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後,楚雲溪再沒見過太子和小王爺,聽牡丹說小王爺被禁足一年不能外出。 誰也不知道,這件事和她一個小小的青.樓雜役有關。 白駒過隙,轉眼一年。 楚雲溪已經出落成了大姑娘,蘇媽媽每天看她都像看搖錢樹。 牡丹暗暗透露,蘇媽媽正盤算選個好日子,把楚雲溪的牌子掛出去。 “別裝了,你馬上就要成為花魁了。” 柳依依晚上睡不著,明知道刺激楚雲溪對自己沒好處,還是忍不住酸幾句。 她早就看出這是個狐媚子,當年就防著她呢,可惜還是防不勝防,自己先跌了跟頭。 “你說當年因為太子和瑞王奪權,牽連了好多人,包括楚知府。”楚雲溪看著棚頂發呆,輕聲問著。 “當年五龍奪儲,誰能想到是這個太子勝了?當年他可是最狼狽的,東躲西.藏,九死一生。” 柳依依有些困了,聲音也懶懶的。 “就在你來那年,聽說他差點被瑞王的人找到,可就在咱們百花樓附近,找不見人了。也是個厲害的主兒。” 楚雲溪已經迷迷糊糊的神志,瞬間被這句話驚醒! 她的眼睛陡然發亮,一件不經意的陳年往事湧上心頭。 夜深人靜,柳依依睡的香甜。 楚雲溪悄悄起身,摸索了半天,從一個隱蔽的位置掏出來一樣東西。 照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的玉玨上隱隱透著字跡。 一個若隱若現的“李”字閃過,證實了楚雲溪的猜想。 她那天救的人竟然是太子! 可實在不像. 不,雖然面相不像,可仔細想想舉手抬足的動作和威儀,還有冷冽的眼神,明明一模一樣! 怪不得太子幾次三番單獨見自己,原來不是毫不原由。 怪不得自己看他那麽眼熟,原來是眼神熟悉。 那這塊玉玨豈不是他的貼身之物? 自己對太子有救命之恩,那豈不是可以和他討個人情? 楚雲溪忽然覺得,自己報仇指日可待,終於有了盼頭! 只是她至今還沒查清,究竟是誰害死了父親,還是需要認識些真正的核心人物,才能接近真相。 於是,第二天,楚雲溪主動找到了蘇媽媽。 “你願意掛牌子?”蘇媽媽大喜過望,聲音都破音了。 不過她立馬搖搖頭。 “不行不行,你現在雖然模樣傾國傾城,可皮膚太差了。” 蘇媽媽圍著楚雲溪轉了幾圈,拍板決定:“今晚你就搬出來住翠雲居吧,我安排人每日用牛奶給你泡澡,保證一個月你的皮膚就滑滑嫩嫩的~” 說完,蘇媽媽忍不住偷笑,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 “正好最近皇上重病,全國都禁止遊樂為他祈福,咱們也沒生意。我就等著開張那天,打出你這個王牌了!” 楚雲溪一驚,皇上病了?!那豈不是自己救了的小太子要成新君了! 她心中隱隱有了期待。 柳依依也想跟著楚雲溪搬走,可一向對她不錯的楚雲溪這次並沒有主動邀請她。 柳依依自己也拉不下面子主動提,只能摔了好些東西撒氣。 楚雲溪離開時,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利用完了,柳依依該回歸她人生的正規了。 沒人可以對做過的事不負任何責任,一生逍遙快活。她雖然沒殺人,可平時苛待大家是事實。 楚雲溪想想自己平時對她的幫忙,也算還了利用她的內疚。 雲霧繚繞,輕紗幔帳,楚雲溪脫了外衣,緩緩坐入浴桶中。 她想起和小太子偶遇的那天,他似乎把自己看光了? 想到這,楚雲溪的臉上驀然一紅。 但她腦中立刻浮現出小王爺呆傻純真的模樣。 真是糾結。 她拍拍臉蛋,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現在只要報仇就好。 冥冥之中,楚雲溪有種預感,只要報仇成功,似乎就能發生什麽好事。 很快半個月過去了,自從搬到樓上,牡丹也方便和她聊天了,幾乎整天膩歪在她房裡不走。 這天,牡丹賊兮兮的說道:“這貓改不了偷腥,那個崔大財主又來找我了,給了我好些禮物,你喜歡隨便挑!要是沒你幫忙,我也沒有今天。現在我只要接他一個客人就夠了,也奇怪,我的魅力隻對他有效。” 牡丹又在碎碎念。 楚雲溪心中暗笑,自然是隻認得你的,我給你的香和情蠱類似,只要兩人巫山雲雨後對方就會對你念念不忘。 “他居然敢冒險來,看來對牡丹姐姐是一片癡情呢。”楚雲溪淡笑著附和道。 牡丹擺擺手,八卦兮兮的說道:“你還不知道,皇上駕崩啦!” “什麽時候的事!”楚雲溪激動的站起來。 “你激動什麽?好像你是太子一樣。”牡丹吐槽笑道。 楚雲溪提提裙角,慢慢坐下。 “哦不是,是國喪會影響咱們生意吧。”楚雲溪的嘴角噙著抹淡淡的笑意。 牡丹賊兮兮笑道:“這麽急著掛牌子了啊?蘇媽媽給你取花名了嗎?” “昨兒剛取了。媚娘。” “真適合你呢!姐姐沒什麽墨水,但知道這個詞最適合你!你這媚勁簡直天生的,嘖嘖嘖,以後肯定是花魁了,多罩著姐姐我哦~” 牡丹是真心實意對楚雲溪好,楚雲溪也淡笑著點點頭。 又過三日,楚雲溪早起時見蘇媽媽神色慌張,便攔住她。 “蘇媽媽是怎麽了?” “媚娘啊,哎,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蘇媽媽滿面愁容的說道。 “到底怎麽了?或許我能幫媽媽分擔一下呢。” 蘇媽媽長歎一聲:“現在先帝駕崩,新皇卻遲遲沒有著落。” “那您擔心什麽?” “要是一個月內沒有新皇登基,咱們樓的人都要殉葬!是我們這些不幸之人擾了國運,統統都得死!” 楚雲溪縱然心性比早年堅定不少,依然沒忍住倒退兩步。 怎麽這麽突然?! “為什麽新皇沒登基?不是理應是太子嗎!”楚雲溪抓住蘇媽媽問道。 “哎,道理是這樣,可和豐王爺的嫡母是皇后,太子的生母早就死了。聽說先皇的遺照丟失,朝裡都亂套了,各為其主,還沒定下來擁立誰呢!” 楚雲溪定定神,說道:“媽媽放心,一定會有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