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終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歎了口氣。 “沒慌嗎?” 他抬手,勾住她掛在手臂上的外套,“衣服都沒穿就跑。” 原來是說這個啊…… 不說不覺得,一提起來,電梯間好像真的有點冷。 祝溫書出神的片刻,臂彎間一松,厚重的大衣猝然罩到身上。 令琛比她高出一個頭,用外套把她包裹起來是一家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手指拎著大衣領子,順勢往下滑動,在她胸口的位置將衣服收攏,裹得嚴嚴實實。 “行了。” 令琛垂下手,“那你走吧。” 祝溫書的視線早在他幫她蓋外套的時候就集中到了他的手上,此時她愣愣地盯著他垂在褲邊的手指看了好幾眼,才回過神。 “哦,好的。” 令琛目送著她進電梯。 在門即將合上前,祝溫書見他穿著一身日常的舊衣服,袖口挽到小臂,腳上還趿拉著拖鞋,歪著頭跟她說。 “到家了說一聲。” “嗯,好。” 那一刻,祝溫書有一種感覺—— 令琛的生活,好像離她也不是很遠。 - 食色,性也。 即便是令琛,也得吃飯睡覺,也得冬天加衣夏天散涼,也需要情感的慰藉。 那他有一個白月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回家的路上,祝溫書一直在想這麽問題。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聽到令興言和那個女士說起令琛有一個“白月光女神”後就一直感覺胸口有一股氣沉沉地壓著她。 所有興頭上的情緒也因此熄了火,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兒。 直到此刻,她走在路邊吹了會兒冷風,突然清醒過來。 糾結這些幹嘛呢,她又不是娛樂記者。 而且她們班的小學生都開始談戀愛了,令琛二十多歲一男人,心裡惦記過某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當她想到這裡時,腦子裡還是像翻相冊一樣劃過許多女明星的臉。 雖然娛樂圈美女如雲,但能被稱為令琛的女神,應該也不多。 回到家,祝溫書發現應霏在客廳拆快遞,取了個印著人物大頭的抱枕出來。 由於形狀擠壓,祝溫書也沒看清上面是誰。 不過想到應霏平時追星,於是她順嘴問道:“霏霏,你覺得哪個女明星最漂亮?” “啊?” 應霏抱著枕頭扭頭看祝溫書,“女明星?” 祝溫書點頭:“就演員啊,歌手啊,或者模特什麽的。” “這個……那美女可太多了。” 應霏想了想,“邵詠吧,我最吃她的長相。” 這不就是今晚來給令思淵過生日的那個女演員? 漂亮是真漂亮,祝溫書坐到她旁邊的時候都感覺暈乎乎的。 但人家孩子都六歲多了,肯定不可能。 “確實很美,那其他的呢?” 祝溫書補充,“年輕點,未婚的。” 應霏有點兒狐疑,祝溫書平時從來不會主動跟她說這些。 但她也沒多想,反正大晚上的沒事乾,隨便聊聊罷了。 “田又晴啊!”應霏說,“你可能不知道她,上個月才播了一部小甜劇,最近有點熱度。” 祝溫書覺得這個名字有一點耳熟,卻對不上臉。 “有空我看看劇去。” “好看的,很下飯!而且我眼光一向很準,她肯定會紅的。” 應霏說,“本來是個平面模特,人家第一部劇呢,但演技比那些當紅的演員好多了,這年頭已經很少有人能把傻白甜角色演得這麽好了。” 祝溫書點點頭,“還有其他的嗎?” “……” 應霏尋思祝溫書這是職業病犯了在抽她答題呢? “你要這麽問,我得給你列個表格了,明豔款的,清冷款的,還有甜美系的,這都沒法橫向比較嘛。” 也是。 祝溫書笑了笑,回了自己房間。 她本來打算趕緊把弄髒的衣服洗乾淨,結果進房間一坐下來,不知不覺又掏出了手機。 等她想起泡在盆裡的髒衣服時,手機屏幕正停留在微博搜索框的界面,頂頭三個字——田又晴。 祝溫書:“……” 自己真是,太!八!卦!了! 但既然搜都搜了,那就再看兩眼吧。 前幾條都是營銷號發的田又晴在新劇裡的片段剪輯,祝溫書懶得點開視頻,想直接看幾張照片。 往下劃了劃,卻敏銳地看到“令琛”兩個字。 【@娛樂新鴿:最近田又晴的熱度很高,除了剛播出的《心心相印》,還有人知道她曾經是令琛的《小蠶同學》MV女主角嗎?】 配圖六張,其中四張是MV截圖。 由於這首歌的MV沒幾個女主角的正面鏡頭,所以截圖裡基本都是和專輯封面差不多的背影。 倒是剩下兩張的寫真很清晰。 確實……挺好看的。 祝溫書的八卦欲戛然而止,退出了搜索界面。 - 今天灑在身上的咖喱雖然不多,但浸在毛衣裡就像生了根似的,祝溫書洗了一遍又一遍,過水後還是有一團黃色的痕跡。 這衣服也沒穿幾次,就這麽扔了也可惜,於是祝溫書又下樓去買了些漂白劑,小心翼翼地弄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理乾淨。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