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楚雲溪聽小王爺唯唯諾諾的喊了聲,像極了大姑娘。 “和豐,你穿成這個樣子,不顧皇家體面了嗎?” 太子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是不是生氣,楚雲溪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王爺沒說話,隔了一陣,楚雲溪蹲的腿都酸了,才聽到太子開口。 “門外那個就是你喜歡的姑娘?” “沒,沒有!” “好,那她冒犯小王爺應該杖斃,我這就命人” “不要啊皇兄!” 楚雲溪的後背一涼,恨不得把頭鑽進門裡去。 這太子不僅看著冷血,是真毒蛇啊! “你真喜歡她?!” 楚雲溪嚇的一屁股跌倒,這次她聽出太子是真怒了。 該不會一怒之下殺了自己吧? 楚雲溪想了想,拔下了頭上唯一的簪子。 這次是腿真麻了,屋裡半點動靜沒有。 忽然門開了,楚雲溪一頭栽進去,剛好撲到太子腳邊。 “你拿簪子做什麽?” 楚雲溪不敢抬頭,她聽著太子依然在發怒,全身都透著隱忍。 小王爺連忙把楚雲溪扶起來,將她藏到身後。 楚雲溪的身子忍不住發抖,太子的眼睛像毒蛇一樣追隨著她,冰冷陰鷙,透著怒火。 “和豐,一年內你都不許再來百花樓!” 說完,太子拎起小王爺怒氣衝衝走了。 楚雲溪松口氣,總算甩掉兩個大麻煩。 她剛出門,就見柳依依挽著個肥頭大耳的土財主走過來,那巧笑嫣然的模樣,誰都想不出柳依依對她會這麽惡毒。 兩人交錯而過時,柳依依的眼中滿是惡毒,令人不寒而栗。 楚雲溪溜回去,立馬去敲翠綠的門。 翠綠今天被她氣了,死也不開門。 “翠綠姐姐,你不想超過柳依依嗎?昨天她把洗腳水故意潑到你身上,前天打碎花瓶讓你背鍋,大前天還罰你不許吃飯” 楚雲溪一一列舉柳依依的惡性,口若懸河沒完沒了。 她知道柳依依做這些都是衝著自己來的,翠綠只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然而這位傻大姐並不知道。 楚雲溪一串話下去,翠綠果然受不住了,氣呼呼開門。 楚雲溪忽然一揮手,一把粉末吹的翠綠滿身滿臉都是。 “死丫頭你幹什麽啊!” 楚雲溪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到她的房間,三兩下扒了扔進浴桶裡,立馬澆了瓢水,把翠綠想問的話都澆滅了。 收拾完乾淨後,楚雲溪隨便給她裹了件衣服,拉著繼續往樓上跑。 “翠花你幹啥!這是柳依依的房間!” 楚雲溪豎起食指“噓”了聲,悄聲說道:“我自有辦法把她搞出來,你想取代她就別猶豫。” 翠綠想到在柳依依來之前,自己雖然不是花魁,可好歹也有些人氣。自從說了句柳依依的壞話被聽到,自己就被各種使絆子淪落到做雜役。 翠綠憋著恨,加上楚雲溪的火上澆油,立馬沒多想就點頭了。 楚雲溪讓她藏在一旁,自己去敲門。 翠綠也不知道她和柳依依說了什麽,那女人忽然臉色大變,急衝衝跑出去。 柳依依剛走,楚雲溪立馬揮手把翠花招過來,一把推進房裡。 翠綠已經幾年沒接客了,心中忐忑不安。 對面油膩膩的土財主見了翠綠,居然二話不說直接撲上來. 楚雲溪聽見事成了,忙藏起來,免得被人抓到。 第二天一大早,楚雲溪悄悄現身,所有人都被招到大廳裡。 姑娘們各個眼都睜不開,不滿的嘀咕著。 蘇媽媽環視他們一周,眼神鋒利如刀,瞬間把所有人都嚇醒了。 “柳依依,昨晚企圖狸貓換太子,讓翠綠去接客,自己想跟人私奔!” 眾人一片嘩然。 楚雲溪見她左側的楊梅偷偷拍拍手。 這柳依依平時仗著是頭牌,各個都欺負虐待。楚雲溪之前的小丫鬟,就是被她活生生打死的。 現在牆倒眾人推,每個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燈,一人一句差點把柳依依淹死。 “我沒有!我不認識那個男人!”柳依依眼睛泛紅,恨不得殺了嘴碎的女人們。 “就差抓奸在床了,男人,包袱都在,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大家都很吃驚,說話的竟然是樓裡最安靜的青蓮。 她一直低調,不爭不搶,大家都說如果她性格再活潑點,花魁就沒柳依依什麽事了。 如今她說話,別人都識相的閉嘴了。 蘇媽媽被不成器的柳依依氣的渾身發抖。 如果只是樓內的事,關起門來也就算了。 可柳依依還偏偏被抓包了! 她們這可是官方青.樓,跑了就是大罪。 蘇媽媽越想越氣,掄起鞭子給柳依依又抽了幾下。 “小賤人,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還以為自己是尚書千金啊?” “蘇媽媽別打臉,以後還指望她賺錢呢。” 有人“善意”提醒道。 “哼,賺錢?現在全京城都知道百花樓出了個落跑花魁,還有誰敢找她!今天你就搬到雜役房間去,我找人看著你,再敢跑打折你的腿!” “蘇媽媽,雜役房滿了。”楚雲溪不知何時湊到前面,小聲恭敬的說道。 蘇媽媽看看站在她身邊的翠花,用鞭子指了指。 “你和她換房!今早崔大財主誇你伺候的好,晚上還要點你。來人,把翠綠牌子換上,恢復她之前的花名牡丹。” 一切處理妥當,蘇媽媽又踹了柳依依一腳,這才揚長而去。 翠綠,現在是牡丹,終於揚起下頜,趾高氣揚的路過柳依依身旁。 所有人都帶著嘲笑離開了,柳依依的身上還滲著血跡。 楚雲溪走過來,遞給柳依依一瓶傷藥。 “滾!我不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柳依依發瘋似的喊。 “吧嗒”一聲,楚雲溪把藥瓶扔到地上。 她沒有勉強施恩,對方也不會領情。 扔了藥,楚雲溪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現在要去找蘇媽媽,辭了花魁丫頭的工作,回到雜役房。 百花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空蕩蕩的大廳內,只要柳依依怒吼著,一遍遍捶地表達著心頭的不甘。 二樓扔下來好些東西,摔的滿地都是。 “這些她用過的我統統不要。”牡丹居高臨下,諷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