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越迅速抖手,將蛇猛然甩開,隨後快速抽出隨身佩劍,手起刀落,將蛇給滅去。 而後,他手臂上的傷口毒性逐漸蔓延發作,致使他開始出現全身乏力的現象,腿腳逐漸發軟,手上提著劍的力道一松,哐當一聲,劍掉到了地上。 而他也因頭暈發作而跌坐到地上,背靠樹乾,口乾舌燥,難受不已。 此突發狀況,令蘇錦暄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直到她發現賀承越跌坐到地,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立馬蹲到他身側,抓起他的手,滿目擔憂地問道:“殿下,您怎麽了?傷口疼嗎?” 他為她擋住長蛇的襲擊,這令她十分內疚,剛剛若不是她,他們也不會躲不開這一條凶猛的長蛇。 “這大概是毒蛇……”賀承越聲音逐漸變得無力,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非常難受。 蘇錦暄低頭看一眼他手臂上滲出血的傷口,觸目驚心,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都不想,低下頭準備為他吸出傷口的毒液。 “別亂來!”他立馬出手阻止,使上一絲力氣,在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塊布條,遞向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傷口之上命令道:“幫本王扎緊這裡,防止毒性繼續蔓延。” “殿下,我先幫您將毒液吸出來吧!”蘇錦暄不管不顧,仍舊堅持著。 “少廢話!快點,否則等會咱倆誰都活不了!”他不予理會,厲聲催促道。 她拗不過他,隻好聽話接過布條,顫抖著手,按照他的指示,在他的傷口之上小心扎緊條布,防止更多毒性繼續蔓延。 一切就緒之後,賀承越緩下一口氣,卻仍舊覺著頭暈,他整個人非常虛弱,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見他的傷情似乎更加嚴重,蘇錦暄嚇得手足無措,緊張抓起他的手,急聲喚道:“殿下,您不要睡去!我這就帶您回去找大夫!” 他沒有回答,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殿下!殿下!您千萬不能有事!”蘇錦暄著急不已,驚慌地搖了幾下他的身體,卻沒得到回應。 她害怕至極,頓時暈頭轉向,起身迷茫地望向四方,不停思索著出山林的方法。 慌亂之中,她似乎看到一條類似出口的小山路,對著他囑咐一聲:“殿下您再堅持一會,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她立馬起身,不顧一切跑開,朝著那處小路跑去,前去探尋出口。 賀承越難受不已,微微睜眼,視線模糊地看著她匆忙跑遠的身影,想喚她回來卻使不上力氣。 他努力保持清醒,等了好一會,她終於踉踉蹌蹌跑回來,蹲到他身前,喘著氣告知:“殿下,我好像找到出口了,您忍著點,咱們現在就回去!” 說著,她試圖將他扶起,卻因力道不夠而使不上勁,最後她無奈地跌坐到地上,滿目絕望地看著他,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 她忽然間意識到,從前有他護著她,為她鋪平一切道路,所以她才能平平順順走到今天,而此時他遇險了,一切難題都擺在她面前,她卻束手無策。 她第一次意識到,她很害怕失去他。 他微微抬眼,上揚唇角,看著她虛弱叫道:“別哭……咱們回去……” 聽著他的聲音,她收起眼淚,振作起來,抹乾臉上的淚水,繼續上前使上力氣扶起他,他也盡力撐著身子試圖起身。 最終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她將他扶上馬,她也跟著上馬,坐於他身前,拉起韁繩駕馬往前,憑著直覺繼續尋找山林出口。 半路上,他感到全身乏力,將頭靠在她後背上,昏昏欲睡。 她駕著馬,不放心地轉頭看一眼,急聲喚道:“您別睡去,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到了!” “暄兒,若是本王……中毒而亡,你就……”他揚起無血色的唇,虛弱笑著,開始胡言亂語。 “不許胡說!您一定不會有事的!”蘇錦暄厲聲製止,拉緊韁繩,加快馬跑動的速度。 “你會為……本王傷心嗎?”他神志不清,語無倫次地問道。 “我現在就很傷心!”她隨口應聲,將精力投入於尋找迷障林出口。 