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收工後,令琛沒急著走,而是等現場收拾完後,自己親自去找負責現場管理的場務,問人家有沒有撿到一串手鏈。 場務去妝造那兒看了看,還真有一條粉水晶手鏈,當時整理東西的造型師還以為是哪個女工作人員弄丟的,打算結束後在群裡問一問,沒想到被令琛領走了。 這事兒令興言本來不知道,是場務事後來跟他八卦,問令琛為什麽突然在現場找一串女士手鏈。 令興言當時什麽都沒說,但心裡卻突然想起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普通高中同學祝溫書。 而如今—— 他視線下移,果然看見祝溫書手腕上戴著一串粉水晶。 更何況,她此刻還出現在令琛私人的錄音棚裡。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高中同學,能在令琛這裡得到的待遇。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對視了許久,誰都沒說話。 直到令琛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還有其他事?” 祝溫書如夢初醒,看向令琛,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這是令琛在給她下逐客令,於是連忙說道:“沒事了,那我先走了。” 她剛轉身,令興言的聲音又響起。 “您先等等。” 祝溫書回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令興言。 他單手插進西裝褲袋,斜身靠著一旁的牆,溫柔地笑著問:“你喜歡喝橘子汽水嗎?” 話音一落,比祝溫書先有反應的是令琛。 他倏然回頭的瞬間,祝溫書眨眨眼睛:“啊?” 她還沒明白令興言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是什麽意思,一道蘊著怒意的聲音落在她頭頂。 “令興言。” ——我什麽時候,才像橘子汽水被你鍾愛。 剛唱過的詞仿佛還在嘴邊。 令琛抬眼,沉壓壓地看著令興言,一字一句道,“你很閑嗎?” 第14章 祝溫書的迷茫全被令琛這突如其來的厲聲打斷。 她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氣,愣怔地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不明白氣氛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 可令興言的臉上卻看不見一丁點兒緊張。 “來的時候帶了點兒飲料,想著別怠慢你的客人了。”他語氣輕松,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半框眼鏡,目光上移,和令琛對視,“你緊張什麽。” 兩個男人個子差不多高。 但因為令琛站在台階上,看起來比令興言略高一頭。 “別見是個漂亮女生就搭訕。”他壓頜,輕掃了令興言一眼,聲音裡帶了點兒警告的意味,“注意自己的言行。” 祝溫書倏然抬眸,有些驚訝地看向那張和令思淵酷似的臉。 沒想到這個外表斯文儒雅的男人,居然是個四處沾花惹草的浪子。 況且他還是令琛的經紀人,竟如此不自持身份,也不怕給自家藝人惹一身腥嗎。 等會兒—— 令琛剛剛叫他什麽來著? 令、興、言? 他也姓令? 難道是兄弟? 在祝溫書腦子裡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時,令興言輕笑出聲。 他勾著唇角退了一步,舉起雙手,笑眯眯地看著令琛。 “OK。” 又轉頭看向祝溫書,“抱歉,是我冒昧了。” “沒、沒關系。” 現場氣氛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祝溫書覺得不適合多留,“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忙了。” 聽到祝溫書的話,令琛沒看她一眼,緊抿著唇“嗯”了一聲,隨後便轉身朝鋼琴處走去。 剛剛那一觸即發的氣氛隨著令琛翻動樂譜的聲音煙消雲散。 祝溫書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令興言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這才摘了眼鏡,回頭道:“先回家吧。” - 沉靜的秋夜涼風習習,夜色濃得像墨。 當車開進隧道,窗外朦朧的吵鬧聲消失,顯得車廂內更為安靜。 好一會兒過去,回完消息的令興言抬頭看了旁邊閉目睡覺的令琛一眼。 但令琛有沒有睡著,令興言還是知道的。 他思忖片刻,開口問坐在前排的助理:“對了,曼曼。” “啊?” 盧曼曼回頭,“怎麽了?” “晚上來琴房那位……客人,你有叫司機送她回去嗎?” 說這話的時候,令興言是看著令琛的。 但令琛依然沒什麽反應。 “我問過了,不過當時周哥沒在這邊,她聽說要等二十來分鍾,就說自己打車回去。” 盧曼曼說。 令興言收回視線。 “你還不了解這個地方有多難打車,阿哲他們有時候喝了酒不能開車,等一個多小時也是有的。” “啊……” 盧曼曼頓時有些慌,“那會不會……那……” “這次就算了。” 盧曼曼原本是工作室的宣傳人員,令興言看她嘴巴嚴,從來不多說不多問,這才讓她過來當令琛的助理,有意培養成自己的接班。 不過她年紀小,有時候做事確實有些馬虎,“你以後接待要考慮周全些,提前安排好司機。” 盧曼曼:“噢噢好的,我記住了。” 兩人說完,令興言再瞥了眼令琛,無聲地歎了口氣,也扭頭看向窗外。 他就是一時沒忍住好奇多問了一嘴,令琛有必要晾他這麽久嗎。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