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不是出京了嗎?怎麽在這兒?”見到賀承越突然出現,凌空夢嚇得舌頭都打結了,臉上一副做了虧心事的表情。 “有點事先回來一趟,晚些時辰再出京,你怎麽在王府?還有,你們這是做甚?”見凌空夢出現在此,賀承越隱隱覺著不對勁。 崔嬤嬤立馬上前福身稟報:“殿下,您來得正好,凌公子讓老奴幫他尋一副畫,說是您吩咐他來取的,可是老奴找遍整個書齋都找不到。” 賀承越一聽,瞬間皺起眉頭,轉而用探究的目光投向凌空夢,看看他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眼見露餡,凌空夢瞬間尷尬,目光飄向別處,訕訕笑道:“呵呵,凌某似乎記錯了,瞧瞧我這記性,真是不中用,既然如此,凌某先走了,不打擾了。” 他說著,準備溜之大吉,走沒幾步,身後響起賀承越一聲大喝:“站住!” 凌空夢立馬定住腳步,沒有膽量繼續往前走。 他與蘇錦暄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賀承越竟然還折返,眼下蘇錦暄還沒回來,一切不可收拾。 凌空夢心中暗想著:王妃自求多福吧,凌某自身難保,護不住了。 賀承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圍著他繞了幾圈,仔細打量幾眼,用責問的語氣開口道:“本王覺得你很不對勁,你是否背著本王做了虧心事?” “呵呵,哪有?凌某一向忠於殿下,怎麽可能背著您做虧心事呢?”說這話的時候,凌空夢缺乏底氣。 他不敢想象,若是賀承越知道他幫助蘇錦暄偷溜出府,他還有命活著嗎? 賀承越那麽記仇的人,怎麽可能放過他?想到這兒,他額角頓時冒虛汗。 看著眼前情形,崔嬤嬤回想起凌空夢剛才的不對勁,又想起他來正院之前,是在正廳與王妃見面,頓時心有不安,瞬間驚叫一聲:“糟了,王妃!” 隨後,她顧不上別的,立馬動身朝著琅雲苑跑去。 賀承越聞聲,目光追隨著崔嬤嬤遠去的身影,嚴肅瞪了凌空夢一眼,隨後對冷霄吩咐道:“看好凌公子,不許他離開!” 隨後,他跟著崔嬤嬤前往琅雲苑,到達才發現,蘇錦暄早已不見蹤影,很顯然,她偷溜出府了。 崔嬤嬤及琅雲苑一眾婢女嚇得立馬跪到賀承越面前請罪:“殿下恕罪,奴婢失職,沒有看好王妃。” 賀承越顧不上問責,轉而回到正院,來到凌空夢面前,冷聲責問道:“王妃去哪了?” 凌空夢喪著一張臉,低頭畏畏縮縮道:“我說了,您別打我。” “說不說?”賀承越順勢抬起手,氣勢威嚴地威脅道。 眼看他的手就要落到凌空夢頭上,凌空夢嚇得立馬招供:“王妃上街走一圈,很快便回來!” “你為何與她聯合起來耍本王?”賀承越心中怒火燃起,聲音中迸發絲絲怒意。 “我說實情,您別生氣。”凌空夢有些害怕地宣告道。 “你再不說,本王連你的命都不想留。”賀承越此刻滿心怒氣,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就是……就是凌某托王妃幫忙贏得錦思姑娘的心,而條件是凌某幫王妃拖住崔嬤嬤,好讓王妃順利溜出府。”凌空夢顫抖著聲音解釋道。 “你!”賀承越此刻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凌空夢,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竟還助紂為虐,幫著蘇錦暄胡鬧。 凌空夢縮了縮身子,小心翼翼勸道:“殿下,其實王妃就是上街逛一圈,不會有危險的,您為何不讓她上街呢?” “你還問!你知不知道?現下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王妃,稍有不慎,王妃就會有危險,本王不在的時候,她只有待在王府才是最好的保護。”賀承越此刻十分無奈。 他一不在,蘇錦暄總要鬧出點什麽。 “罷了,日後再同你算帳,你趕緊回府去。”賀承越懶得再與凌空夢多說,拋下這句話之後,便匆匆出了府,尋找蘇錦暄而去。 蘇錦暄和顏落坐在簡陋的小屋裡,攤主為她們倒上茶,而後將一名小女孩喚來,帶到蘇錦暄面前,對著小女孩命令道:“快向恩人磕頭!” 小女孩約莫幼學之年,長相水靈,盡管衣著簡樸,依舊掩飾不住她滿臉純真笑意,她聽話地朝著蘇錦暄下跪。 正準備磕頭時,蘇錦暄連忙出手製止:“不必不必!