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唇即將碰上那一刻,門外忽然響起冷霄的聲音:“殿下,該出府了。” 蘇錦暄聞聲,忽然反應過來,嚇得迅速推開賀承越,連忙坐起身來,強裝淡定。 冷霄走到門口,看見兩人坐在床上,均是一臉不自在,他瞬間明了他們發生何事,知道自己的到來唐突了,紅著臉拋下一句:“打擾了,當屬下沒來過。” 隨後,他慌張跑開,心中納悶地想著,自己為何如此倒霉,每次都好巧不巧撞破兩人曖昧的獨處。 冷霄走後,蘇錦暄松下一口氣,撫著突突急跳的胸口,而後又伸手狠狠拍了賀承越的手臂一掌,嗔怪道:“都怪你!臉差點被你丟光了!這讓我以後怎麽見冷霄?” 她的力道出其不意的大,賀承越感到手臂傳來的一陣痛感,嚇得立馬彈開身子,站起身怒瞪著她,反懟道:“你這女人!竟然還動手動腳!力道還這麽大!” “你該打!”蘇錦暄跟著下床起身,雙手叉著腰,正面剛道。 “不可理喻!”賀承越搖頭罵了一聲,由於有公務在身,他不便耽擱,懶得再與她費口舌,轉身便出了寢屋。 他走到門口,看見正好出現的顏落,順勢吩咐一句:“看好王妃,別讓她出府衙,否則唯你是問。” “遵命!”顏落恭敬應下,目送著賀承越離開。 隨後,她走進寢屋,見到站在床邊一臉納悶的蘇錦暄,上前問候一句:“王妃,您沒事吧?殿下訓斥您了嗎?” “唉!我沒事,就是感歎世間無奈,身不由己!”蘇錦暄哀歎一聲,最終決定不再計較,隻好妥協在這間寢屋住下,最多晚上防一防賀承越便好。 “王妃可是與殿下吵架了?”看著蘇錦暄臉色不對勁,顏落仍舊擔憂地問道。 “沒有,我才懶得與他吵呢!”蘇錦暄擺了擺手,一臉不屑道。 隨後,她忽然想起什麽,面露驚喜之色,拉起顏落的手,滿眼期待地提議道:“阿落,難得出京一趟,咱們出去走走吧!見識一下這常州風光。” 顏落不為所動,有些為難地搖頭道:“王妃,殿下吩咐了,您不能離開府衙。” “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就要把我悶在屋中?”蘇錦暄一聽,氣得直跺腳,心情更加鬱悶。 她煩躁地想著,被關在這裡和被關在王府有何區別?好不容易來趟常州,也不給她出門見識見識,就隻想讓她當一隻金絲雀。 見王妃心情不佳,一心計較著不能出府這件事,顏落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思索著提議道:“要不,王妃您在府衙中找些趣事解悶?” “找事解悶?”蘇錦暄頓時一臉疑惑地看著顏落。 “嗯,找些事兒忙碌,心情就不悶了。”顏落點頭提議道。 “唉!能有啥事乾呀?這裡還不如在王府呢!”蘇錦暄泄氣地歎了一聲,絲毫提不起興趣。 “要不您試著為殿下做些事?這樣就不悶了,還能為殿下分憂。” “為他做事還不如去睡覺!”一提賀承越,蘇錦暄便來氣,根本提不起勁。 “王妃難道就沒想過為王爺分憂?說不定,王爺一高興,就帶您出去玩了呢!”顏落不放棄勸說,盡心提點道。 聽著顏落的話,蘇錦暄瞬間被點醒,睜大眼睛看著顏落。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蘇錦暄恍然大悟,隨後對著顏落讚賞一句:“阿落,你真聰明!” 眼下形勢,她確實不能與賀承越硬碰硬,只要把他哄高興了,她才能過得更加順心。 “阿落,走吧!”蘇錦暄思索一番,立馬朝著門外走去。 “王妃,咱們去哪?”顏落連忙跟上,不解問道。 “去學做飯!”蘇錦暄興致勃勃地答道,直奔膳房而去。 “學做飯?”顏落頓時一臉懵,她還以為王妃至少會想著為王爺做刺繡,或者與府衙的人打好關系,不曾想她竟想出做飯來! 如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貴人家大小姐竟然主動提出學做飯,做著這些下等人該做的事情,還真是突破她的認知,著實罕見。 蘇錦暄一路直奔,來到府衙的膳房,廚娘一見她進門,看著她一身華貴衣著,以及腰間佩戴的玉佩,一眼便認出她是今日剛來府衙住下的靖寧王妃。 廚娘連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福身見禮:“奴婢見過靖寧王妃。” “不必多禮!”