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我虽然?不知道你辍学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你这么优秀这么……这么的好……”说着说着,竟有一瞬的哽咽,“你不读书真的太可惜了,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小吃店里打工吗?” 鹤遂也站了起?来,沉着脸抬脚,朝周念逼近。 周念本能地后退,腰撞在冷硬的玻璃桌沿,再?死死抵住,她感觉到桌沿把她后腰的骨头膈得发疼。 然?而鹤遂还没停下逼近的脚步,他越靠越近,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把周念逼得无?路可退。 少年?气息凛冽,黑眸危险至极。 周念听见耳边响起?自己紧促的心跳声,又看见鹤遂伸过来的双臂,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快。 他的双手落在她身侧的桌沿,长指懒懒覆在某张奖状上方。 就这样大胆地将周念圈在一方狭小天地里。 她被?困在他和桌子中间。 后腰抵死,前方……前方五厘米就是?面色阴沉的他。 周念根本无?路可逃。 不仅如此,鹤遂还俯身,微微含着胸去与她的视线保持水平,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低懒地问:“周念,是?不是?我给你脸,所以才敢让你对我指手画脚?” 周念怯怯低头,把脸偏开,完全不敢和他对视:“不…不是?的。” “不是??”鹤遂一只脚尖朝前翘着,漫不经心地点在地上,“怂什么,你刚刚不是?挺能说。” “……” 周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怂,明明她觉得自己说得没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打心底里害怕满身戾气的他。 僵持着,空气凝默。 周念越想委屈,她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为他好的话,他就至于这么凶吗? 真的至于吗? 周念把脸转得更开,睫毛微微发颤,很小声地委屈说:“我就是?说了,那你打我吧。” 鹤遂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 他觉得好笑,冷峻神色瞬间缓和,一抹笑意浮在眼?底:“我打你?” 周念还是?不看他,眼?眶渐渐发红,像随时都能哭出来,声音开始发颤:“你…你打吧……” 瞧她一副受气包的模样,鹤遂微微咬了下牙,憋着笑,故意冷冷问:“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忍你了,我真打了。” 周念露出视死如归般的表情,咬着唇,把眼?睛给闭上。 看来她今天是?真的要挨揍了。 下一秒,周念感觉到额头上传来轻轻的弹痛感,她怯怯地慢慢睁开眼?,看见的是?鹤遂停在眼?前的大手。 他刚刚是?弹了下她的额头? 没真的打她。 一时,周念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她憋了好久,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才憋出一句:“鹤遂,你拿我寻开心。” “不然?还真打你?”鹤遂收回手,“我都没做什么你都要吓哭了,真打了你,你不得哭出条南水河来。” “哪有这么夸张啊。”周念气呼呼地反驳。 鹤遂盯着她的眼?睛,黑眸中隐隐闪着光,他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说:“有。” 周念气得不行:“你——” 也不晓得哪来的胆子,她伸手往他胸口一推,把他推开,煞有介事地说:“鹤遂,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我不理你了。” 鹤遂被?推得后退两步,俊脸始终挂着笑,笑意慵懒而醒目。 他真是?被?周念给逗笑的,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居然?让他打她。 周念愣在原地,被?他的笑容晃到眼?。 她从没见过鹤遂这样笑过,只见过他的冷笑,讥诮的笑,就算偶尔有淡笑,也是?漫不经心的慵懒样。 不像现?在这样的笑,他笑得如此没有防备,优越的五官变得愈发鲜活。 周念像是?发现?新?大陆,声音无?比清脆:“鹤遂,你笑了诶!” 鹤遂微怔,敛了些笑容,但还是?笑着的,望向周念的一双眼?里也满是?笑意。 周念一点都不怕这样的他,直接走上前,鹿眼?晶晶亮:“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比明星还好看。” 她突然?想到莫奈说过的话,“我一个朋友还真的说过你像电影明星,大家也都说你长得很好看。” 在这个镇上,大抵是?找不出比鹤遂更英俊标志的男孩子了。 他是?所有人公认的好看。 周念本以为这样夸鹤遂,他会高兴,也会笑得更开心。 但是?她没想到,在听了她的话以后,鹤遂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又被?一张冷冰冰的面具取而代之,他淡淡说:“周念,好看是?没用的。” 以他过往的成长经历,他遇到的那些糟粕事,鹤遂比谁都清楚,好看没用。 自小到大他听过太多?说他长得好的话,漂亮的词汇一抓一大把,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他阴沟般的恶臭生活,不能停息任何污言秽语。@