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溫書猛抬頭,透過鐵窗,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驚呼出聲。 “令琛?!” 這一喊把她喊醒了。 初秋涼爽,祝溫書帶著一身濕汗睜眼,迷茫地盯著天花板,陷入一種半睡半醒的混沌中。 十來分鍾過去,她思緒回籠,慢悠悠地轉頭看時鍾。 臥槽! 七點二十了! 來不及再去想這個離譜的夢,祝溫書連滾帶爬地起床,囫圇抹了一把臉,拎起包狂奔出門。 好在她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踩著點到了學校,還不算太礙事。 坐到辦公室,桌上已經擺好了小組長們收上來的家庭作業。 祝溫書歇了口氣,盯著這摞本子歎了口氣,然後拿出小鏡子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準備去上課。 這時,有人敲門。 祝溫書回頭,見令思淵扒著門框不敢進來。 “怎麽了?” 祝溫書問,“要上課了,你怎麽不去教室呀?” 令思淵舉起手臂,拿本子遮住自己半張臉,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老師,我剛剛才到學校,來交作業。” “今天怎麽這麽晚呀?” 祝溫書笑著說,“賴床啦?” “早上拉肚子了……” “好點了嗎?” “好多了。” 祝溫書接過他的作業本,隨意看開,發現字跡居然比平時要工整一些。 她彎了彎嘴角,問:“淵淵昨晚的作業又有進步了,是爸爸教你寫的?” “不是,我爸爸睡覺去了。” 令思淵挺胸抬頭,得意洋洋地說,“我叔叔陪我寫的。” 祝溫書:“……” 淺淺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化作一抹僵硬的弧度。 果然啊…… 祝溫書深吸一口氣,摸摸令思淵的腦袋。 “好的,你快回去上課吧。” 等令思淵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後,祝溫書改了會兒作業。 思來想去,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找到令琛的微信。 手指在鍵盤上刪刪改改半晌,才發出一句話。 【祝溫書:學校沒有強製要求家長要陪小孩寫作業,您如果實在沒空,可以不陪。】 這個點,令琛回得居然還挺快。 【c】:? 【c】:行吧,那昨天是我沒事找事。 【祝溫書】:…… ? 你不是歌手嗎,怎麽還跟我演上了。 【祝溫書:令思淵已經跟我說了,昨天是他叔叔陪他寫的作業,其實您也不用特意跟我撒謊。】 【c:……】 【祝溫書:畢竟。】 【祝溫書:您家小孩學不到東西,也不會扣我工資。】 【c:…………】 第6章 攝影棚內。 攝影師打了一個響指,示意這一part拍攝結束,圍在四周的妝造師立刻背著自己的工具上前為令琛整理造型。 為了不影響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打光,助理直接端了一個高腳凳過來,供令琛原地落座。 今天的拍攝很重要,是國內某時尚頂刊的年終大片,令興言自然是要親自當場的。 他站在電腦後看樣片,眼神一晃,突然發現了點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平時工作從來不帶手機的令琛,竟然在補妝期間看手機。 還一臉無語的表情。 令興言覺得新鮮,走上前歪頭往下一看。 “看什麽呢,你表情這麽怪——” 話沒說完,令琛在感覺到令興言的視線時,立刻按滅了屏幕。 令興言動作一頓。 如果,他剛剛沒看錯的話—— 令琛微信對面那個人,是一個粉色卡通頭像? 令興言縮了縮脖子,八卦地看著令琛。 “什麽情況啊?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令琛壓根兒沒搭理他,把遞給助理,隨即閉眼仰頭,示意化妝師可以繼續補妝。 “哎喲。” 於是令興言又慢悠悠地退了兩步,上下擺頭打量令琛,“神神秘秘的,你白月光女神回來啦?” 話音一落,令琛的眉頭突然蹙了一下。 “……”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像一道閃電,直擊令興言腦門兒,讓他覺得事情不對。 他表情和話語同時凝固,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最後定格在令琛臉上。 該不會……真被他……一句玩笑話說中了吧? 令興言內心的波動開始向整個攝影棚蔓延。 等他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嘴瓢了想打個哈哈過去時,已經有人興奮地問:“什麽白月光?令琛有個白月光啊?” 至此,以令琛和令興言為圓心,整個攝影棚在極端的沉默三秒後,迸射出八卦的好奇心。 也不怪大家好奇。 這攝影棚裡的工作人員們都算是娛樂圈的人,表面上風光霽月私底下髒汙不堪的男明星他們見的多了去了。 反觀令琛,這幾年正如日中天,卻像個緋聞絕緣體,連捕風捉影的八卦都沒有。 而且也不見得是立人設,他們跟令琛合作好幾次了,國外拍攝也去過兩回,長期接觸下來,別說女朋友了,連個曖昧對象都沒見著。 因此,不少人私底下揣測過令琛的性取向。 所以這會兒驟然聽到令琛的經紀人說他有個白月光女神,這誰不好奇不興奮。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