聽著她的回答,伏在她背上的他微微露出滿意的笑容。 蘇錦暄不再理會他,憑著直覺尋到出口方向,一路狂奔,最終順利跑出迷障林,順著出城的路往回城方向而去。 最終,他們順利回到城內府衙,馬停下在大門前停下那一刻,蘇錦暄松了一口氣,感覺疲憊不堪。 隨即她下馬,小心地將賀承越扶下馬,守門的侍衛見狀,連忙上前來幫忙扶住賀承越。 賀承越被扶回寢屋中躺下,冷霄和顏落聞聲匆匆趕來。 “殿下他怎麽了?”冷霄看著床上一臉蒼白的賀承越,驚慌問道。 “他被毒蛇咬了,快去請大夫!”蘇錦暄對著冷霄焦急吩咐道。 事不宜遲,冷霄二話不說便出了門,很快將大夫請來。 經大夫一番診治之後,賀承越身上的毒液全部清出,得以脫險。 他此刻虛弱無力,整個人沉沉睡去。 夜深之時,蘇錦暄還守在床邊,滿心憂慮地看著睡著的賀承越。 他陷入沉睡,卻時不時皺眉,有些睡不安穩,額間還冒著薄薄細汗。 蘇錦暄時不時拿起帕巾細心為他拭去額間薄汗,照顧著病中的他。 顏落進門,輕步走到主子身旁,勸道:“王妃,您去歇息吧,殿下這兒由顏落來守著。” 蘇錦暄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賀承越的睡顏上,搖頭拒絕道:“不必了,阿落,你去歇息吧,我自己守著便可,殿下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必須照顧他。” “王妃,您也該好好歇息,若是您因此病倒了,殿下會擔心的。”看著蘇錦暄一副疲憊之色,顏落擔憂地勸道。 “我無礙,別擔心。”蘇錦暄倔強地堅持著,非要留下照顧他。 見蘇錦暄勸不動,無論如何也不肯歇息,顏落不放心,跟著站在旁邊陪著她。 屋裡一片靜默,燭火搖曳,閃著暗淡的燭光。 蘇錦暄盯著賀承越許久,心有所感開口道:“阿落,你知道嗎?今日殿下為了救我遇險,那時候我多麽害怕,我很害怕他因此性命不保,那我該怎麽辦,子遇哥哥不在了,我不想連殿下也出事。” “殿下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顏落專心傾聽著,細聲安慰道。 “我真沒用,若我能夠謹慎一些,殿下必定不會受傷。”蘇錦暄心中泛起深深自責,對受傷的賀承越心疼不已。 “王妃別擔心,殿下很快會好起來。”顏落將手放在蘇錦暄肩上,貼心地安慰著,給她一些力量。 一夜過去,天亮之時,賀承越終於醒來,他微微睜眼,下意識抬手,卻感覺手被人握住。 他低頭一看,發現此刻蘇錦暄趴在床邊睡著,一隻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她恬靜的睡顏帶著幾分可愛,令他心生眷戀。 他看得入神,微微揚起唇角,露出幸福的笑意。 此刻,他感覺自己傷情恢復許多,精神氣也好了許多,毒性已解,身子已無大礙。 他試圖動了下手,打算輕輕抽出,不忍心弄醒她。 無奈他手一動,蘇錦暄便驚嚇般醒來,坐直身子,下意識揉了揉眼睛,隨後望向他,發現他醒來之時,激動地叫道:“殿下,您醒啦?” “嗯,昨夜怎麽不來床上睡?這樣趴著應該睡不舒服吧?”賀承越微笑點頭,撐著手坐起身,她連忙上前幫忙扶起,應道:“我想讓您睡得寬敞一些。” “你照顧本王一整夜?”見她一副倦態,賀承越心疼地問道。 “您是為救我而受傷,照顧您一整夜是我該做的。”蘇錦暄如實應道,帶著幾分感激之情。 “你是本王的王妃,保護你是本王的職責。”他微微一笑,理所當然地應道。 “您昨日真是嚇壞我了!”回想昨日情形,她真是心有余悸。 “平日裡不是挺大膽的嗎?為何昨日嚇成那般?你還真是隻紙老虎。”他搖頭取笑道,絲毫將自己的受傷當回事,練武之人什麽驚險場面沒見過? “我只是一名弱女子,自然是會怕的。”蘇錦暄軟下語氣,愁眉苦臉地應道。 “不過,你昨日還真是長進一回,若不是你機智些,咱倆也回不來。”賀承越誠心表揚一番,不禁暗歎人的潛力還是挺大的。 “那還不是因為擔心你?”蘇錦暄低下頭,沒好氣地應道。 兩人心平氣和聊著天,沒了往日的爭鋒相對。 賀承越目光深情地望著她,忽然握上她的手,有些煽情道:“以後都無需害怕,本王會保護你的。” 聽聞這話,蘇錦暄有些不自在,匆匆收回手,紅著臉站起身,尷尬地逃避道:“殿下,您再歇會,我去看看膳房有什麽吃的給您補身子!” 隨後,她轉身迅速逃離,快步跑出屋外。 賀承越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跑出去的身影,心中存留溫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絲暖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