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家父定以舍妹意見為重,不會看在你師父的面上,就答應嫁女兒給你。”燕瀾面色微沉,隱有不悅,“我萬象巫不怕你天闕府,家父也不怕他天闕府君。” 漆隨夢神情肅然,立刻拱手:“我絕無此意,我知會被拒絕,但勢在必行。” 瞧他態度誠懇,不像威逼,燕瀾不是很能理解:“那漆兄圖什麽?” 在燕瀾看來,莫說大張旗鼓的求娶被拒絕,就連表明心跡被拒絕,都已經十分丟臉。 他從小看著獵鹿被休容拒絕幾百次,還舔著臉往上湊的樣子,都覺得他沒出息。 丟人現眼。 但又感謝獵鹿,終於贏得了休容的那顆芳心,為他減少了一個大麻煩。 “我提醒你一句,家父脾氣極差,不可理喻,他會讓你顏面掃地。” 漆隨夢卻笑道;“這是我對待情緣一事該有的態度,無論是否被拒絕,也必須讓薑姑娘知道我絕非一時興起。從我開口表明的那一刻,便做好了長遠的打算。” 態度? 燕瀾慢慢抿一口茶,望著浮在茶水表面的倒影,自己深蹙的眉心。 漆隨夢知道言多必失,該說的說完,耐心等待。 良久,燕瀾從自己的倒影裡抬頭:“我極為欣賞你待人接物的態度。” 漆隨夢目光微動。 燕瀾接著道:“本也輪不到我多事,但你既然非要來問我,那我不得不說,站在舍妹的角度,我認為你的想法有欠考慮。” 漆隨夢凝眸:“願聞其詳。” 燕瀾說道:“你忽略了你的身份,你是天闕府君的得意門生,當今地榜的頭名。凡骨境界內,你的浮生劍已經沒有敵手,突破人仙境,應該只在這幾年內。” 漆隨夢忙道:“不敢,燕兄只是不常外出走動,也不屑於天地人才榜的那點資源……” 燕瀾打斷他:“我的實力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漆隨夢’非常出名,與你相關的一切,都會成為世人茶余飯後的談資。你求娶舍妹還被拒的消息,定會在短時間內傳的滿城風雨,你在雲巔國的推崇者眾多,可想而知,會對舍妹的正常生活造成多大的困擾。” 尤其還不知天闕府是不是真的因為漆隨夢,對薑拂衣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或許會給薑拂衣帶來更多的危險。 即使有寄魂,燕瀾目前應該也擋不住天闕府君親自動手,那是他父親才能與之匹敵的人物。 漆隨夢微怔。 “至於你說的態度。”燕瀾忍不住說一句真心話,“我私以為,對待心悅之人最好的態度,應是站在她的位置上去為她思量,不能一味的隻想著去證明自己的態度,而將她推入漩渦之中。” “我不知旁的女子會不會為你的態度感動,但我猜舍妹是不會的,她並不是很喜歡出風頭,之前誅殺那隻枯骨獸,也只是想為家父爭口氣,還希望你不要誤解。” …… 每次住宿,薑拂衣都是住在燕瀾隔壁,這次也不例外,且因為格局問題,房門還挨在一起。 她聽到漆隨夢去敲燕瀾的門,便警覺起來。 等漆隨夢一離開燕瀾的房間,回去他自己的住處,薑拂衣立刻出門去找燕瀾。 巧的很,燕瀾也開門出來,來找薑拂衣。 兩人出門後一個左拐一個右拐,步伐都有些快,險些迎面撞到一起。 兩人互視一眼,難得有默契的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薑拂衣給他使眼色:來我房間。 燕瀾跟在她身後。 薑拂衣關門時,還探頭出去瞧了瞧,轉身回來直接問:“漆隨夢找你說了什麽?” 燕瀾正是為此事而來:“他說了很多。” 薑拂衣還沒聽完就“啊”了一聲:“他直接說想娶我為妻?” 燕瀾微撩衣袍,在長椅上坐下:“但我看你並不是特別的意外。” 薑拂衣在對面坐下:“因為他是會乾出這種事情的人。從小討飯吃,臉皮厚如城牆。完全沒有修為的情況下,七八歲時就敢孤身從北境前往神都,路上走了兩三年才遇到了我。我從強盜手裡救下他,見我會些法術之後,又立刻黏上來。” 記憶會隱去,但感覺不會消失。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薑拂衣相信自己應是和漆隨夢同行了很遠的一段路途。 他一些不經意間的微小舉動,薑拂衣都熟悉的過分。 但這更加深了薑拂衣對天闕府的懷疑。 如果她真的一直和漆隨夢在一起,最終“死”於天闕府手中的可能性,實在是太高了 。 薑拂衣咬著牙,用力掰著桌角。 “啪”,竟將桌角整塊兒掰了下來。 拿著桌角不知所措了片刻,薑拂衣訕笑:“不好意思啊,又要勞煩大哥賠錢了。” 燕瀾卻在跑神。 他的心情有幾分壓抑,大概是羨慕漆隨夢能夠隨心而為,百無禁忌。 其實燕瀾小時候對劍道也非常感興趣,更練的極好。 尤其是拔劍去砍那位給他起名字的大巫時,大巫直感歎他可惜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仙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