蘇錦暄應聲,隨後看向灶台,好奇問道:“你們在做什麽膳食呀?” “回王妃,今兒做的是常州特色菜,茶香薰鴨和墨蓮百寶。”廚娘恭敬應聲,看向眼前這個姿色清麗的王妃,微笑問道:“王妃可是餓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來學做飯的。”蘇錦暄連忙擺手,直言告知自己不請自來的目的。 “這可使不得!王妃您身份尊貴,怎可與奴婢一同碰這些粗活呢?您尚且回屋等候,奴婢做完膳食便給您送過去。”廚娘一聽,連聲拒絕。 讓一位皇城來的嫡王妃跟著她一塊乾活,她想都不敢想。 “無妨,反正待在這府衙閑來無事,我想學學,方可親手為王爺做羹湯。”蘇錦暄絲毫不在意身份之別,堅持要留在這膳房學做菜。 “王妃可真賢惠,對王爺這般上心。”廚娘聽著,不敢再推脫,佩服地讚賞一聲,任由蘇錦暄留在膳房中,盡心傳授起廚藝來。 蘇錦暄學習起來非常誠心,擼起袖子,認真跟著廚娘一步一步學習切菜燒菜,顏落在一旁打下手,幫忙燒柴火,時不時看向蘇錦暄,好奇問道:“王妃怎麽會想到為王爺學做菜?” 蘇錦暄認真切著菜,笑著答道:“你不是說,要為殿下分憂嗎?我就想啊,這常州吃食肯定不如京城的山珍海味,怕殿下吃不慣,便想著學做一些符合京城口味的,讓他吃好一點,這樣公差才能辦得更好。” 顏落笑而不語,這位王妃腦中的想法總是跟別人不一樣,但她似乎忘了,王爺自幼不在京城長大,紂北城的吃食肯定也不如京城,他的口味定是不會太叼。 但她沒有說出這些,默默陪著她做事,無條件支持著她,只要她開心,一切便也足夠。 賀承越忙完公差回到府衙,來到寢屋時卻見不到蘇錦暄,他頓時緊張不已,衝出門對著守在附近侍衛問道:“你可知王妃去哪了?” “殿下,王妃去了膳房,說是要學做菜。”侍衛根據所知如實稟報。 “學做菜?”這話瞬間驚呆賀承越,也不知蘇錦暄又在搞什麽把戲,真是沒消停的時刻。 他立即來到膳房,一進門便看見蘇錦暄站在灶台前,認真跟著廚娘學炒菜,臉上不知為何沾上些柴灰印,但那副模樣看起來甚為有趣。 不曾想,她還有如此認真的一面,初次見她這般安分,他頓時心安。 蘇錦暄身旁的顏落抬眼之時,看見出現在門口的賀承越,連忙放下手中的活,道出一聲:“殿下。” 蘇錦暄聞聲抬眼,看到剛剛回府的賀承越。 賀承越與她溫柔對視幾眼,隨即抬腳走進膳房,開口詢問道:“王妃這是做甚?” “你自己不會看呀?本王妃在學做菜。”蘇錦暄隨口應道,接著不理會他,低頭繼續忙起手中的活。 賀承越轉頭朝著顏落使了個眼色,顏落瞬間領會,放下手中的活,拉起廚娘道:“外邊還有些木柴沒有搬進來,咱們一同出去搬吧。” 顧不上廚娘的一臉懵,顏落立馬拉著廚娘離開膳房,留給主子們獨處。 “王妃這是轉性做起廚娘了?”賀承越一臉玩味笑意,走到蘇錦暄面前停下。 “誰讓你又禁足我?這府衙裡太無聊了,隻好找些活兒乾。”蘇錦暄十分無奈地應道。 賀承越一臉邪魅笑意,不停注視著她,忽然伸出手要碰上她的臉,她嚇得立馬躲開,防備叫道:“你做甚?別對本王妃動手動腳!” “這臉弄得跟小花貓似的,還學人家做菜?”他不顧她的抗拒,伸出手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灰印。 她這會沒再反抗,任由他輕輕擦著,他的手觸碰她的臉瞬間,她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覺,似乎並不討厭他的觸碰,甚至有些留戀他的溫柔。 她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他,陷入沉思。 “怎麽?王妃這般看著本王,是迷戀上本王了?”賀承越出其不意調侃一句。 “又做夢了!”好好的氣氛被他一句自戀話語打斷,她憤憤罵了一句,隨後躲開他的目光,繼續忙起手中的活兒。 “王妃認真做菜的樣子,甚為順眼。”他緊接著調侃一句,特意道出讚美之言。 “少貧嘴了!出去等著吧,你在這兒影響本王妃發揮。”蘇錦暄擺了擺手,懶得理會他,言語間盡是驅逐,不想他在這兒礙手礙腳。 “行,王妃的手藝,本王拭目以待。”這回賀承越很聽話,沒有再與她作對,說完便離開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