 “你是何人,剛才那張三的教訓你不知道麽?” 一名背著兩把重錘的魁梧男子如同鐵塔一般站在明思遠和藺峰眼前。 比明思遠足足高了進一米。 “我說了,他們倆我都保……” “閉嘴,誰保都沒用,要不是你那點醫術還有用,老子第一個就宰了你,我再說一遍,滾開!” 周圍瞬間又圍上來了密密麻麻好事的人群。 “你就不怕突然行軍麽?” “哈哈,幾個回合都能解決的事,耽誤不了。” “呔,你們倆好像有點本事,放馬過來讓你白爺爺瞧瞧,別沒事了躲在小白臉後面。” “你小爺在此,你要如何?” 明思遠看著來者不善,絕非剛才那幾個三腳貓功夫的大漢可比。 “明公子,小心,他是趙統領得利戰將之一,那一對錘重達百斤,不能硬碰。” 牛獸醫一臉擔憂,趕緊提醒明思遠。 “我要你跪下喊我叫三聲爺爺,我就饒過你,哈哈。” “哦,那你就是來找茬的?” “你可知道在這軍中只要不打死人,不打殘人的規矩對我無用麽?” 那白姓大漢囂張的叫囂著,大戰未起,攻心為上。 “好,小爺成全你,我看看殺了人,又能把我怎樣。” “讓我先來,匹夫看刀!” 藺峰不知從何竄出,高高躍起,舉著烈焰刀,夾著刀風呼嘯的劈下來。 聲勢奪人。 “好刀,可惜是我的了。” 那白姓大漢還想空手接白刃。 但是藺峰刀勢威猛霸道,和剛才明思遠的靈巧劍法完全不同。 看著霸道凌厲的烈焰刀,白姓大漢不敢托大,狼狽的躲開了第一擊,被迫拔出重錘。 那百十斤的重錘在白姓大漢手裡舞的虎虎生風。 藺峰全然不懼,在重錘之間左躲右閃,避其鋒芒。 “很少有人能在我錘下堅持十個回合,你個小屁孩趕緊跪下求饒,爺爺我饒你不死!” “我倒想看看你奈我何!”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在空地上看熱鬧的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 在一角落裡,趙統領冷笑著看著戰場。 由於體重身高等差距,再加上白姓大漢已經適應了藺峰的打法,優勢逐漸向那白姓大漢傾斜。 “小心!”明思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在二十多回合之後,藺峰體力不支,頹勢逐漸顯露。 “如此年紀能抗我二十幾招,真是難得,可惜你就要死了。” 白姓大漢瞅準時機,趁藺峰後躍之際,突然出人意料的甩出手中重錘。 “小人,安敢暗劍傷人。”明思遠大怒,殺氣四溢。 原來重錘錘柄與錘頭處有鐵鏈相連,錘頭裹挾著疾風砸向藺峰。 白姓大漢一時之間收拾不下藺峰,情急之下 ,在藺峰後退麻痹之際突然放出殺招。 不知道有多少好漢葬身於白姓大漢的這招暗算。 明思遠心急如焚,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將手中短劍拋出,短劍如同一道長虹,直刺白姓大漢。 “別急,你是我的。” 就在明思遠本人要上前的時候,突然在面前閃來一個尖嘴猴腮的持劍之人,擋住去路。 “李千夫長,你也要插上一手麽?” 牛獸醫臉色大變。 “你們兩人欺負倆小孩,算什麽本事!” 牛豆豆想勸阻,有心無力。 “哼,進了這大軍,何有小孩這一說,看劍!” 明思遠此時手無寸鐵。 李千夫長本來忌憚明思遠的劍法精巧,如今看到明思遠此刻手裡空無一物,心中大喜,也不顧及風度,出手就是殺招。 “小心!李千夫長手上沾滿了炎月商人的鮮血,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牛豆豆害怕明思遠吃虧,大聲提醒道。 明思遠狼狽的躲避李千夫長的三尺劍鋒。 藺峰因為明思遠冒死相救,暫時脫離了危機。 “你們找死!” 明思遠大怒。 “哈哈,你能奈我何?”那尖嘴猴腮的臉一副撿便宜的模樣,學著明思遠剛才的話。 “明公子接劍!” 牛獸醫在明思遠的馬匹上發現了沒有劍柄的金釭劍,趕緊拋了過來。 “這刀劍都不是俗物。” 趙統領面露貪婪。 再聯想到剛才在軍陣之前受辱,趙統領冷笑著。 “殺了他們!” 右賢王只要還需要他控制炎月軍團,這倆小子死了也就死了,自己最多得到一頓訓斥,趙統領暗自下定了決心。 “有這本事,卻屈身於賊,欺壓同胞,該死一!” “趁人之危,暗箭傷人,該死二!” “以大欺小,恃強凌弱,該死三!” “我今天就為民除害!” 明思遠連連暴喝,手下也不閑著。 金釭劍在手,明思遠不退反進,手中劍芒大漲,凌厲的劍雨直刺李千夫長。 “你,居然是寶劍。” 一對陣,李千夫長這才發現自己挑了一個鐵柿子。 