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鹤遂妈妈是被诬陷的。” 冉银感慨地摇头:“七斤,你?才多大,你?压根不懂这些。” “哦。” 冉银又说:“刘春花说得也没错,宋敏桃真做正经生意,扯张红帘子挡着做什么呢?” 周念沉默了。 她路过按摩店的时候,的确注意过店里有?一张深红色的绒面帘子,很宽,和墙一样宽,也很长,长到坠到地面。 她不知道帘子后面是什么。 但?是现在?镇上?都在?传,帘子后面是一张床,还?说床上?经常躺着不同的男人。 回到房间?,周念到洗手间?把胃里东西吐空后,刷了牙出来。 她坐到书桌前,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桌上?摆着的一个不倒翁摆件,满脑子都在?想鹤遂。 他会不会因为妈妈的事情很困扰? 心情会不会很糟糕。 思索良久,周念还?是没忍住,拿着小灵通躲到厕所给鹤遂发了短信:你?还?好吗? 鹤遂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周念也不敢冒然离开洗手间?,怕小灵通的声音太大会被冉银听到。 大概五分钟后。 鹤遂回了条短信:? 只有?一个问号。 周念咬着嘴唇,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回复,既能起到安慰他的作用?,又不会让他不舒服。 与此同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另一边的鹤遂,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他一手拿着黄色荧光笔,一边勾画着书上?的重点内容,写着备注,一边留意着手边的手机有?没有?短信进来。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传来震动声。 鹤遂立马放下笔,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进短信里。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妈妈。】 十个字。 周念用?了十分钟编辑,让鹤遂记了一辈子。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修长的手指好几次落在?返回键上?,都没有?按下去,看了又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这一刻,鹤遂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受,他在?这之前也有?过这种感受,只不过在?这一刹那,这种感受在?加剧——像阴暗的内心被揭开潮湿苔藓,逐渐被晾干,经年?来滋养的细菌也在?那一缕光线的照耀下,逐个死去。 死去的是他的一部分,活过来也是他的一部分。 病症 鹤遂打零工的地方总不固定, 在周念上下学的路上,她时不时能在各种地方看见他。 有时候他在旧货市场的家具店,他在那里帮忙扛运东西。和其他成年男子一样, 他的肩上会搭着一张灰不溜秋的布巾,周念亲眼见过他独自背起一整个大冰箱, 不消片刻就看见他汗如雨下, 硕大的冰箱将他的肩膀压得微弯,但他眼里那份冷韧却不减半分,脚步依旧很稳。 有时候他在某家正在搞装修的店面里,要么坐在木梯上刷墙,要么提着个油漆桶, 身上总是?覆着层白灰,这时候的他脸色也比平时更为沉闷,看上去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寡言。也是?,同龄人现在是坐在教室里的, 书?卷墨香,前程似锦, 和他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他坐在一家手机店的维修小桌里面,低着脸,手里拿着周念不认识的工具,正在戳弄一块小小的芯片。 …… 每次看见他, 周念总会停下前行的脚步, 默默看他。 也许是?一种特殊默契, 鹤遂总能发现不远处的她,但他每次都只轻描淡写扫一眼就收回视线, 眼里全?是?漠然和冷淡,像是?完全?不认识周念一样。 只有周念知道, 他是?担心自己和她再有多一秒的视线交错,就会惹来?旁人的非议,而他不想给她惹麻烦。 一想到这里,周念便会忍不住抿唇,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傻子,觉得?他是?在意她这个朋友才会这样。 即便他的目光不会弄再看向她,周念也还是?会继续站在原地看上一会儿?,直到时间?真的要来?不及,才肯磨磨蹭蹭地离开。 周围人来?人往,也没人想到,她站在那里看的,是?和她有着截然不同人生的鹤遂。 …… 又是?有体育课的一天?下午。 五月末的太阳已经十分毒辣,把?蝉烤得?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叫,操场上的每一粒沙土都热得?快要跳起来?。 周念被莫奈挽着手,一起走向操场。 两人正要走出教学楼,却见身旁飞快地窜过好几波女生,有自己班的,也有别人班的。 那些女生一边跑还一边说:“快快快,等下看不到了。” 周念和莫奈都很疑惑,看什?么需要跑这么快。 看那些女生没有犹豫地冲向热烈的太阳底下,周念好奇地问:“她们在干嘛。” 莫奈:“我也不知道。” 又一波从身边跑过的女生给出答案。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回学校了啊。” “就在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