我當時就是路見不平,出手相助罷了!” “該行的禮還是要的,若不是姑娘出手援助,小女怕是活不到今日。”攤主滿臉感激解釋道,非要女兒磕頭謝恩。 小女孩在母親命令下,鄭重下跪磕頭,奶聲奶氣道:“多謝恩人姐姐救命之恩。” “快起來吧!地上涼,可莫要著涼才好。”蘇錦暄連忙將小女孩扶起,用憐愛的目光看著她,心生感慨。 “看著你們現在日子過得平順,我也就安心,你那前夫君應該不會再來為難你了吧?”蘇錦暄看著眼前的母女,心中生起一絲欣慰之情。 蘇錦暄的話一出,攤主的眼神瞬間暗淡下去,她搖頭無奈歎道:“雖然奴家與他和離了,可他不改從前的性子,時不時便來騷擾奴家娘倆,導致奴家和小女居無定所的日子,奴家倒是不怕他的騷擾,就是怕小女受影響。” 看著攤主一臉的愁苦,蘇錦暄頓時於心不忍,同情心大起,思索一番,開口提議道:“那你是否想過,到王府當差呢?” “到王府當差?”攤主一臉驚訝地問道。 “不瞞你說,我是靖寧王妃,若是你到王府當差,任命廚娘,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月銀過日子,若是住到王府,對於令嬡也大有益處,你那不成器的前夫君也不會輕易騷擾到你。”蘇錦暄熱心提議,瞬間動起收留這對苦命母女的心思。 攤主頓時糾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蘇錦暄,怔了怔隨後反應過來,笑應道:“王妃的好心,奴家領了,只是奴家暫時還打算先賣些燒餅過日子,若是日後實在扛不下去了,必定到王府求助王妃。” 眼下的顛沛流離實在是艱難,若是能到王府當差,那便是對生活的一種保障,對於這對苦命母女來說,便是最好的去處,可惜窮苦人家也有窮苦人家的傲氣,必定不會向生活輕易妥協。 “行,若有一日你有困難了,盡管到王府來找我。”蘇錦暄不再勸說,任由攤主自己的決定。 “多謝王妃的善心。”攤主道謝一聲,內心充滿感激。 此時,院外出現一陣動靜,似乎來勢洶洶。 婦人惶恐,率先起身走出屋外察看,蘇錦暄和顏落同樣心有不安,起身跟著走出去。 她們出門之時才發現,朝著她們走來的是怒氣衝衝的賀承越,身後還跟著冷霄,一副架勢不用猜都是來找蘇錦暄算帳的。 “他不是出京了嗎?怎麽在這兒?”蘇錦暄頓感驚訝,自言自語念叨著。 待下一刻反應過來,立馬躲到顏落身後,躲避著迎面而來的殺氣。 攤主看見迎面走來的賀承越,頓時面露驚喜之色,她認出來人正是上回那位公子。 待賀承越走到她們面前之時,婦人一臉熱情地喚出一聲:“公子,奴家記得您,您是奴家和孩子的恩人。” 賀承越已經不記得她了,面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示意一聲,卻無心厲害她的話。 他一心要抓回蘇錦暄,二話不說直接越過婦人,大步走向顏落和蘇錦暄這邊,對著擋在面頭的顏落厲聲命令道:“阿落,你讓開!否則等會連你也罰!” 顏落左右為難,不敢走開,卻又不得不聽命。 “不行!阿落,你別走!你若是走了,我就要落入惡人手中了!”躲在顏落身後的蘇錦暄著急叫道,雙手緊緊抓著顏落的衣服,絲毫不肯她走開。 “你背著本王偷溜出府,你還有理了?趕緊給本王出來!否則等會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賀承越將凶狠的目光投射蘇錦暄的臉上,厲聲喝道。 “我不出!憑什麽要聽你的?”蘇錦暄仍舊反抗著,態度十分囂張。 “不聽是吧?”賀承越皺起眉頭,用威脅的語氣道。 “就是不聽!”蘇錦暄倔強地挑釁道。 這時他轉頭朝著身後的冷霄使了個眼神,冷霄聽命上前,果斷將顏落拉開,顏落躲閃不及,硬是被冷霄拉開。 沒了顏落擋在前頭,危險人物逼近,蘇錦暄退無可退,轉身正想逃進屋中。 只見她走沒幾步,賀承越便大步上前,直接將她扛起,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將她扛至馬車上。 很快,一隊車馬飛奔出城,離京城越來越遠。 馬車內,蘇錦暄雙手雙腳被綁上麻繩,她已經掙扎到沒有力氣,索性放棄,一臉沒好氣地看著賀承越,妥協問道:“殿下,你要帶我去哪?” 坐在對面的賀承越雙手交叉在胸前,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眼都不睜一下,冷聲應一句:“出京,去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