李千夫長自己本領也不弱,但是明思遠有寶劍在手,加上李千夫長大意,一時間李千夫長佔不了優勢。 李千夫長是得到趙統領邀請之後,自恃清高,沒有用他自己佩劍,只是隨意找兵士要了一把青鋼劍就來了。 “叮叮當當!” 一陣金戈相交的聲之後,李千夫長手裡只剩一把斷劍。 李千夫長更是沒想到明思遠手裡居然有絕世寶劍。 “我去,要栽了。”頓時李千夫長後悔不已。 “要是我寶劍在手,你怎會是我的對手!”李千夫長狠狠的說。 “哼,你以後可沒機會了。”明思遠隱隱一笑。 李千夫長臉色大變。 “死!”明思遠大喝一聲。 “不可,住手!”牛豆豆面容失色,要知道明思遠要殺的可是千夫長。 “你敢!”李千夫長看著眼前迅速變大的金色利劍,驚駭道。 李千夫長本來篤定明思遠不敢殺他。 都沒有躲避明思遠的意思。 “你……咕咕……” 李千夫長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脖子噴著鮮血,緩緩倒地死了。 “來人!此人違抗軍令,給我拿下,生死勿論!” 趙統領似乎正在等著這一刻。 登時近百名軍士從不同方向擁了出來,蠻狠的把圍觀人群趕走,張弓搭箭,瞄準了明思遠和藺峰。 自從得知明思遠一招就把前去挑釁的兵士製服,趙統領就調集了弓弩手,他,惜命。 白姓大漢不知何時收錘站在了趙統領身邊。 “哈哈,大哥好手段,一石二鳥,除去了這刺頭李千夫長,同時還找到了乾掉這倆小子的借口。” “哈哈,殺了這倆乳臭未乾的崽子,這個千夫長就是你的了。” “他們身手不錯,大哥收他們為己用,豈不是更好。” “呸,別人送來的,我好賴都收,特麽的五百夫長送來的,再聽話,也得死。” “那大哥怎麽給那位弑神解釋?”提及五百夫長,白姓大漢臉色微變。 “他不就是理由麽,就算右賢王親自來,他倆今天都得死!” 趙統領指著地上被忽悠而來,死的不明不白的李千夫長說道。 “大哥三思啊!” “哼,那個五百夫長,心狠手辣,本領不怎地,仗著自己是右賢王親兵身份,向來不把我等放在眼裡,我等為此收到的屈辱還少麽?” “嘿嘿,今天可不是我要殺他的人,而是他的人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哈哈!” 趙統領的表情都扭曲了。 “趙驊,你不能殺他們。”牛獸醫挺身而出。 “牛豆豆,這裡沒你的事,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跟前,我也要殺了他們,你再阻擋,連你一起殺。” “你……” “趙驊,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與我倆過意不去?”明思遠和藺峰背靠背警戒著。 “要怨就怨送你來的五百夫長吧!” “哼,窩裡橫的反賊,果然沒錯,主子打罵不敢還聲,就只會欺壓自己人,他日你若落在我手裡……” “哈哈,那你去陰曹地府等我吧。” “預備,放……” “嗚……” “箭”字還沒出口,遠處傳來的軍號打斷了趙統領的命令。 “這是半個時辰之後開拔的信號。” “半個時辰足矣,都給我瞄著了,預備……” “嗖!” “鐺……” 一支利箭從身後直插趙統領腳下,箭尾還在顫抖著。 “啊,右賢王來了。” 趙統領一哆嗦,趕緊伏倒在地,還沒看清來人,就連連磕頭。 他沒看錯,那就是右賢王的箭矢。 關鍵時刻,右賢王回來了。 “趙驊,你好大的膽子。” “回王爺,是這倆小子不守軍令,殺人在先。” “哼,他是死有余辜!但是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右賢王指著李千夫長的屍體說道。 趙驊磕頭如搗蒜,“王爺息怒,我趙驊對您可是忠心耿耿,鞍前馬後伺候您十年了,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我怎敢有半點二心?” “哼,知道就好,趕緊約束你部下,半個時辰之後開拔,渡過怒河,東岸駐扎。” 右賢王那恐怖的刀疤臉稍微緩和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軍中神醫?專醫軍馬?” “哼,我是炎月子民!” “哈哈,都要抖成篩子了,還嘴硬。” “你,和他們倆一起跟我來,我有馬要醫。” 右賢王撇了一眼明思遠和藺峰,不做停留,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