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去客棧,並肩往街上走。 走出挺遠距離,薑拂衣才發現兩人這樣一言不發頗為尷尬,尋思個話題。 想起燕瀾當眾解釋劍笙前輩的“令劍”天賦,她問:“休容早就告訴我,你們巫族人沒有姓,名字都是佔卜得來的,難道從劍笙前輩出生時,就能算出他將來能以音律號令旁人手中之劍?” 燕瀾微微提起唇線:“算不了那麽準確,一般是在我們周歲時才起名字,和抓鬮差不多,從許多龜甲片之中,抓出一個兩個。我父親抓的是笙和劍,都以為他將來會是樂與劍雙修,沒想到是令劍。” 原來如此,薑拂衣又問:“休容的名字呢。” 燕瀾解釋道:“休容在我族字典裡是一種草藥,後來她覺醒了草木之靈。” 薑拂衣:“獵鹿?” 燕瀾皺起眉:“他抓了鹿甲,但那鹿甲是裂開的,他原先叫做裂鹿。少年時,他弓箭精通,箭術極佳,極善捕獵妖獸,因此將裂改成了獵。” 還挺有趣,薑拂衣仰頭看燕瀾:“那你抽到了什麽?” 燕瀾已知會問到自己身上,表情略不自然:“一片刻畫著燕子,一片刻畫著海上的浪花。” 薑拂衣想來也是:“代表著海燕?覺醒什麽天賦?” 燕瀾下顎緊繃:“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我一直不曾覺醒過天賦。” 薑拂衣知道:“但不是能夠推測嗎?” 海燕可以推測出什麽天賦? 飛行精通? 這對於燕瀾來說,也未免太簡單了吧? 燕瀾的神色愈發不自然:“為我們取名的大巫,說我抓的不是天賦,是情緣。” 呀,薑拂衣支棱起耳朵。 此事在萬象巫並非秘密,燕瀾無需隱瞞:“以龜甲推測天賦的規律,那位大巫說,‘燕子’,代表與我有緣的女子是隻鳥妖。” 薑拂衣心道怪不得呢,燕瀾好像很喜歡羽毛,獨自飛行時使用的是黑羽翅。 帶她回來客棧所使用的紙鳶法器,也黏著許多的羽毛。 若是飛翔於高空,旁人恐怕會誤以為是真鳥。 薑拂衣正在心中數著海鳥的種類,聽見燕瀾冷冷說:“至於‘海上的浪花’,大巫偷偷告訴我,大概是此女極為濫情,我可能是她養在大海裡的一朵浪花,一條魚。” 薑拂衣:“???” 這個預言從小梗在燕瀾心頭,因此他對身邊示好的異性都比較排斥,包括一起長大的休容。 連帶著也非常討厭鳥類,誅殺邪惡妖修,最喜歡鏟除的就是邪惡的鳥類。 並在萬象巫施了陣法,方圓三百裡,除了豢養用來報信的黑雀,旁的鳥類一隻也別想靠近。 薑拂衣此刻終於回憶起來,萬象巫藏於十萬大山內,鳥類應是極多的,她卻只見過黑雀。 燕瀾會有這麽多羽毛類的法器,也不是因為喜歡羽毛,而是從惡鳥身上拔的夠多。 薑拂衣險些笑出聲。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那位大巫分析錯了,你們佔卜名字,通常都是用來佔卜天賦,他不懂情緣也說不定。” 薑拂衣感覺這種解釋也未免太離譜了,“何況就算是分析天賦,龜甲所示,也還有其他的含義。” 燕瀾背著手,眉目之中透出冷淡:“哪一種解釋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情緣之事他自小反感,長大了更是沒有半點興趣。 薑拂衣思忖著問:“給你們起名字的大巫是不是單身啊?” 燕瀾狐疑地看向她:“你怎知道?他確實不曾娶妻。” 這就對了,薑拂衣試圖分析:“大哥,這情緣和天賦不一樣,風花雪月之事,原本就該想象的浪漫旖旎一些。‘燕子’,你不要從字面意思去理解,不如想一想它的寓意。比如說,它們屬於候鳥,會在寒冷的時候,從北方萬裡迢迢飛到南方去。而‘大海裡的浪花’,也不代表濫情,預示著她從海上來。結合起來,就是說有個姑娘……” 等一下,薑拂衣突然頓住了。 她原本想說,有個姑娘會從寒冷的北方海域,被命運的浪潮推送去溫暖的南方,來到燕瀾身邊。 但她忽然想到,自己不就是從寒冷的極北之海,去到溫暖的鳶南萬象巫,見到了燕瀾嗎? 若按照這樣的解釋,他的名字,代表的是她? 燕瀾見她話說一半:“怎麽了?” 薑拂衣頭皮發麻,微不可察的從他身邊挪開半步:“我哪裡敢質疑族中大巫啊,風花雪月的解釋才是最漫無邊際,最靠不住的。大哥的顧慮不無道理,往後還是小心點鳥妖吧。” 第21章 “那是自然的。”燕瀾從未有一天忘記過提防鳥妖。 畢竟其他預言會隨著時間模糊,而他從一歲開始,頂著‘燕瀾’這個預言,幾乎每天被人提醒一遍,想忘記都難。 薑拂衣皮笑肉不笑的“哈哈”兩聲,問道:“那你就沒有想過改名麽?” “我提過多次,但族老們不準我改。”燕瀾目光冷冷,“說此乃族規,必須按照龜甲所示取名,尤其我還是少君,更要以身作則,否則要我從族譜之中除名。” “改個名字罷了,這樣嚴重?”薑拂衣沒想到,“獵鹿不就改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仙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