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豐十分給面子,他指了指最近的一盤黑色長條不明物體,虛心請教這是什麽。 楚雲溪一本正經的說:“燕草如碧絲啊,我最近新研究了個菜譜,這個做法其實很簡單.” 和豐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沒想到菜的做法竟然如此簡單。 “碧,那想必是綠色吧。”和豐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牡丹殷勤的給和豐夾菜,自己卻絲毫都不動筷。 “大家一起吃啊。”和豐的腦門上了流出一絲細汗。 楚雲溪冷哼一聲,夾一筷子大快朵頤起來,嚼的十分香。 和豐心酸不已,她們這麽多年究竟是受了多少苦,這種菜都咽的下去。 想到此,和豐咬牙把碗裡的菜都塞進嘴裡。 下一瞬間,人飛速跑到院子裡。 楚雲溪的臉黑了,狠狠瞪了對面幸災樂禍那兩人。 這時,和豐剛邁入門檻的腳忽然收住了。 他轉身,低聲叫道:“你來了。” 楚雲溪尋聲望去,竟然又是皇上。 “怎麽又來了!” 楚雲溪想也不想,衝到和豐面前擋住他。 可惜如今和豐已高了她一頭,早不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小王爺了。 皇上隻微微頓了一下,似沒看到他們一般,徑直衝著屋內走去。 牡丹和柳依依急忙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候著。 皇上精準的找到楚雲溪剛剛的位置,拿起筷子,眉頭也不皺一下的夾起桌上那盤不明物體,風卷殘雲的,居然一掃而空! 和豐羞愧了。 自己比皇兄還差一大截啊! 牡丹和柳依依震驚了,皇上這是瘋了嗎?還是吃夠了禦廚的菜,想換換口味? 可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楚雲溪的內心有絲絲震動。 說不出什麽滋味,甘苦中帶了點酸。 “和豐回京了怎麽不來看看我?” 皇上像普通兄長一樣,待接單嘮著家常。 楚雲溪警惕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個冷血的男人又會提出什麽無禮的要求。 和豐卻似和他早就冰釋前嫌,笑容和煦的坐到他對面。 “這幾年帶母后遊山玩水,直到今年她仙逝了,我也才好回來。” 皇上的手指捏了捏,沒有做出虛偽的惺惺作態,只是平常的點點頭。 “追封她為孝賢皇太后如何?” 楚雲溪一愣,她看到小王爺眼中閃著隱隱淚光。 當年的皇后勾結外族想謀權篡位,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利用,可如今皇上居然為了和豐的面子要追封,也算是全了小王爺的面子。 可楚雲溪心底卻在暗歎,如果你努力一把,說不定現在高高在上的就是你了呢,哎,傻娃。 傻娃和豐露出少年特有的純淨笑容,像冬日裡的陽春白雪中鑽出的一抹綠,著實可愛。 楚雲溪閉上眼,聽那兩兄弟說著家長裡短,小時候尿褲子的話題,猶如春風拂面一樣舒心。 她靜靜靠在門板上,迷迷糊糊。 清遠,這是誰?哦,似乎是皇上的名字。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了。 不行,今天好累,困了 上下眼皮打架,楚雲溪不知何時睡著了。 “皇兄,我們公平競爭吧。” 貪戀的看著楚雲溪的側顏,和豐滿目柔情。 皇上片刻也沒有猶豫的回答:“好!” 說著,他起身走向楚雲溪,將漸漸下滑的身子打橫抱起。 和豐愣了半晌,才想起來竟然被搶先了! “喂,你不能耍賴啊!” 牡丹:“不是,那不是媚娘的房間啊!” 柳依依:“你們等等我!” 這三年來,楚雲溪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時不時夢到原主記憶中的老爹,不然就是那對兄弟。 今天卻睡的格外香甜。 她一覺醒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忽然感到一股燥熱。 “啊!你怎麽在這裡!” 楚雲溪的臉色鐵青,往後一摸,又觸碰到一個柔軟溫熱的物體。 她感到毛骨悚然,後背瞬間生出一層冷汗。 正對面,衣衫不整的和豐揉揉眼睛,像隻剛醒來的小奶狗,頭髮蓬松散亂,眼神乖巧迷離。 楚雲溪悄悄斜眼像後看,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 衣衫半敞的冷峻美男,滿身都是寒意。 雖然人還沒清醒,可臉上的不耐煩寫滿了“起床氣”三個字。 楚雲溪悄悄低頭看看,還好還好,自己的衣服好歹是完整的。 等等,胸前怎麽涼颼颼的?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摸了摸。 沒有!果然沒有! 那個每個女孩都會貼身穿戴的肚兜不見了! 楚雲溪感到窒息,險些暈過去。 明知道肯定眼前兩人中有個罪犯,可她就是沒辦法問出口! 和豐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笑得春風和煦。 “早啊媚娘~” 楚雲溪的頭頂冒出三條黑線,從牙縫裡擠出個“早”字。 和豐眨眨清純無雙的大眼,似乎很無辜。 很好,那就是後面那個了。楚雲溪狠狠摳著被褥,防止自己當場發飆。 “床太硬了,腰疼。”性感喑啞的聲音響起,帶著股淡淡的慵懶,清遠冷冷的發表意見。 楚雲溪雙手抱臂,咬牙切齒的假笑道:“皇上,您今天不上早朝了嗎。” 潛意思是:你怎麽還不滾? 和豐笑著回答:“皇兄早就下了早朝才過來的。” 楚雲溪身子一僵,驀然臉紅了。 自己竟然睡這麽久? 等等!這不是重點! 為什麽他們兩個會在自己床上?! “公平競爭。”清遠淡淡說道。 和豐堅定的點點頭,似乎有股不服輸的勁頭。 清遠偏頭,胳膊拄在支起的膝蓋上,頭偏倚在拳頭上,淡淡說道:“所以你該走了。” “為什麽?”和豐不服氣的問。 “我已經把她包下了。”清遠說完閉上眼睛,主動把另一隻胳膊伸過來,讓楚雲溪把脈。 楚雲溪頭有些暈。 她居然低估了一位暴君的無恥程度! 楚雲溪硬著頭皮把昨天的事解釋了一番,和豐的臉上滿是不甘。 “皇兄也太狡猾了!” 面對他的指責,清遠冷哼一聲,慵懶的睜開眼,眼底是似笑非笑的模樣。 和豐倒也不糾纏,說好了公平競爭,他整理下之後立馬離開。 楚雲溪難以置信的張大嘴,無聲的喊道:你皇兄的無賴難道你不知道嗎,傻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