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猜了不猜了,她直接問:“凡前輩,這真是您的本命劍?” 凡跡星望著在她手中,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伴月:“自然。” 不知為何,薑拂衣不太敢去看他:“您能告訴我,您是從哪裡得來的麽?” 凡跡星陷入短暫的沉默,眉間疑惑叢生:“該是我先問,你為何可以拔出我的本命劍?” 以他的修為境界,除非神族,或者地仙巔峰境界才有可能拔得出。 薑拂衣目前這點修為,哪怕凡跡星死後五百年,也不該拔出他的劍。 “晚輩……”薑拂衣難得支支吾吾。 若凡跡星這柄本命劍,是薑拂衣上岸後遇到的第一柄,她恐怕立刻會拿劍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他為何要背信棄義,得了母親的好處,卻不回去給個交代。 可現在她還揣著另一柄相同的劍,另當別論。 薑拂衣隻說:“因為這是我母親鑄的劍,融入了她的血,與我血脈相連。” 當這份血脈蘇醒之後,薑拂衣以自己的心思揣測母親,猜她應該不會告訴父親這劍是石心所鑄。 將風險降到最低。 凡跡星聽完她的解釋,浮在一雙桃花眼裡的濃雲仿佛被吹散了,變得清澈澄亮。 他知道薑拂衣有隱瞞,卻沒撒謊。 伴月與她應該是血脈相連,才會對她存有這般強烈的反應。 而他又因為與伴月心意相通,自薑拂衣出現,他的情緒也開始變得難以捉摸。 先前是因為疑惑才會一直壓製,此時凡跡星不再刻意抵抗,看向薑拂衣的眼神溫和又充滿喜悅:“原來如此。” 薑拂衣見他彎唇笑起來,忽就知道“貌比芙蓉嬌”的形容實在不虛。 原先是這身雍容的裝扮,使凡跡星看上去頗為高貴優雅。 這一笑原形畢露,妖裡妖氣。 薑拂衣問:“前輩還不曾告訴我,這柄劍您是從何處得來的?” 凡跡星笑道:“自然是你母親送給我的。” 薑拂衣脊背一僵,抬頭看向他:“真是她送的?” 凡跡星好笑:“難道我是偷的?時間太久了,大概是七八十年前……” 七八十年前?薑拂衣認為沒問題,只要不是這二十一年內得到的,往前推多久都有可能。 因為薑拂衣在黑暗的蚌殼裡真的待了很久很久。 睡了醒,醒了睡,根本不知年月。 凡跡星道:“那時候我年紀尚小,甚至無法長時間化人形,聽聞極北之海外圍妖魔眾多,便去那裡捕食,想多捕些內丹回來。” 薑拂衣垂著眼睛,雙手緊攥劍柄。 極北之海不只外圍,海域內幾百個海島也是遍布妖獸,海裡的海怪更多。 因此能渡海的原本就不是普通人,本身不普通,或者家世不普通。 這些人裡又能被母親選中贈劍的,必定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薑拂衣等著他繼續說,他卻停了下來。 “前輩?” 凡跡星回過神:“我當時不知天高地厚,沒料到那裡如此危險,險些喪命……至於具體的一些情況,我因為遭受重創,意識已是極為模糊。隻記得我化回魔蛇,躲藏進一個地洞裡,支撐不住昏迷過去。再醒來時,已經回到了我在魔境的家中,身體完全複原,若非手邊多了一柄劍,我幾乎以為我之前是做了一場夢。” 他望向薑拂衣手裡的伴月。 薑拂衣聽半天聽了個寂寞,詫異道:“這中間發生什麽您不記得了?那您怎麽知道是我娘贈您的?” “起初是真不記得了。”凡跡星修醫道,判斷自己是傷了識海。 等醫劍修煉到高深之後,他時不時給自己一劍。 至今已經斬了三千七百九十一劍。 那段受損的識海,才終於隱隱有修複的跡象。 “我在地洞裡昏迷之時,好像靈魂出竅,去往一處洞天福地,遇到了一位容貌昳麗,心地善良的仙女。” 薑拂衣:“……” 不是遇到的,是被“海妖”勾去的。 凡跡星回憶道:“仙女教我如何自救療傷,還說我此番傷了本源,今後想完全複原是不可能的。於是贈我一柄具有兩種形態的劍,一種形態可戰,一種形態能醫。她說是為我量身鑄造,融入了她的心頭血,以及我的妖息,天下僅此一柄……” 凡跡星目前只能想起這麽多,知道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但已經足夠了。 “之後我每隔十幾年就會去往極北之海附近,想去尋找那位仙女,然而那裡太過廣闊,十幾個雲巔國也不止,是真正的大海撈針,一無所獲。” 薑拂衣全神貫注的盯著凡跡星,從他悵惘失落的表情裡,看不出一絲說謊的跡象。 且他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所以並不是凡跡星背信棄義,他是因為傷及識海,忘記了那段與母親在一起的往事? 也忘記了母親被縛的那一片海域? 薑拂衣心中同樣悵惘,卻又莫名生出一些怪異感。 怎麽好像和“石心”有關的人,識海都很脆弱,很容易受傷? 母親常年瘋瘋癲癲。 薑拂衣被釘進棺材裡之後,也失去了上岸之後的記憶。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仙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