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經被關進來了,還犯得著騙你嗎?”顏書行說道。 楊義感覺此人不簡單,竟然有勇氣讓他重新調查案子,他疑惑道:“你為何這麽信任我,覺得我一定能夠幫到你?” “因為你的穿著就和普通的錦衣衛不一樣,今日我見其他人叫你千戶大人,我想是個不小的官吧,應該可以幫到我,我剛才這麽問也只是想試一試,沒想到你願意幫我。”顏書行也只是抱著僥幸的心態嘗試,他沒想到楊義還真答應了。 “既然我答應重新調查你的案子,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了,今日你看到黃連和程如玉進了對面的牢房,他們都做了什麽,詳細地告訴我。” “黃連和程如玉就是最先進入牢房的一男一女吧,那女的倒是長得好看,落入你們錦衣衛手上,她哪裡還可能完整地出去。” “你是什麽意思?”楊義有些生氣。 “你也不用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今日我這雙眼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漂亮得過分的女人被黃連推進牢房,強迫她脫下衣服,她不願意……” “脫衣進牢,這是規矩,沒什麽奇怪的。” “我還沒說完,你不用急,程如玉剛開始不願意,黃連就威嚇她,她只能聽話地脫下身上衣服。” “他是怎麽威嚇的?”楊義沒放過細節。 “他讓程如玉當他的女人,他可以幫程如玉證明清白,放她出去,程如玉不願意,她說就是清白的,黃連又說他們錦衣衛權力很大,就算程如玉不是真凶也能把她說成真凶,總之就是想方設法讓她屈服。”顏書行早已領教過錦衣衛的屈打成招,所以也是見怪不怪。 楊義聽臉色有些難看,看來錦衣衛內部已經腐化到一定程度了,就算胡長寧再怎麽公平公正都好,也只有一個人支撐著,其他人都習慣濫用職權為自己謀利,無論是美色還是金錢他們都會想盡辦法弄到手,就算造成冤假錯案也毫不在乎,有這種人在只會把錦衣衛的名聲弄得越來越臭。 楊義很想整頓一番,不過他官職太小了,根本輪不到他說話,錦衣衛千戶聽上去是個不小的官,但權力也僅限於管理一千人,而且只是名義上的一千人,他管的手下恐怕只有幾百,大多數情況下還要聽從上面命令才能調動人馬,否則他想要指揮近千人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脫下衣服後黃連肯定不會只是看著吧,他還做了什麽?”楊義問道。 “黃連等她脫下衣服後撿起衣服一頓狂嗅,恨不得把衣服吞下去。” “說重點。”楊義不想聽這些屁事。 “重點是他聞完之後獸性大發,一下就抱住了程如玉,想佔有她的身子,程如玉拚命掙扎,但她的抵抗毫無作用,只能任人宰割。” “後來是不是其他錦衣衛趕來製止了他們。” “哈哈哈……”顏書行露出神秘的笑容,“接下來才是你最想知道,程如玉就像待宰的羔,她本來會被黃連狠狠地蹂躪一番,但奇怪的事發生了,在那一刹那她竟然從黃連懷裡掙脫出來,那一下我也驚到了,她雙手似乎有很大力氣,強行推開黃連死死抱住的雙臂,黃連也是暗暗吃了一驚,接著便是一個年輕的錦衣衛進來,他和黃連發生矛盾兩人打了起來。” “程如玉掙脫之後沒有還手嗎?” “沒有,她縮到角落裡哭。”顏書行眼力很好,就算這裡光線不好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楊義摸著下巴思考,用商議的語氣問道:“換做是你會怎麽想,一個嬌弱的女子,突然有很大力氣掙脫一個男人的強抱。” “大人,這明顯不合常理,如果換做尋常的男人還能理解,但你們錦衣衛都是武藝高強之人,力氣要遠比普通人大,今日我看過黃連出手,他武藝不弱,對付一個弱女子自是不在話下,在他很用力抱住程如玉的情況下,程如玉仍能掙脫開來,說明此女人不僅是力氣大那麽簡單,她還一定會武藝,否則哪裡有可能掙脫。” 黃連說的楊義也認同,看來程如玉真的隱瞞自己會武功的真相,而且還隱藏得很好,就連和她住在一起的林家人也沒有發現。 按理說練武者應當手上長繭,手腳粗壯,但程如玉毫無這種跡象,說明她修煉的武功應當是偏向靈巧類,甚至很有可能修煉了內家功夫,否則哪裡有這麽大力氣。 楊義越想越心驚,此女真是個城府極深之人,不僅長得貌美如花,還有一身好武藝,更可怕的是她不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本領,而是使用毒辣的手段玩弄人心,著實可怕。 “此女是否會武藝對林家凶殺案有很大影響,你能否幫我指證她?”楊義沒想過自己還要把希望放在一個犯人身上。 “在下敢問大人一句,這林家是不是京師鎮遠鏢局的林家?” “沒錯,你也聽說過鎮遠鏢局林家?” “鎮遠鏢局名滿江湖,我自是聽說過,只是沒想到竟然出了凶案,被殺害的人該不會就是林東明林總鏢頭吧?” “就是他,你和他認識?” “真的是他被殺了?!”顏書行一臉驚訝,“認識倒不認識,只是見過一面,我聽說他武藝很好,林家拳法也是一門絕技,怎麽會被人殺了?” “林總鏢頭武功再厲害也防不了自家人暗中動手,那個叫程如玉的女子便是他的夫人,對面關押著的三人是他的三個親兄弟。”楊義用手指了指對面的牢房。 “那豈不是說凶手就是林總鏢頭的夫人和三個親兄弟?”顏書行臉色越來越驚訝,最親之人竟然也能下狠手,實在惡毒。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目前看來程如玉的嫌疑最大,不過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方能破案。”楊義也感到頭痛,林家案子沒那麽容易破案,無論是程如玉抑或林東正三兄弟都有可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