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溪醒來時,頭昏沉沉的不舒服。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民宅。 空蕩蕩的,沒半點聲音,寂靜的像座孤島。 連個守衛都沒有?楚雲溪四處走走,除了大門推不開,一切都很普通。 廚房裡有充足的水和食材,目測有七天的量。 “不好!” 楚雲溪突然拔腿便跑,三兩步躥到牆頭上,利落的跳出去。 落地那一刻她傻眼了。 怪不得沒人看守,這裡是山頂,除了門口不遠的一條小路外,四周叢林密布。 如果一個人在林間行走,很容易迷路。 這所房子建在山頂,遠眺過去,起碼要三天才能走完。 可這對楚雲溪就是小問題。 她仰面吹了記響亮的口哨。 站在門口,等了不到一炷香時間,遠處便傳來雜亂腳步聲。 楚雲溪站起來,拍拍塵土,露出欣喜的笑容。 首當其衝的頭狼只有一隻眼,遠遠看去凶狠可怖。 它一步不停的直衝楚雲溪撲過去,瞬間將人撲倒。 “要保持首領的尊嚴!” 從沒見過這麽熱情的頭狼,在她臉上舔個不停,像隻好久不見主人的小狗一樣。 一狼一人簡單交流,楚雲溪的眼中閃著點點淚花。 這居然是上個世界那個對自己依依不舍的小狼! 它的腿上,綁著塊看不清顏色的布條,已經殘破不堪,依稀能辨別出當時的花色。 那條受過傷的腿,如今早已康復,只是那個位置留下了一道刻骨的傷疤。 幾乎是見到它第一眼,楚雲溪便認出來了! 狼群仰天長嘯,似乎是它們特有的歡迎儀式。 楚雲溪二話不說騎在頭狼身上。 “把我送到城裡,要快!” 叢林間,狼群飛馳,百獸避讓。 楚雲溪只能看到飛一般倒退的景色。 沒多久,她耳中灌入了人驚恐的吼叫聲。 已經到有人的地方了! “前面把我放下吧。” 臨近城門,楚雲溪跳下來。 狼群也怕人多,漸漸靠近城門時已經有小狼掉隊了。 鄭重向狼群道謝,楚雲溪快速向城門跑去。 還沒跑到城下,只見前面塵土飛揚,一群戰馬在城門下嘶吼。 兵臨城下?難道是小王爺. 楚雲溪尋找隱蔽處,悄悄潛伏。 見為首的將軍凶神惡煞的罵陣。 “把小王爺交出來!他是皇后嫡子,宅心仁厚,憑什麽不能繼承大統!皇后有遺詔在,太子是篡位!” 身後,大片將士高喊著“小王爺”,氣勢恢宏。 楚雲溪在暗處看向城樓,一排排弓箭手早就準備就緒。 只要一聲令下,那些沒帶任何盾牌的將士就會變成刺蝟。 可奇怪就在,無論他們怎麽叫罵,城上依舊不開弓。 僵持了一下午,天色已暗,城下將士後退一裡安營扎寨,只等援軍到了立馬攻城。 夜深人靜,楚雲溪繞了一圈,發現北門的防守最薄弱,守城將士已經悄悄偷懶了。 緊了緊下午用樹藤編的繩子,楚雲溪綁了塊石頭,輕松掛到城牆上,守城的官兵只是換了個姿勢,又繼續睡了。 這一世楚雲溪也不是一直養尊處優,爬城牆身手也很利索。 這邊的防守特別松懈,整片只有一個睡著的士兵把手。 楚雲溪輕輕一個手刀,士兵軟了。 換了衣服,這下方便了? “太子殿下來巡夜了!” 楚雲溪剛站好,迎面飛奔過來一個人,差點撞到她身上。 那人跑的急,也沒看清楚雲溪相貌,拍拍他肩膀,又飛奔到下一處。 現在往前走,一定會遇到太子。 楚雲溪想想,倒不如站在這當木樁子好。 她站在那,遠眺百花樓的方向,靜靜等著太子到來。 並沒等多久,從台階上走來為銀盔銀甲的俊美少年。 颯颯秋風吹過,揚起那身血紅的鬥篷,威風凜凜如同戰神。 楚雲溪縮縮脖子,衣服太大灌進來不少冷風。 “殿下,夜裡寒了,不如您回去休息吧。” 一行人說著,剛好走到楚雲溪身邊。 楚雲溪低著頭,盡量隱藏存在感。 她只是不經意的瞟一眼,剛好撞上太子燦若繁星的目光。 冷凝中飽含著說不清的熱血,和他清冷的外貌似乎背道而馳。 楚雲溪不僅看呆了,這樣的太子,她第一次見到。 “三千將士都是為了我這個太子之位浴血奮戰,我又有什麽理由不和大家並肩作戰呢?” 太子說著,忽然抬手,狠狠在楚雲溪嬌小的身子上用力拍了拍。 楚雲溪的身子僵直,連呼吸都凝固了。 身邊一群人拍著馬屁,前呼後擁的繼續和太子往前走。 總算過去了,呼—— 楚雲溪長出口氣。 “阿嚏!” 她冷的狠狠打了個噴嚏,成功驚動了沒走幾步的人群。 太子又折回來了! 他的大手重新搭上楚雲溪的肩膀,然後漸漸下滑。 不要不要!楚雲溪內心瘋狂的呼喊並沒有被雷神聽見,否則他就該劈道大雷劈死這個登徒子! 太子的手已經滑到了薄薄的領口,再往下就是楚雲溪的禁區! 太子纖長素白的手指停在領口,滑入兩根手指,優雅的挑起外衣。 楚雲溪有種被當眾調戲的感覺,兩隻手緊緊拽著褲腳,拚命的深呼吸幾口,避免自己一個控制不住,狠狠給這個登徒子一巴掌! “這衣料太單薄了。蕭山,從我司庫裡撥一部分,連夜讓繡娘趕工,把秋衣先給每晚守城的將士們趕出來。” 看著那雙手撤走,楚雲溪偷偷松了口氣。 緊接著她的胸口忽然被那隻白淨的手背半用力的拍了拍! “看來夥食也需要改” 太子的動作猛然頓住。 剛剛還逢迎的眾人忽然被點穴一樣,也嚇得不敢動。 他們看到太子的臉色越來越差,那雙琥珀般黑亮的眸子,漸漸眯成一條縫,恨不得生出鉤子,把眼前那個瘦小的將士生吞活剝了。 太可怕了! 楚雲溪的頭皮發麻,她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而且太子怒氣似乎不小。 該怎麽辦? 她腦中飛快轉著,想自己該怎麽解釋。 “殿下你看!” “走水了!城南方向!” 太子的貼身侍衛蕭山恭敬的低頭,似乎有意無意的看了楚雲溪一眼,說道:“殿下,似乎是百花樓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