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柄劍已經入魔了。 不是母親刻意造出的魔劍,是好端端的一柄劍被魔氣侵染,遭受了腐蝕。 這人還能對她保持一點點的好感,實在是很不容易。 薑拂衣心底突然生出憤怒,握著這柄劍,她竟能感受到母親被魔氣日夜腐蝕的痛苦。 “阿拂。”燕瀾喊她一聲。 薑拂衣忙收斂心神,這股魔氣太強了,她只是握了下劍柄,都能被影響到。 亦孤行收回了劍:“讓開吧。” 薑拂衣抬頭望向他:“不讓怎麽樣?” 亦孤行蹙眉:“你難道真是劍笙的女兒?” 薑拂衣不答:“你想殺我大哥,就必須先殺了我。” 亦孤行沒打算殺燕瀾,也殺不死他,隻想將他打殘了去,警告一下巫族。 亦孤行的耐性不多了:“讓開!” 薑拂衣提議:“這樣吧,你出一劍殺我,若我能躲得過,你放棄今日來此的目的,離開怎麽樣?” 亦孤行覺得好笑,摩挲手腕上的檀木珠:“小丫頭,我知道你與我的劍有些淵源,想要結個善緣給你,你若非得不知好歹,那便不要怪我。” 薑拂衣也牽起唇角:“是我勸您不要不知好歹,手下面前,注意點自己的顏面。” 亦孤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緊。 霜葉和鬼葉的表情則是極度震驚。 燕瀾皺著眉,看樣子亦孤行手裡的劍,同樣是薑拂衣母親的劍,也可能是她的父親。 但是聽聞夜梟谷的谷主心狠手辣,嗜殺成性。 再看那柄苦海,和凡跡星手裡的伴月,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你們誰都不許動!”薑拂衣回頭警告。 將蠢蠢欲動的燕瀾、漆隨夢以及柳藏酒都給喝住。 就聽亦孤行沉冷的笑聲:“我答應你。” 刷! 苦海劍再次浮現,獨自從高處落下,劈向薑拂衣。 賭被魔氣腐蝕的心劍對女兒下不去手? 不。 薑拂衣不可能坐以待斃。 她闔上眼睛,決定使用狠招,嘗試反向操控母親的心劍。 枯骨獸那一戰中,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可以令劍的。 何況是母親的心劍。 哪怕入了魔,也是母女連心。 再一個,燕瀾被他逼著放了血,這份“血債”,薑拂衣很想替自家大哥討回來。 第34章 問題是該怎樣反向操控。 薑拂衣總不能憑空對心劍說:苦海,請你暫時背叛主人一會兒,改聽我的。 莫說苦海劍已經入魔,就算凡跡星手裡的伴月,也絕不是那麽容易說服的。 畢竟這些都是母親的劍,並不是她的劍。 薑拂衣唯一能肯定的是,石心人的令劍天賦需要施展。 上次令劍,是因為在湖底施展了疾水訣。 但疾水訣隻適用於水域之中,需要另換一種得心應手的術法。 “現!” 薑拂衣再次血祭出音靈花。 紫色的花兒舒展葉片,飛去她頭頂上方。 薑拂衣回想起劍笙前輩教她的,傀儡術最基礎簡單的心法,同樣也是最高級深奧的心法。 ——“心隨我動,萬物可控”。 薑拂衣揮舞兩條纖細的手臂,行雲流水的施展出一套控物手訣。 巫族的秘法,男人施展時看上去剛猛有力。 而女性施展時,卻有一種“舞”的美感。 畢竟“舞”最初便是用於祭祀,傳說可以通達天地萬物之靈。 再說薑拂衣從思考對策到使出術法,僅是幾次眨眼的時間。 數不盡的花絲從音靈花內延伸出來,朝上空的苦海劍飛去。 這些花絲裡除了傀儡術的力量,還蘊含了她的“意志”,僅對心劍有效的意志。 因此看在眾人眼中,薑拂衣釋放出來的這些花絲,如同柔弱不堪的藤蔓,妄圖去撼動擁有千年根基的參天巨樹。 “燕瀾,我們真就這樣看著嗎?” 早在薑拂衣和亦孤行對峙時,柳藏酒就已經和三姐眼神交流過,得到她的同意,準備使用父親留給他的真元之力。 卻被薑拂衣喝止了。 此刻亦孤行出劍,壓迫感鋪天蓋地的襲來,他又按捺不住。 漆隨夢也是一樣,亦孤行那些話動搖了他的心境,使他陷入混亂之中。 但危機當前,他下意識的攥緊浮生,想去替薑拂衣接下這一劍。 又回憶起之前薑拂衣跳崖的事兒,漆隨夢不由望向燕瀾,決定聽她兄長的意思。 燕瀾被兩雙焦急的眼睛盯著,心緒也頗為混亂。 就事論事,燕瀾對薑母所鑄寶劍、以及薑拂衣的能力,都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多少猜到她的意圖。 此舉雖然過於大膽,但薑拂衣一貫謹慎,心中定是有譜的。 燕瀾不該阻攔她。 可是另一方面,燕瀾說服不了自己不去擔心,很想繞開她,直接以寄魂和咒術去化亦孤行的魔氣。 用事實證明他其實有勝算逼退亦孤行,用不著她來擋,無非受重傷罷了,死不掉的。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仙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