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吧。” “不過現在想想應該也不是。” 祝溫書搖搖頭,“哪個男生會給暗戀的女生送大雞腿啊,當時都是送費列羅什麽的。” 說話間,服務員推開門進來上菜。 令琛熟練地轉了個身背對人,拿起手機劃了下。 等人出去了,祝溫書見他又轉了回來,心想自己努力找的話題終於熬過了等菜的尷尬期,於是拿起刀叉準備開吃。 “那你吃了嗎?” 令琛冷不丁又問。 “啊?” 祝溫書的刀叉停在半空,“當然吃了啊。” 令琛盯著她問:“不知道是誰放在那兒的東西你也敢吃?” 他說的有道理,換現在的祝溫書肯定會謹慎。 但那時候才十幾歲,還沒踏出過單純的校園,哪兒想那麽多。 “當時是有點擔心來著,不過我想著反正教室有監控,要是吃出問題了就去調監控找那人賠錢。” “看來是沒吃出問題。” 令琛很敷衍地笑了下,然後潦草地總結一句,便把面前的生切火腿推到祝溫書面前,“這個火腿不是匿名的,放心吃吧,祝老師。” 行吧。 看來令大明星對她講的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提不起興趣,那還是閉嘴吃飯吧。 但這頓飯其實吃得祝溫書有點煎熬。 她很認真地細嚼慢咽,品了又品,想不明白這火腿憑什麽要她一個月工資。 難道豬比她值錢? 最後,她看向那盤據服務員說是來自澳大利亞的什麽橙子。 吃了兩口後,祝溫書擦了擦嘴,盯著它們無語凝噎。 “不好吃?” 令琛見祝溫書表情怪異,問道,“太酸了?” “不是。” 祝溫書吸了口氣,拿起包準備出去買單。 邁腿前,她說:“只是剛剛它們跟我老實交代了,它們根本就沒去過澳大利亞。” 令琛:“……” 他看著祝溫書視死如歸地背影,許久才收回視線。 盯著眼前精致的餐盤,腦海裡卻浮現出高中食堂那油膩膩的雞腿。 “英雄。” 他輕笑,自言自語出聲。 幾分鍾後,包廂門被推開,一顆腦袋探了進來。 “你買過單啦?” “不是我。” 祝溫書:“啊?” 令琛回頭看她。 “可能是哪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英雄買的。” 知道他在開玩笑,祝溫書無語了幾秒,又問:“……多少錢啊?” 也不知道沒有加什麽餐位費服務費。 “怎麽?” 令琛一邊戴口罩一邊說,“想跟我AA?” 祝溫書心想我倒也沒有這個意思,嘴裡說出來的是:“也不是不行。” 令琛好像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只是戴好口罩和帽子後起身朝她走來。 擦肩而過時,他順手拍拍祝溫書的頭,“行了,走了。” 自從成年後,很少有人對祝溫書做出這種親昵的動作。 她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令琛的手指不經意勾起她一縷發絲,滑落後,被一股風吹到她鼻尖。 又來了。 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 令琛發現原本在飯桌上還挺有話聊的祝溫書上了車就又沉默了。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既不看手機,也沒看他。 於是令琛也沒急著啟動車。 他坐了會兒,見祝溫書還是不開口,便問:“你——” 剛說了一個字,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鈴聲。 令琛看了眼來電顯示,隨即接起。 原本在神遊的祝溫書逐漸被他說話的聲音拉回注意力。 聽了半天,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是在說工作的事情,什麽燈光特效之類的。 等他掛了電話,見他毫不拖拉地發動汽車,於是便問:“你要去忙?” “嗯。” 令琛應了聲,轉頭問,“怎麽了?” “沒怎麽。” 只是覺得他既然這麽忙,怎麽還陪她悠哉悠哉地吃了頓晚飯。 突然,祝溫書的手機也響了,不過只是微信消息。 【施雪兒】:祝老師,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呀[可憐] 祝溫書連忙往上翻了翻,發現前天的消息她確實沒回。 【祝溫書】:不是不是,那天太多人給我發消息,我就忘了。 【施雪兒】:哦哦,那你現在有空聊會兒嗎? 【祝溫書】:有空的,什麽事? 【施雪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跟你八卦一下。 【施雪兒】:那天令琛不是來你們年級的運動會了嗎?森森說他差點把令琛當成壞人趕出去,你呢?你看見令琛了嗎?他真人是不是跟電視上一樣啊? 祝溫書撇頭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嗯,一樣。 甚至比電視上還要好看一點。 【祝溫書】:他當時戴著口罩和墨鏡,我也沒太注意。 【施雪兒】:噢噢,那他侄子呢?乖不乖呀?跟他像不像呀? 【祝溫書】:挺乖的,不是很像。 【施雪兒】:我好羨慕你啊,都是老師我怎麽就沒這個運氣教到他侄子,說不定以後你還能在學校見到他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