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西辭:“……” 薑拂衣攏著手感歎:“我也不知燕瀾何時才會瞧見石心人,膽顫心驚的,有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燕瀾會像大哥一樣照顧她,是因為不知她是從封印裡跑出來的怪物。 一旦知道了,他職責在身,不知會不會對她留情。 薑拂衣覺得燕瀾不會這樣無情,但她不敢賭。 “你還需要擔心?”暮西辭微微有些詫異,不太相信,“我原本也沒認為你和燕瀾是兄妹,我以為你是故意混去他身邊,想贈劍給他。控制了巫族的少君,往後就不怕再被封印。” 薑拂衣真這樣想過,但贈劍是不可能了。 燕瀾不是劍修,她的鑄劍水平又太爛,而且…… “前輩,燕瀾不是一般人。” 暮西辭認同:“我從第一眼看到他,就能感覺到他的天賦極強。現如今的人間,人類的修行水平雖然整體拔高,但因為天道五行尚未從崩潰中修複,物種的修行上限變得極低。而燕瀾很像是返祖了,超越了頭頂這條禁錮之線,超出的不是一星半點。” 薑拂衣心道那是當然,他手裡的寄魂,原本就是巫族先祖提取出來、又封存的力量。 暮西辭道:“我也以為你知道,才更要去挑戰他。” 薑拂衣訕訕道:“前輩,您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吧。” 暮西辭笑道:“可是征服異性,本就是你們石心人的強項啊。” 名聲就是這樣被毀掉的,薑拂衣辯解道:“您莫要因為我那位先祖是個濫情之人,就覺得我們石心人全都濫情。” 母親是因為遺忘,才會送了一柄又一柄。 “這是你那位先祖親口告訴我的。”暮西辭不是信口汙蔑,“他說你們天生在感情上佔據上風。” 薑拂衣揪眉:“嗯?” 暮西辭凝神回想:“他說男女之情裡,先動心的輸,太用心的輸。而石心人其實也是無心人,克盡天下有情人。” 薑拂衣:“……” 她想不通的是:“既然無心,他為何要去戲弄別人?” 她如今再清楚不過,心臟不會跳動,對男人連一丁點的色欲都沒有。 談情說愛這檔子事兒,味同嚼蠟。 而那位先祖血統更純,本事更強,心臟應是更加堅硬如磐石,估計也是不容易有生理反應的。 這可能就是石心人數量稀少的原因? 若不需要劍傀相助,那位先祖為何要去招惹那麽多女人,對他有什麽好處? 暮西辭又想了想:“我聽他好像說過一次,他是在找一個能夠令他石心變肉心的女人,他說他實在太想知道,心動和心碎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感覺,為何會令那麽多的物種為之癲瘋癡狂,百死不悔。” “那他找到了麽?” “不知,我的領地被毀掉之後,他陪我尋到一個新的,沒幾天便離開了。臨走之前,他還笑著‘祝福’我往後也能嘗到心動和心碎的滋味,不要隻與孤寂相伴,生命將會錯失很多精彩……我與他共飲了一壺茱萸酒,往後直到大荒覆滅,我被封印,再也不曾見過他。” …… 大怪物和小怪物聊著天,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小鎮上空忽然閃過一道閃電,隱有下雨的征兆,暮西辭連忙回到了客棧裡。 剛打開房門,便聽見一聲輕微的雷響。 柳寒妝吃了安神藥早早睡下,此時被雷聲驚醒不說,還打了個激靈。 自從禦風閣禁地被雷劈過,她對雷聲便很敏感。 她的右手立刻被握住。 暮西辭在床邊坐下,低聲安慰道:“夫人,我在這裡,你安心睡吧。” 柳寒妝旋即安靜下來,雷劫哪有身邊的大怪物可怕,她抬起另一隻手揉了下惺忪的眼睛,又關切的問:“你方才出去了?手這樣涼?” 暮西辭解釋道:“去找巫族聖女聊了聊,她和凡跡星關系匪淺,請她幫忙說個好話。” 柳寒妝猜他八成是去試探,探聽巫族少君有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她很想反向試探一下他,但想想還是算了,蹙起兩彎淡淡的柳葉眉:“夫君啊,你去瞧瞧窗子關嚴實了沒有,我總覺得有風,吹得我頭痛。” 暮西辭一眼望過去,便知那窗子是合攏的。 但他還是起身往窗邊走,安她的心。 柳寒妝只是想趁機從他魔爪下抽回自己的手,這怪物大概是有什麽心理疾病,對她的右手特別鍾愛。 做了二十年夫妻,哪怕同床共枕,對她也沒有半點興趣,唯獨喜歡在她受驚嚇時握她的右手。 左手都不行,必須是右手。 柳寒妝趕緊拉起被子,側過身睡。枕著自己的右手臂,不給他握。 暮西辭從窗邊回來,見她沒了動靜,像是又睡著了。 他再次在床邊坐下,心煩不已。 巫族發現了他,魔修也又盯上了他。 這樣的局面,真是像極了從前在大荒的時候。 雖然巫族比不得九天神族,這些魔修也比不得始祖魔族。 但他也不一樣了。 從前他了無牽掛,如今身邊多了一位“夫人”。 即使治好了病,她這柔弱又矯情的性格,沒有他在身邊照顧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仙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