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上車後就不怎麽說話,好不容易開口了,還盡說些有的沒的,沒一個人說個重點。 仿佛都在神遊。 車在前方路口掉頭後,進入了祝溫書熟悉的路段。 空調烘得她渾身軟綿綿的,想靠著車窗,一低頭,卻又能聞到令琛衣服上的味道。 祝溫書雖然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但她也不太習慣跟人在封閉的空間內卻沉默不語。 況且坐在她旁邊的還不是陌生人。 可今晚,每當她想到話題打算說話時,車內的空氣流動太慢,窗外的雨絲太亂,都讓她開不了口。 一路安靜無話。 車停在小區門口,車門打開,有裹著細雨的風吹進來。 祝溫書捏著令琛的外套領口,猶豫著該怎麽辦。 衣服上已經沾了髒水,她總不能不清理乾淨就還給別人。 但若是直接穿回家,萬一人家不願意呢。 “那這個衣服……” 祝溫書遲疑開口。 “穿回家吧。” 令琛說。 “行。” 祝溫書不再糾結,點頭道,“那我洗乾淨了還給你。” - 目送著令琛的車離開,祝溫書一轉身,撞見應霏拎著雨傘慢悠悠地走過來。 雨幾乎已經停了,她便沒撐傘,視野開闊。 “你回來啦。” 應霏還側頭看了一眼剛走不久的車,一看就不是網約車,“你朋友啊?這車真厲害哇。” 天上還飄著微弱的雨絲,祝溫書沒收傘,輕輕“嗯”了一聲。 路邊光線不好,應霏見祝溫書身上的外套,隻當是她出門時就穿了,也沒多想。 直到兩人進了電梯,燈光明亮,她才注意到,這顯然是一件男士西裝外套。 應霏笑了笑,本來也沒打算多問。 她覺得很正常,像祝溫書這樣的女生,有人追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當她多看了那外套兩眼,突然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你這朋友……不光車厲害,這衣服也挺厲害。” “啊?” 祝溫書低頭看了眼,“不就是一件黑色西裝嗎?” 應霏知道她不是裝逼,是真不懂。 “什麽黑色西裝,這是限量高定西裝誒。” 祝溫書聽到“高定”兩個字,立刻把外套脫了下來。 可她看來看去,也不明白這跟普通西裝有什麽區別,甚至連水洗標都沒看見一個。 “別找了,這衣服沒有標的。” 應霏見她一臉懵,伸手把衣服翻過來,給她指了指內襯上的暗紋logo。 縱然祝溫書不關注時尚圈,也知道這大名鼎鼎的D家logo。 “你這都能看出來?” 祝溫書驚訝不已,怎麽全世界都有八星八鑽的眼睛就她沒有。 “葉邵星前幾天穿了這套走紅毯啦。” 應霏說完,見祝溫書一臉懵,“你朋友這都沒跟你說一下?” 此刻正好到樓層,電梯門打開。 應霏拍拍祝溫書的肩膀,豎起大拇指,揶揄道,“我覺得你這朋友不錯,低調奢華,可以深交。” 祝溫書在電梯裡怔了一會兒,想起自己下車前承諾的“我洗乾淨了還給你”,腦子不停地嗡嗡響。 “應霏!” 她連忙追出去,“那你知道這衣服要怎麽洗嗎?” 應霏剛剛注意力全在那件西服上,這會兒回過頭,才看見祝溫書身上的泥汙。 “你衣服怎麽了?摔跤了?” “嗯,不小心摔了。” 祝溫書有些急,沒在意自己的衣服,“這西服是不是清洗很麻煩?” “清洗……” 應霏平時隻關注自己偶像穿了什麽大牌衣服,哪兒會關注這大牌衣服怎麽洗,“應該……不洗吧?” 祝溫書:“啊?” 有錢就不嫌髒嗎?! 大概是看出了祝溫書的疑惑,應霏沒忍住笑出聲。 “不是說人家不洗衣服的意思!” 她打開家門,開了玄關的燈,“這些衣服金貴得很,而且能穿這種衣服的人,大概也沒打算要穿第二次吧。” 祝溫書:“……” 既然應霏也無計可施,祝溫書隻好自己琢磨琢磨。 她回到房間查了查,可網頁裡只有普通定製西裝的清洗辦法,並沒有明確指出這種品牌的高定要怎麽洗。 唯一一個指向明顯的答案,還和應霏的說法一樣。 ——不洗。 可祝溫書總不能真的把這種沾了髒泥汙水的高定西服就這麽給令琛送回去吧。 她坐在桌前想了會兒,拿起手機挨個給乾洗店打電話。 有幾家店倒是說可以洗,但當祝溫書詢問能不能確保衣服品質不受任何影響時,對方都支支吾吾,給不出確定答案。 最後她沒了辦法,又不能病急亂投醫,隻好去問衣服的主人。 【祝溫書】:你這件衣服要怎麽清洗?有什麽注意事項? 【祝溫書】:或者你平時都去哪裡清洗? 過了一會兒,令琛回了四個字。 【c】:你不用管。 【祝溫書】:? 【祝溫書】:這不好吧,都弄髒了。 【c】:隨便洗洗就行。 【祝溫書】:這怎麽行呢?我知道這衣服很名貴,你給我說個可以清洗的地方吧,我拿去處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